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心動 第3節
“……不好喝嗎?”許心瞳忐忑。 “不是?!备德勚壅f,“只是不太喜歡太甜的東西?!?/br> “對不起,我給您換一杯吧?!痹S心瞳驚覺自己的失誤,竟犯了這種低級錯誤,忙去換了一杯。 其實她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傅聞舟為什么要跟她結婚。 他們總共沒有見過幾次。 如果不是他那么真切地坐在她身邊,她甚至會覺得自己的記憶出現偏差了。 她家經濟條件很一般。 而且她爸爸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她是單親。 而他,不僅是知名企業家,在京圈扎根多年,建樹深厚,更是那樣的家庭背景出身。 許心瞳還在上大學時,他已經是赫赫有名的金融大鱷,她曾旁聽過他作為榮譽教授出席的某名校財經大講堂,隔著人海遠遠見過他。 談笑自若,八風不動,儼然社會成功人士,與她屬于八竿子打不著的那類人。 她年少無知時也曾視他為偶像,幻想有一天成為跟他一樣成功的人。后來步入社會才明白,那有多么可笑,也漸漸接受了自己的平庸。 “您這次回來準備住幾天???”許心瞳斟酌地問起。 “這次我應該短時間內都不會出國?!?/br> 許心瞳沉默。 傅聞舟的目光就這樣靜靜落在她臉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好像笑了一下:“不歡迎?” 許心瞳回神,連忙搖頭:“怎么會?” 房子都是他的,她有什么資格管他回不回來??? “只是有點意外?!痹S心瞳連忙解釋道,怕引起他的誤會。 傅聞舟沒再回,似乎只是跟她開了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許心瞳悄悄地松了口氣。 其實,跟他說話她還不如對著一團空氣呢。 那樣她還感覺自在些。 第2章 不太熟 車開了沒一會兒,許心瞳忽然想起來和梁思思、顧宇陽他們約好的事情,頓時就慌了:“……領導,其實我……” “傅聞舟?!彼m正了一下她的稱呼。 許心瞳很聽勸,可還是有點出不了口,只能折中一下:“傅先生?!?/br> 一開始在上司辦公室里見到他時,是因為不清楚他的具體身份才靈機一動這么喊的。 后來一不小心就成了習慣。 傅聞舟點一下頭,也沒勉強,等著她后面的話。 “其實我跟朋友約了去王府井那邊擼串兒?!痹S心瞳心虛道。 總感覺在這種情形下說出來,有點像在涮他。 畢竟,快到家門口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且這樣一來,還有點她好像不太情愿跟他待一起、急于跑路的味道。 傅聞舟卻表現地非常開明,吩咐司機掉頭回去。 司機老張也一句沒多問,直接在下一個馬路口掉了頭,原路返回。 車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比之前更加安靜了。 許心瞳總覺得自己應該解釋兩句,但想了想,又怕越描越黑,索性閉了嘴。 快到的時候梁思思又打了兩個電話過來,一個勁兒地猛催,嗓門大得響徹車廂:“jiejie,你到底在干嘛?不會是上哪個會所泡小鮮rou去了吧?來,給我來張照,證明一下你的清白?!?/br> 許心瞳頭皮發麻,不敢去看一旁的傅聞舟。 這幾個死黨從小一起長大,習慣了,開玩笑沒個尺度。 一只手從一旁伸過來:“給我吧,我跟她說?!?/br> 梁思思也聽到了這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聲,還不明就里呢:“靠!你真跟男人在一起???你不是結婚了嗎?還出去鬼混?” 這人要是一心想要作死,真是拉都拉不回來。 許心瞳在心底嘆氣,不再管閨蜜死活,很沒義氣地將手機交到了傅聞舟手上。 只聽得他對那頭清晰地說:“她和我在一起。