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心動 第5節
“不用,你人過去就行了?!?/br> 許心瞳當時沒有多想,只當他和那位領導的關系不錯,不算一般的訪親,也就不多問了。 路途有點遠,早高峰又堵,這段路顯得極為漫長。 許心瞳晚上沒睡好,路上就有些困了,眼皮很不爭氣地耷拉著。 傅聞舟抬眸看她一眼:“困就睡吧,到了我喊你?!?/br> 許心瞳一開始極力搖頭,說自己不困。 然后,沒過一會兒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還很沒形象地歪到一旁。 傅聞舟看了她老半晌,不覺就哼笑了一聲。 許心瞳這一覺睡得沉,等傅聞舟搖醒她時,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傅聞舟放大的俊臉就在她面前,問她:“睡醒了嗎?” 許心瞳這下是什么都醒了,一咕嚕爬起來:“對不起!” “為什么道歉?”傅聞舟一面去拿自己的外套,一面替她開大車門,示意她下來。 許心瞳爬下來,接過他遞來的圍巾圍上。 為什么道歉? 明明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不困的,許心瞳覺得丟人。 進門時還垂頭喪氣的。 走了會兒她才發現這地方不太尋常,入門處挺普通,沿著一條窄而長的通道走到里面,視線豁然開朗,竟是個內有乾坤的四合院。 這地段的四合院,實在非比尋常,路上竟還有崗哨。 庭院中養著一尾魚,金色的、橘色的,嬉戲纏鬧,生趣盎然。 旁邊是一棵遮天蔽日的古樹,枝蔓如巨大的傘蓋,辟出了一片清涼的蔭蔽之所。 許心瞳看了會兒,悄悄加快了腳步,跟在了傅聞舟身后。 像是怕走丟的小狗似的。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極淡地笑了笑。 傅聞舟的俊美毋庸置疑,站在斑駁的樹影中更有一種從時光中緩緩走來的錯覺。 年光亂煞,春意撩人。 微風拂過耳畔,許心瞳不自在地轉開了目光。 前面后院走來一個年輕人,身后有個中年人亦步亦趨替他打著傘,嘴里勸著讓他慢點兒,前面那個青年好似置若罔聞,腳下疾步如風。 兩人不刻就到了近前。 烏沉沉的傘沿下,許心瞳看到了一張極英武的面孔,劍眉星目,氣勢凌人,他只淡淡抬眸掃過來一眼,許心瞳就感覺心臟跳空了一拍。這人氣場太強了,傲氣渾然天成,一看就是發號施令慣了的那種人。 總感覺在哪兒見過他似的,這張臉有些似曾相識。 他盯著她的目光,鷹隼似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打量。 許心瞳下意識往傅聞舟后面縮了縮。 “就她?”周顯揚很淡地挑了下眉,看向傅聞舟。 語氣里,多少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嘲諷。 許心瞳聽出了幾分輕蔑的味道,雖然不明白這人為什么對她這么大敵意,但還是不太舒服。 傅聞舟點了點頭,對他說:“回頭再跟你說,我先帶她進去?!?/br> 周顯揚不置可否地應一聲。 擦肩而過時,朝她投來審度的一眼。 冰冷銳利,不太好相與。 許心瞳連忙加快腳步遠離這人。 誰知他竟笑了笑,玩世不恭的散漫神態。只是,那表情里有點兒不易察覺的尖刻。 許心瞳心里發毛,連忙收回目光。 傅聞舟把她帶到二樓一間辦公室門前,推開一扇棕色大門。 這像是一個會客室,很中式的風格,但又好像很平常,一應擺設都很普通。 只有桌角一盆蘭花散發著盎然的春意。 在這個時節有這樣的綠植,實在罕見。 “周叔?!痹S心瞳還在四處張望呢,就聽得傅聞舟在她耳邊道。 有人淡淡應了聲。 許心瞳連忙回頭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中年人的面孔。 