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絕望的別離-回憶篇END
食物已經消耗得差不多后。 夏抑讓人送食物到附近的站點,自己再開車下山去取。 只需十五分鐘,就能來回一趟。 這期間,夏抑將杭晚霰鎖在臥室內,她哪里也去不了。 杭晚霰內心煩躁焦慮,卻每天要裝作沒事的樣子,她無比煎熬。 可夏抑很享受這段兩人相處的時光,他以前就不怎么進廚房。 現在他居然開始學習烹飪,為了精進廚藝,他搞了本菜譜研究。 杭晚霰夾起一筷子菜品嘗的時候。 對面的夏抑投來了期盼的目光。 杭晚霰察覺到他兩根手指,貼了創口貼。 她露出滿意的神色后,又點了點了頭贊嘆:“寶貝,你好厲害啊,第一次做這道菜,就做的這么好吃?!?/br> 她放下了筷子后,摸到他手掌,有些心疼道:“是切到手了嗎?” 夏抑眼含笑意道:“都是小事,如果你覺得好吃,那你多吃點,以后換我下廚?!?/br> 杭晚霰復雜地看著夏抑,之后垂下頭,埋頭吃飯。 …… 又過了幾天,見時機差不多后。 杭晚霰再次以拍婚紗照為借口,讓他帶著她出去。到時候,她再想辦法逃走。 夏抑測試過她幾次,她都能滴水不漏地應付過去。 直到他笑得像惡魔一樣,拿了一段視頻,給她看的時候。 杭晚霰愣住了,她渾身發冷,久久不能言語。即便她面上克制住了,可還是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她手臂因為恐怖和厭惡,起了雞皮。 視頻里,宋曖的手被車輪碾斷了,看一眼就知道會粉碎性骨折。 為什么他讓她看這段視頻? 夏抑神情癲狂地問她:“你不會還喜歡他吧?他現在是廢物了,開不了賽車了?!?/br> 杭晚霰眨了眨眼睛,她拼命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住,不然要前功盡棄,要和夏抑同歸于盡在這里了。 她指甲刺進掌心里,忍住想要咆哮的欲望,裝作嘲諷的模樣:“呵,你都說了,他是個廢物了,我為什么還要喜歡他?他手斷不斷,關我什么事,我眼里只有你。別給我看這種無聊的人的視頻了?!?/br> 夏抑盯住她的眼睛,確認她確實不在乎宋曖后,收回了手機。 * 從此之后,杭晚霰開始做噩夢了,每晚都會,她夢到宋曖被碾碎手掌的場景。 她不明白夏抑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來折磨無辜的人。 杭晚霰在這棟別墅待了半個月,她每天都表現得無比深愛夏抑,演技真到,她自己都快信了。 而夏抑依舊擱置了,杭晚霰想出去拍婚紗照的要求。 杭晚霰沒有衣服穿,每天就是和他吃了飯就zuoai,zuoai完了睡了又繼續吃。 她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不然她早晚自己也變成瘋子了。 終于在這天。 杭晚霰生氣地質問夏抑:“夏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為什么我提了這么多次結婚,早點去拍婚紗照,你都不帶我去?” “夏抑你是不是想敷衍我,讓我當你的地下情婦,然后你好找別的女人結婚吧?” 杭晚霰飾演一個被拋棄的女人,悲痛地哭泣,眼淚鼻涕糊得滿臉都是。 見她哭得慘烈,他一開始黑著臉,“沒有的事情,你不要瞎想?!?/br> 而杭晚霰繼續痛哭流涕。 夏抑見她怎么哭個沒完了,著急解釋,服軟懊悔道:“好,我們去拍婚紗照,明天就去。霰霰,別哭了,你哭的話,我也會心疼的?!?/br> 他捧著她的臉,毫不嫌棄地給她擦淚擦鼻涕。 …… 夏抑今晚上終于拿了一套衣服給杭晚霰。 這套衣服,是偏職業裝的絲綢米白襯衫和淡粉雪紡裙,還有一雙白色平跟小羊皮鞋。 她這半個月光著身子的日子,真的過夠了。 早晨,她起得很早,穿上了衣服后,發現這套衣服十分合身。 可她內心惴惴不安,總擔心會發生什么變故。 直到夏抑輸入密碼后,終于打開大門時,他牽住她的手,走到門外時,她才感覺到了一絲真實。 她聽到了鳥叫聲。 她呼吸到外面的空氣和曬到陽光后,整個人恍惚了幾秒。 接著,她露出了笑容。 夏抑望著她臉上渴望的表情,以為她只是心急想去拍婚紗照,他摟住了她。 她靠在夏抑肩膀上,刻意嬌嗔道:“夏抑,我愛你?!?/br> 在聽到她這句話后,夏抑像是得到了撫慰,安心了許多。他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夏抑開車行駛去往預定的婚紗店。 杭晚霰坐在副駕駛上后,眼光一直瞄在窗外,一路上路過幾個路標,她才察覺到,他們還在西城,但是在她不認識的地方。 也是,她當時被迷暈,坐不了飛機高鐵,所以夏抑只能在西城本地,找地方囚禁她。 