我們快到了,這邊不好停車,麻煩再等5分鐘?!?/br> 她那邊噪音大,旁邊應該是個酒吧,音響震耳欲聾的。 第一時間,她真沒聽出傅聞舟的聲音,還不知死活地問:“你誰???你把我們瞳瞳怎么了?” “傅聞舟?!毖院喴赓W。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對面安靜如雞——包括還在起哄的另外三個死黨。 電話掛了后,梁思思再也沒有打來。 許心瞳在心里思忖了一下她的心理陰影面積,默默給她點上幾根蠟燭。 “是這邊嗎?”到了附近,傅聞舟問她。 其實許心瞳也不清楚,她是個路癡:“你就停這邊吧,前面好像不好掉頭,我自己過去好了?!?/br> 傅聞舟讓司機把車停在了對面商場的停車位上,然后親自送她過去。 一路上,許心瞳特別安靜,特別乖巧,如上學時被老師一路送回家做家訪的小學生。 他們約在一處露天的燒烤攤。 許心瞳隔著老遠望過去,顧宇陽、趙騫澤、梁思思和程昱舟都在。前面兩個染了黃毛,梁思思穿著性感小吊帶,右邊肩膀上有著玫瑰花紋身,一只腳還踩在板凳上,一副狂放不羈的樣子。 四個人里,只有程昱舟看上去正常些。 但他大晚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皮膚白到在黑夜里幾乎能閃光。 好像也……不太正常的樣子。 桌上一堆橫七豎八的啤酒瓶,地上還堆了一堆。 煙頭滿地。 這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經人。 許心瞳的腿肚子開始打顫,窘迫地回頭說,他們平時不這樣的。 今天是節日,所以一塊兒約出來放松一下。 傅聞舟點頭,說沒關系,好好玩,回頭他讓司機來接她。 他走了,許心瞳還在原地。 她沮喪地想,她自此在他心里和小太妹劃上等號了。 許心瞳踢著石子過去,一屁股在空位上坐下,有氣無力地給自己開了一瓶啤酒。 “怎么才來???”梁思思不滿地瞪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往她身后看。 “別看了,傅聞舟走了?!痹S心瞳當然知道她怕什么。 嚴格來說,這幾人都是二代子弟。 如果許心瞳她爸沒過世,她應該也算,幾人從小一個大院里長大的,非常要好。 傅聞舟跟他們不是一個圈子的,但他這人在這地界上也算個名人。 大抵就是父母用來教育他們時,別人家的孩子。 他比他們年長幾歲,但人家在成就和層次上上,明顯和他們不在一個檔次。 不管是瞧不上的、抵觸的還是崇拜的,抹不開一個事實——忌憚他。 “你怎么跟他結婚了呀?”梁思思問她,真挺好奇的。 “相親認識的?!痹S心瞳說,“他小姨跟我媽是十幾年的老朋友?!?/br> 這啤酒味道不行,跟馬尿一樣,她抿了一口就嫌棄地拍到一邊,“什么玩意兒?假冒偽劣貨吧!你們也太摳了,幾塊錢也??!” “窮得叮當響,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沒到?!绷核妓悸柤?。 “別提了,剛被我爸削了一頓,別說這個月生活費了,下個月的也堪憂?!鳖櫽铌栕チ税杨^上的黃毛。 其余兩人也托著腮幫子長吁短嘆。 許心瞳跟他們一樣捧著臉說:“一樣一樣,活兒多得累死人,一看工資兩毛五?!?/br> - 許心瞳回去時已經很晚了,長安街上的交通卻仍是繁忙。 好不容易抵達住處,她跟司機道了別,用電梯卡刷開了電梯,徑直上去。 傅聞舟不在客廳,一件長呢子外套混著暗藍色的領帶隨意扔在沙發上,皮鞋脫在門口。 書房的門縫里傳出淡淡的白光,應該是在辦公。 她放輕了腳步,換了屬于自己的拖鞋去了房間里。 洗完澡后,她將燈關了,坐在落地窗邊俯視腳下的夜景。 夜幕下的cbd中心如被點亮的棋盤,星羅密布,燈火璀璨,立交橋如纏繞著的銀河絲帶,美不勝收。 這樣的地段,真正的寸土寸金。 靠她那點兒工資,干十幾年也未必買得起這邊的一間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