頭發烏黑,雖然眼角有些細微的皺紋,看著很精神,大冷的天他只穿一件白襯衣,袖子隨意挽到肘彎里。 看著挺和氣的,可不知道為什么,許心瞳在他面前就是覺得很緊張。 她求助似的望向傅聞舟。 “沒關系,你喊周伯伯就行?!备德勚弁屏怂幌?,鼓勵道。 許心瞳只好小聲地喊了一聲“周伯伯”。 周振遠點點頭,隨和地笑笑,指了指旁邊的座椅:“坐?!?/br> 又讓人上了茶果點心。 “聽顯揚說,你放棄了競拍京北那塊地?” “政策又改了,現在地不好拿?!?/br> “房地產這兩年是不好做,多少大企業都挺不過去,智能制造才是大趨勢,調整一下產業結構也挺好?!?/br> 他們在聊天,許心瞳聽不懂,目光四處瞄,定格在辦公桌上的一塊雞油黃印章上。 雕刻精美,幾乎算得上巧奪天工。 “喜歡?”周振遠發現了她的目光,隨手將那塊印章拿過來給她。 觸手溫潤,感覺手感很好,直覺不是很便宜的樣子。 許心瞳覺得有點燙手,下意識看向傅聞舟。 “拿著吧?!彼谋砬闆]有什么變化。 周振遠后來問了她一些瑣事,比如“幾歲了”、“你家里怎么樣”之類的。 許心瞳都一一回答了。 回去的路上,她覺得有點怪怪的。 總感覺這位領導要見傅聞舟是假,主要是為了見她。 不過,傅聞舟的神色太平常了,她也不好多問什么,也許人家就是想看看他媳婦呢。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她很快就忘到了腦后。 那段時間,她最愁的還是怎么跟他相處。 畢竟是跟一個不怎么熟悉的陌生男人同住一個屋檐下。 他的習慣、喜好什么,她都一無所知。 盡管他對她的態度還算不錯,可那大抵是客套吧。 傅聞舟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沒點兒脾氣? 許心瞳是個不怎么注意的人,但剛開始跟傅聞舟住一起那幾天,她真的特別特別注意。 比如,內衣每天都會洗掉,絕不會積攢到第二天。 早上阿姨過來做早飯時,提前詢問他吃什么,有無忌口。 他的東西絕對不碰,他的書房絕對不踏足…… 可能是傅聞舟也看出了她的小心翼翼,不久后有一天在系領帶時問她:“我看上去很難相處?” 許心瞳躑躅了會兒,眨了眨眼睛,想用俏皮掩飾那種緊張感:“不是,是我比較慢熱,我正在努力適應呢?!?/br> 傅聞舟頭也沒抬,將領帶緩緩打了一個溫莎結,然后才抬頭望她,不經意地笑一笑:“不用適應,我這人很好相處,該怎么樣就怎么樣,求同存異就好?!?/br> 他又打了一個比方,說她喜歡吃辣可以讓阿姨做兩份完全不一樣的,不用顧忌他的口味,他們分開吃就好。 許心瞳詫異地望著他,不知道他怎么看出來她喜歡吃辣的。 傅聞舟的胃不太好,吃東西都很清淡,忌油忌咸忌辣。 和她的口味完全不一樣。 “當然,出于身體健康的角度考慮,我不建議你吃太多的辣?!彼中α诵?。 傅聞舟的笑容好似有一種感染人心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他。 許心瞳緊繃了很多天的那根神經,莫名就松懈了不少。 她也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傅聞舟好像第一次發現她有小虎牙,目光多停留了會兒。 不過也只是多了一瞬就禮貌地收回了。 - 傅聞舟雖然說短期內不會出國,但他日常行程安排得很滿,每天早出晚歸,兩人相處的時間不算很多。 許心瞳平時都要睡到點兒才起床,最近倒是勤快了些,就怕早上起來碰到他,兩相尷尬。 因為有一次她早上起晚了,急吼吼就沖了出來,結果遇到了在客廳里邊打領帶邊開視頻會議的他。 傅聞舟是站著開的會,手里還捏著領帶,臉上一派工作時的冷靜肅穆。 筆記本屏幕映著淡淡白光,對著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