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在做什么呢?
見周秦無動于衷,陳之晨還是不放棄,「我可跟你說啊,人家可是是頂大的學生,因為家里遇到一些事情,經濟擔子落到他身上,他才會到yoki酒吧去當服務生,本來我跟他提這件事情,他本來是不答應的,但是沒幾天他又連絡我了,好像遇到急需用錢的事情?!?/br> 周秦聽到這些并沒有太大的觸動,他不是什么好人好事代表,他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了,他看不上的,硬要他大撒幣是不可能的。 「周秦,我跟你說啊,這男孩我看挺努力的,我讓他當球僮要背一些基礎的高爾夫知識,才沒幾天而已,今天跟在你身邊是不是也看不出來他是初學的。所以這孩子挺聰明的,再來我告訴他,會不會成得看你喜不喜歡,你今早都不怎么搭理他,他也沒有小動作引你注意,說明這人挺安分的,你考慮看看……」 任由陳之晨說得天花亂墜,周秦表情也沒動一下。 李延不發一語繼續保養他的球具,與其說他不想參與,正確來說是他對這種養小情兒的事情壓根沒興趣。 周秦跟張懷京分開說是想要游戲人間,現在許多的年輕漂亮的男孩可以選,他又偏偏想包一個來陪他就好,兜來兜去還是回到原來的老路上。 他記得周秦在高中的第一次交對象,跟對方只有牽個小手,懵懵懂懂的,對自己的感情都認知不清楚,也交往了一年才分手。 后來跟張懷京也是談了六年多,周秦也都是認真對待,說到底周秦根本就不是游戲人間的料。 那天他說跟張懷京分手是為了放棄不了花花世界的繁華,但是重點是周秦向來就沒有浸染在那世界里過,又何來放不下呢。 他覺得周秦會做這決定,肯定有其他理由,甚至連周秦自己也沒發覺的原因。 李延邊擦拭著球桿邊想著。 這時周秦的手機響了,他起身走到外面接電話,他把門關上的時,陳之晨還在賣力地推銷中。 「你這么喜歡,怎么不自己收起來養呢?」李延忍不住從他的球具中抬起頭吐槽道。 「呸,我就不愛男的,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喜歡男的,我也會喜歡那種艷的、辣的,這種小清新不合我胃口?!?/br> 「你看不上的,周秦又看得上了?」 陳之晨斬釘截鐵,「肯定,你知道嗎,我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像一個人?!?/br> 李延挑眉。 「張懷京?!?/br> 「你這種話別在周秦面前說,小心被削?!?/br> 「我不就看他去接電話不在這里才敢說嗎?!?/br> 李延看了一眼陳之晨說的那個男孩,雖然眉目清秀這點跟張懷京有些共通點外,但張懷京那矜貴清冷的模樣,在這小男孩身上卻一點都找不到,說跟張懷京像,他看不出來。 「我覺得不像啊?!?/br> 「你的眼睛怕是有些問題?!?/br> 「……」李延翻了個白眼,低頭繼續保養他的球桿。 周秦掛掉電話,要轉身回去休息室的時候,眼光晃過那身材纖細的男孩子,他想起陳之晨的話,認真地打量他。 清秀是清秀,就是普通了點。 那年輕的男孩子很專注地替周秦保養球桿,不過大概因為是新手擦拭球竿的手勢有些生疏,所以旁邊有個資深的球僮正好心的教他正確地擦拭方式。 那男孩低著頭認真地看著資深的球僮示范給他看,然后笑著跟那個人說謝謝。 他笑起來的瞬間,像是清晨的茉莉花香,不驚艷卻淡淡的舒服宜人,有一剎那,周秦腦海里閃過張懷京的身影,轉瞬即逝,他還來不及意識到他腦海里出現了什么便消失了,他只覺得這年輕的小男孩,那一瞬間展露出的笑容挺好看的。 周秦沒有多大的動靜,倒是在下午接著打球的時候,偷偷關注這個小男孩。 今天的天氣很好,蔚藍的天空沒有一絲白云可以遮擋,連他們幾個健壯的漢子光打球就止不住流汗,體力耗費的不少,那個年輕的男孩纖瘦的身材還背著他的球具和一些水壺跟毛巾,加起來也有十多公斤,把背都壓得有些駝,在大太陽底下,冒著大汗還是乖乖地跟著他們身后跟著,也沒露出一絲埋怨的神情,任勞任怨地跟完整場。 「那個你帶來的人,叫什么名字?」 球局結束之后,大家收拾完東西準備回去,陳之晨都以為沒戲了,沒想到周秦突來這么一句,讓他眼睛都亮了。 他就說一定能成。 飯店的頂級套房里,床上的躺著勞累過后,疲倦睡著的年輕男子,清秀的臉上還有歡愛后沒有退去的紅暈。 周秦洗浴過后,只有下半身裹著純白的棉質浴巾,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一邊抽著菸。 看著輕飄飄的煙霧如白紗漫舞遮住了眼前,他想著剛剛在車上,那男孩有些侷促的簡約介紹自己。 他叫做向瑞禾,本來家境就不富裕,頂大大學四年級讀教育的學生,從小喪父,于母親獨力扶養他跟弟弟長大,最近因為母親生病住院急需醫療費,他才會到酒吧打工,本來這樣是可以勉強可以應付醫療費用和弟弟的生活費,所以當陳之晨提出要他被包養的事情,他沒有答應。 偏偏沒幾天,讀高中的弟弟跟同學發生衝突,把對方打到重傷住院,需要一大筆的賠償,對方家長才愿意和解,為了不讓弟弟背上前科,他才會答應陳之晨來給他當小情兒。 話說這傢伙的表現挺令他滿意的,雖然是第一次,但是也不矯情,該干嘛干嘛,也不會扭扭捏捏或是退縮,感覺也挺聰明的,剛剛跟他談包養的條件,很清楚知道自己的本分,想來到時候也不會有甩不掉的問題。 明天讓助理把合約準備好就行了。 周秦本該因為找到合意的玩意兒而開心,但是心情并沒有因此開懷,反而有種被什么東西壓著沉甸甸的,他將目光從挑高的天花板,投向被窗簾這住只于一線空縫的窗外景色,nongnong的夜色像極黑的墨濃郁得化不開,一點星光都沒有。 這么晚了,懷京會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