婚后心動 第48節
他抬手撈她的臉頰的時候,她本能地攥住他的衣襟:“傅聞舟……” 嗓音嬌柔,在他心尖上蕩漾,跳舞似的。 他低頭,高挺的鼻尖摩挲著她,逗趣似的:“寶貝要喊老公?!?/br> “老公——”她聲音也散了。 他抱起她的時候,她雙手本能地攀住他肩膀,他的吻是火熱的,他的氣息卻是清冽干凈的,如寒潮過境,冷風灌入她溫暖的心房。 也像是大冬天喝完一杯烈酒后的反應,忽冷忽熱,像是在冰刃上疾舞。 不討厭,反而有些叫人沉迷。 “寶貝小時候很可愛,最喜歡吃棉花糖,那么小的人心眼兒已經很多了,嘴里從不會直接說想要吃的,而是說想要我陪你去逛逛,到了街上就扯著老公的衣角眼巴巴瞅著棉花糖看。你說,老公能不給你買嗎?” “你別說了?!彼叩枚技t了,白皙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淡粉色。他低頭去吻,吻了會兒又松開她去了盡頭的房間。 許心瞳一開始沒懂,在原地等著他,忍不住將被他弄亂的頭發撥到了一側,指尖一勾,吊帶又攀上了肩頭。正低頭思忖,人已經被他抱起,她聽到塑料包裝殼撕開的聲音,再沒有什么多余的步驟,直接進入了主題。 她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又痛苦又舒服又急于想要釋放的表情,任他抱著顛兒,捧著他的臉加深了這個吻。 耳邊聽得他跟她說小時候的事情,久違的記憶開始蘇醒,她更緊地抱著他,將自己蜷縮在他懷里。 他把她平放到沙發里,又低頭去吻她,她的目光盈盈撞入他漆黑的眼底,他的表情是肅穆的、緊繃的,她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出來,壞心眼兒地舔了舔手指。 他跟她說小時候的事兒時,她聽得也很入迷,如果不是在做這種事兒的時候的話,也許她會更感興趣。 此情此景,倒是有些怪異的曖昧。 她雙手勾著他脖子,笑:“是不是那會兒就暗戀我了?不然怎么能記得這么清楚?” “你當我戀*童*癖呢?還是對自己的魅力這么自信?”他也笑,掐她的腰,她驚呼一聲,掙扎著逃開不跟他鬧了。 可人又被他撈回來。 他只是細細碎碎地吻著她,從她的嘴唇到脖頸,從脖頸到鼻尖,又從鼻尖到手指,吻不夠似的。 “傅先生,你這樣真的有點兒變態了,做這事兒的時候不該跟我講童話故事,這樣不太好,會教壞小朋友的?!?/br> 傅聞舟略略松開了她一些,仍支著半身撐在她上方,將她滑遮住眼前的發絲緩緩撥開,聲音里也帶笑:“我就好這口,有意見?” 許心瞳頭皮發麻,眼前是他此刻衣襟半敞、浮浪沒個正形的倜儻模樣,過一會兒,又變成他工作時冷峻嚴謹的樣兒,意識一陣陣混亂。 小臉兒就更紅了,難受地掐他的手臂。 他緩下來,又撥她的耳垂,不可思議的語氣:“怎么這么容易臉紅?平時臉皮不是挺厚的?原來是一戳就破的紙老虎,不經逗啊?!?/br> 許心瞳難以置信地望著他,這人壞起來,簡直沒個下限。 平時那副模樣,委實的道貌岸然。 她不跟他拌嘴了,完全就吵不過,還是做開心的事情好了。那些不愉快,可以暫時地沖淡。 結束后,他抱著她在懷里吻了會兒才去沖澡。 許心瞳趴在那兒回味,翹了翹腳丫,手指在手機上戳劃。 傅聞舟洗完從浴室出來,身上換了身居家的內衫,去陽臺上抽了根煙。 許心瞳抬頭,隔著一扇玻璃門看到他倚在那邊默默抽著,修長的手指間,火星子一明一滅。 奶白色的煙霧氤氳著他的面孔,有些看不清晰。 抽完他去洗手間洗了手,然后才坐她身邊。 她仍趴著,趴了會兒他伸手在她臀上輕輕一拍。 她生氣回頭:“干嘛?” “去洗一下,你這樣黏著舒服?” “我一會兒再去洗,累到了,先休息一下?!?/br> “老公抱你去?” “不要!”她當即跳下去,穿了拖鞋就去了洗手間。 她之前每次洗澡都很慢,這次卻破天荒地十分鐘就結束了,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出來。 傅聞舟走過去,從她手里接過了毛巾替她擦著。 她很心安理得地坐下,任由他打理:“挺會照顧人的啊,真沒交過女朋友?” “這不現學現賣嗎?有個這樣喜歡撒嬌的寶寶,老公不得多學點兒技能?免得你哪天被別的小白臉給拐跑了,我這個老人家都沒地兒哭?!?/br> 越說越不像話了,許心瞳噗嗤一聲笑出來,踢了踢細長的腿:“您還老人家呢?三十出頭的上市集團公司大老板,京圈赫赫有名的傅先生,別人干一輩子都沒這身價?!?/br> 遑論這皮囊,這身材,他也好意思。 