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心動 第19節
有人卻在底下悄悄說:“傅總也在啊,怎么沒人去請他上臺表演呢?” 這聲音不低,四周聽到的人都靜了靜。 這人多喝了兩杯,話出口也清醒了,懊惱地拍了下嘴巴。 雖然沒人真的敢上,但仍有不少目光朝東邊角落里望去。 陸卓彎腰在跟大老板說話,他點點頭,偶爾淡笑一下,心情似乎還可以。 “要不抓鬮,誰抽中了誰就去?!庇腥颂嶙h。 得到了一致好評。 這種極小的概率,沒人覺得自己會是倒霉的那個,很快他們就拿來了折好的紙。 每張紙一樣大小,往里折成四邊形,十幾張里,只有一張有標記的,誰要是抽中了誰就去請大老板上臺。 大家拍手叫好,很快就開始了。 許心瞳按順序排在中間,隨手抽了一張。 她抽的時候也不覺得自己會這么倒霉,所以只是隨手一抓。 可等大家一一展開手里的紙時,她傻眼了—— 所有人手里的紙都是空白的,唯有她手里這張——做了標記。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朝她望來。 第12章 不太熟 許心瞳不知道自己這算是運氣好還是特別差,一時之間,欲哭無淚。 “瞳瞳,你不會是要反悔吧?”有個同事笑著打趣她。 許心瞳苦著一張臉告饒:“一定要去嗎?” 該同事笑望著她,反問她:“你覺得呢?” 其余人也是一副“別玩不起啊”的笑鬧樣子,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許心瞳就知道,她這是非去不可了。 在所有人不懷好意的注視下,許心瞳朝傅聞舟走去。 彼時,傅聞舟正和陸卓商討來年的戰略制定,大老遠看到她過去,略抬了下手,示意陸卓別說了。 陸卓微微怔了下,循著他的目光望去,然后看到了許心瞳。 上次傅聞舟讓他幫忙照顧許心瞳時,其實陸卓心里就有了一絲異樣。 也曾往男女那方面想。 不過,他不好詢問傅聞舟這種事情,之后觀察傅聞舟的神色,他又打消了這種疑慮。傅聞舟對許心瞳關切之余有保持著應有的禮節和界限,他想,大抵他只是當照顧故交晚輩吧。 而且,他也不覺得傅聞舟這樣的成功人士會喜歡許心瞳這種女孩子。 許心瞳當然有她的優點,但是,她幼稚起來的時候也很幼稚。 大抵不是傅聞舟這類人喜歡的類型。 思考的功夫,許心瞳已經走到了近前。 “你有什么事情嗎?”傅聞舟略搭了下膝蓋,抬頭,對她笑了笑。 雖然他坐著,坐姿優雅而游刃有余。 她站著,可絲毫也沒比他自在多少。尤其是當她近距離地望入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瞳仁里時,下意識就有些拘謹,說話也磕磕絆絆的:“……就是……就是……能不能請你上臺表演節目?” 傅聞舟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后越過她朝她身后那堆探頭探腦的同事投去一眼。 那堆人本來還一副躍躍欲試看戲的樣子,乍然看到傅聞舟望來,登時嚇得一個個站直了。 傅聞舟馬上就明白發生什么事情了,收回目光:“他們讓你來的?” 許心瞳抿著唇,沒吭聲。 傅聞舟淡淡:“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許心瞳驚訝地看向他。 沒想到他不問也能猜到,雖然不是完全準確,但八九不離十。 “真沒規矩!”陸卓附在他旁邊說,“不用理他們,連您的玩笑都敢開?!?/br> “沒關系,今天是年會,我不至于這么玩不起?!?/br> 在所有人包括陸卓驚詫的目光里,傅聞舟起身朝臺上走去。 四周登時安靜下來,說笑的、打鬧的……通通停下。 他的上臺,顯然讓大家都有些拘束。 其實這種場合,他本就不應該出現的,譽恒旗下的子公司數不勝數,科達非嫡系、在行業內也并不是處于領先地位的大公司,不應得到這樣的重視。 更多人覺得大老板應該是心血來潮過來看看吧。 雖然他是微笑著的,可他氣場太過強大,目光隨意掃過下面時,幾乎沒什么人敢直接跟他對視。 傅聞舟淺淺一笑,撥了撥話筒:“我很嚇人嗎,這么怕我?” 他態度隨和,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讓氣氛稍稍回落了些,不過,到底是大老板,下面眾人到底不敢太放肆。只有幾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實習生許是喝多了,嚷嚷著大老板也不能破例。 