杭晚霰的心臟快跳出來了,她終于馬上可以重獲自由了。 只要接近市區的時候,看到人的時候,她一定可以獲救的。 杭晚霰在看到幾個過路人后,笑容越來越燦爛。那是一種即將要脫離掌控的笑容。 夏抑在等紅燈的功夫,看到了她的笑容,總覺得快要抓不住她了。也察覺到她坐上副駕駛后,眼神就沒在他身上停留過。 夏抑開始不安,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很快他調轉了方向。 往市區相反的地方開。 而杭晚霰還沉浸在,即將獲得自由的喜悅中。 但過了半小時后,她發現了不對勁,為什么開始遠離市區了? “夏抑,你怎么往回開了?”她終于看了眼夏抑。 夏抑心情煩悶,“今天不去了,改天吧?!?/br> 杭晚霰被潑了涼水后,臉瞬間垮了。 她感到絕望,如此這次不能離開,她以后還會有機會逃嗎? “停車?!?/br> 她語氣冷漠。 夏抑沒有搭理她。 “我叫你停車,夏抑!” 她再也裝不下去,再裝下去,她也要瘋了。 夏抑眼神變得陰沉起來,“怎么裝不下去了?心疼你的舊情人,想去找他了?” 杭晚霰想到這陣子的噩夢,她對于宋曖的愧疚。 她不明白為什么夏抑這種人發瘋,要拿普通人的人生開玩笑,來作踐他們? 杭晚霰紅著眼眶,她怒火中燒,她咬著牙,極力保持理智。 此刻,她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一分一秒都不行了。 她呼吸了新鮮空氣后,再也無法回到牢籠里去了。 她語氣控制不住地變得尖酸刻薄,她知道夏抑害怕什么,痛處又在哪兒。 杭晚霰忍不住咆哮:“是啊,宋曖那么好,陽光正直善良,你為什么要傷害他??!” “你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要傷害他,你知不知道他是賽車手?你為什么能夠隨意毀了他的一生,而絲毫沒有愧疚心理呢?” 她帶著報復的快感,繼續刺激他:“沒錯,這幾天,我就是裝的,我跟你上床的時候,我都快要吐了!” “閉嘴!” 夏抑太陽xue的青筋跳了跳,神色逐漸變得陰狠。這一刻他恨不得掐死她,“杭晚霰,我讓你閉嘴,聽到沒有?!?/br> 夏抑紅著眼,加快了車速,他嘴里念叨著:“我就知道你還在騙我,杭晚霰你這段時間,是不是演的很累?不過沒關系。接下來,我不會讓你得逞了,你再也沒機會出來了?!?/br> 杭晚霰冷笑著。是啊,她能力微小,夏抑伸出一支胳膊,都能將她按得死死的。 只要他想要強jian她,他就可以強jian她。 更別說他的財力和權力,能怎么折磨她了。 杭晚霰想到前面路段沒什么人,現在離市區越來越遠了,她要是再不下車,就徹底沒機會了。 她一激動,直接拼了命和夏抑搶方向盤。 她抱著,今天要死就一起死了的想法。 夏抑面對杭晚霰狂躁,他吼道:“你不要命了!” “是啊,你之前不也是,不想讓我活,準備拿刀子捅我嗎?好??!現在咱們一起死,不是很好嗎!” 轎車在寬闊的路段上,忽然失控,一陣刺耳的車身摩擦過山壁,和輪胎刮擦過路面的聲音,交織著。 在杭晚霰的努力下,車身“砰”一聲巨響,撞到了山壁。 在那一剎那。 夏抑的本能,還是怕她受傷,他下意識扭過反向盤,減少車禍對副駕駛的傷害。 一瞬間玻璃被撞碎。 安全氣囊彈了出來。 大概是緊急關頭夏抑換了方向,杭晚霰受的傷,反而沒那么嚴重。 她臉上是被玻璃顆粒劃破的血痕。 車子終于停下來了。 杭晚霰嘴里咯咯笑著,抬起頭繼續控訴道:“夏抑,你發瘋就發病,有病就看病,為什么要把我也逼成一個瘋子,我究竟做錯了什么,宋曖又做錯了什么?” 杭晚霰仰起頭,忍著嘔吐的欲望,艱難地解開安全帶,使勁推開車門。 她不會救夏抑的。 雖然她滿臉都是血,身上也被玻璃劃傷了,可是她跳下車的時候,特別開心興奮。 她對著空曠的山谷吶喊了幾聲,開始狂笑。 杭晚霰身體搖搖欲墜,她轉過身,對著駕駛座受了重傷的夏抑,冷漠地諷刺他:“夏抑你這種人渣,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你在這里等死吧!” “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你最好今天死在這里?!?/br> 夏抑感受到了鮮血的流失。 這一刻,他最痛的不是身體受到的傷害,而是杭晚霰那些絕情唾棄他的話。 夏抑撐開沉重的眼皮,眼簾下是暈染開的血紅。 他絕望地看著杭晚霰一瘸一拐,離去的背影。 她的背影和十歲那年他被拋棄時,母親的背影重迭。 她們,都拋棄了他。 他絕望伸出手,懇求她:“霰霰,別扔下我,求求你了……” 杭晚霰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