而且他不靠他爸,他爸在他剛開始創業那會兒還給他使絆子,父子倆處處不對眼,結果也奈何不了他,這才是最讓人佩服的。 “我當你夸我了?!彼p笑起來,心情不錯。 許心瞳轉過去,嘟起嘴巴。 他很有默契地伏低了,跟她吻到一起。 唇舌交纏,濡濕的觸感好似蔓延到心尖里。 正吻得盡興,她忽的推開他,仰著臉嬌嬌地望著他:“頭發還濕著,先給我吹頭頭?!?/br> 說著拿腳尖去勾他,一下一下,“快去?!?/br> 也不知道是撩撥還是真讓他去拿吹風機。 他笑了下,轉身去了洗手間。 出來時,手里果真多了吹風機。他將吹風機插上,站著替她慢慢吹起了頭發。 熱烘烘的暖息包圍著她,許心瞳閉上眼睛,感覺很舒服。 他的指尖偶爾按摩著她的頭皮,更舒服。 “你爸爸一定很愛你?!彼鋈徽f。 許心瞳怔了一下,一開始沒懂他的意思,他這話沒頭沒尾的:“那肯定啊,小時候他經常抱著我上街,還舉著我讓我坐他的脖子上?!?/br> 傅聞舟卻沒有接話了。 許心瞳等半晌,忍不住回頭,他欲言又止的模樣。 后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沒往下說。 她直覺他是有什么事情瞞著她的。 不過他既然不說,她也就不問了。她不是個刨根究底的人,有些事兒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既然不想跟她說,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兒。 “我爸爸很疼我的,小時候mama在外面做生意,爸爸經常陪著我寫作業。我小時候成績不是很好嘛,都是他教我的?!?/br> 她脾氣不好,隨她mama,考差了還發脾氣,一邊哭一邊摔東西。 徐慕梅女士可不是什么好脾氣,揪起她就是一頓“竹筍炒rou絲”,直把她打得哇哇大哭,許同笙先生就總是勸架,攔著不讓打,回頭一道道題地教她,不厭其煩。 徐慕梅女士是個火爆脾氣,唯有許先生可以包容她。 mama主外,爸爸是體制里的,主內,平時家務都是許先生做的,一家人非常融洽。 那時候他們也是幸福的一家子啊。 天色漸暗,她打了個哈欠,落地窗外是一大片斑斕璀璨的夜景。 看了會兒又覺得沒意思,她收回目光,揉了揉肚子。 “餓了?”傅聞舟溫聲問她。 “嗯,運動過量,需要進補?!彼o他拋了個媚眼,“始作俑者,是不是應該負責?” 傅聞舟笑而不語,轉身去了廚房。 只一會兒,廚房里就飄來了食物的香味。 許心瞳從沙發里跳下去,因為腿腳酸痛,差點站不穩,她趔趄地撲到廚房,直接從后面抱住他:“傅先生,我腿都站不直了,你要負責?!?/br> “這不是正在做飯嗎?”他揮動鍋鏟。 她稀奇地朝他身前探,看到鍋子里面條正沸騰:“煮面你揮什么鍋鏟?” “防止粘鍋?!?/br> 看他一本正經在那邊胡說八道,許心瞳就笑了,也狀似天真地問:“是因為本來想炒個菜,結果搞砸了,只能倒入湯水改成煮面了是嗎?” 傅聞舟一噎。 看到他吃癟,許心瞳心情大好,勾著他的脖子又吻了會兒。 見鍋里水要燒干了才趕緊放開他,提醒他一句就溜之大吉了。 傅聞舟端來面,她道了謝,吃得飽飽的。 “騙吃騙喝騙財騙色的小騙子?!彼株P節敲敲桌面,感慨。 許心瞳哼一聲,惡形惡狀地瞪著他。 - 開春后工作倒是忙碌了起來。另一邊沒有著落,許心瞳當然不會再犯提前辭職那種錯誤。 傅聞舟有些話說的沒錯,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的才是正經,要是另一邊沒個盼頭這邊還辭了,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颇沁厬B度曖昧,她至今沒有搞懂對方的意圖,只能寄希望于下次復試。 私心里是希望成功的,至少不想總在傅聞舟的眼皮子底下干活。 這讓她有種莫名的受制于人的窘迫和羞恥感。 不管他是幫助她還是放任自流。 “以前你不是不在意嗎?”這日約飯的時候,梁思思詫異地問起。 “不一樣,以前是以前?!痹S心瞳垂著眸子默默切著盤子里的牛排,不好明說。 “不想自己莫名矮他一頭?瞳瞳,你完蛋了,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許心瞳愣住,手里的餐具原本是冰涼的,不知何時,漸漸被她指尖摩挲得有了黏膩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