幾個高層在下面擦汗。 誰知他也不生氣,說,他沒什么別的才藝,那就唱首歌好了。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里,他緩緩開腔,低沉悅耳的聲線如復古的唱片機里流淌出來的曲目,帶著時光溯回的錯覺,不經意間,就有撩人心弦的性感。 他唱的居然是粵語歌。 許心瞳不可思議地問陸卓:“傅先生怎么會唱粵語歌?” 陸卓:“譽恒的總部就設在香港,他常年去港澳那邊出差,怎么可能不會說粵語?” 傅聞舟唱完就下臺了,因為太過驚艷,過了會兒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許心瞳事后問他為什么要唱粵語歌,他對她招招手。 她沒多想,下意識就貼過去了。 然后,她聽到他用波瀾不驚的口吻一本正經地說:“這樣就沒人能發現我跑調了?!?/br> 許心瞳正喝飲料呢,差點噴出來。 她發現,傅聞舟這人看著很正經,其實幽默得很。 那天年會結束前,其實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快10點的時候,大家準備打道回府了,身后卻忽然有人叫住她:“瞳瞳姐?!?/br> 許心瞳回頭,發現是他們部門新來的實習生,好像叫什么周宇。 “你好呀。你有什么事情嗎?”許心瞳跟他不熟,說話很客氣。 周宇的臉漲得很紅,說話磕磕絆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就是……就是那個……” “那個什么???你是不是喜歡我們瞳瞳???”溫曉藝起哄。 周宇的臉更紅了,垂下頭,幾乎不敢看許心瞳。 許心瞳也有點尷尬,正準備拒絕,余光里看到傅聞舟朝這邊走來,下意識站直了。 溫曉藝和周宇也看到了傅聞舟,和許心瞳一樣的反應。 傅聞舟倒是神色如常,面對他們拘謹的打招呼聲微微頷首,算是回應,只是目光在掠過周宇時停頓了一下,說:“雖然公司里沒有命令規定禁止戀愛,但同一個部門的同事還是要盡量避免,以免影響工作,或者引起不必要的糾紛?!?/br> 周宇又怕又躁,連忙鞠躬道歉。 這會兒,酒完全醒了。 許心瞳看到他腿肚子都在打擺子,心里默默掬了一把同情淚。 “我送你們吧?!彼麑貢运噹兹苏f,目光卻落在許心瞳身上。 許心瞳本能避開,不知是心虛還是別的。 傅聞舟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 之后幾天,日子都挺平靜的。許心瞳除了上班工作就是和梁思思去逛街,小日子非常愜意。 那個禮拜六她還和梁思思一道去聽了a大財經學院的公開課。 只是,沒想到傅聞舟也會出席。 區別在于她們是擠在下面泱泱人堆里的蕓蕓眾生,而他是坐在高臺貴賓席上被重點邀請的嘉賓,周圍圍著的無一不是業界名流、富紳能人。 她遠遠望著他,這人今天穿的是一身裁剪得宜的藏青色西服,長腿交疊,眉眼淡漠,似乎跟周圍的人天然有一道界限。 他嚴肅起來的時候,也是真的嚴肅,讓人不敢僭越。 “這就是身家千億的大老板的氣場嗎?”梁思思在旁邊碎碎念,“你老公長得真好看啊。真有三十二了?” 許心瞳應一聲,又無奈地說:“你之前不還說他很可怕嗎?女人變得真快?!?/br> “又不是我瞎說?!绷核妓颊f,“你都沒聽過他那些事跡嗎?聽說他爸之前反對他創業來著,結果他自己跑國外去單干,結識了一幫三教九流,他爸那會兒都快氣死了,差點跟他斷絕父子關系??珊髞硭纳庠阶鲈酱?,人脈越來越廣,他爸也奈何不了他,只能隨他去了。你說,咱什么時候能混成這樣???” “等你什么時候硬氣起來,不跟你爸要生活費的時候?!痹S心瞳嬉笑著拆她臺。 “滾!” 聊著聊著又說起他的家庭背景,許心瞳其實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個大概,但聽梁思思這么扯,也有種恍然的感覺。 “有這么厲害嗎?”平時從來沒聽他說過。 “當然不是夸張了,他爺爺現在退了,別看是個樂呵呵的老人,成天在大院里盤串逮著人就要跟人下棋,年輕時肩上扛三顆星,他姥爺更厲害……” “不過,這些都是身外物,他本人也是個硬茬子啊,別看平時和和氣氣的,心可黑著呢。之前他跟康力那邊爭一塊地,沒兩天他把負責人搞進去了……” 許心瞳聽得咋舌,對他的認知更上了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