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男之家,女人的衣柜 第4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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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閉著眼睛,像是因為長久泡在福爾馬林中般扭曲浮腫,從他太陽xue兩側,無數根細密的電極也伸出來,宮理目光順著電極延伸,她忽然一顫—— 因為這些電極連接著數雙義眼,布滿透明甲殼下,最起碼幾十只義眼360度無死角的從甲殼中往外看!就在這一瞬間,無數義眼仿真的瞳孔,忽然對準了她! 宮理哪怕是見多識廣,一瞬間也有些汗毛直立! 隔著透明的甲殼,她卻能覺得自己距離那張扭曲蒼白的仿佛早已死去多時的面孔太近了。 他還活著嗎?他是否還能算作是人類? 宮理腦子中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來,方體給他們定級的時候,說“碳基界、人類門、系統綱……”會不會在這個怪異的世界,有些人因為超能力與后天改造,早已突破了身為人類的邊界? 一直沒有開口的皇蟹,終于說了第一句話,宮理沒有看到發聲器官,只聽到聲音從他腹部傳來:“你的眸中不該是恐懼,而應該是敬仰、是崇拜!人類是如此孱弱又無力的動物,感謝科技,讓我們又一次進化——” 幾只鐵手再次朝宮理而來,她猛地躍起,但他透明甲殼內無數義眼像是鎖定了她的動作,預判了她的預判,比剛剛還要更迅速的捉住她左手臂! 宮理一驚。 低頭看去,銀魚義體四肢上水光瀲滟的微光已經消失。也就是,【魚】的狀態結束了! 她要中招了。 幾乎是下一秒,宮理借著被鐵手抓住的力,翻身而起,讓其他肢體躲開了攻擊。而她的手臂也被如刀刃的鐵手狠狠一攥! 她小臂被捏碎! 無數無人機靠近小黃鴨,只為了收音她的一聲慘叫。 但她只是悶哼一聲,悶哼隨后化作輕笑。 這一聲輕笑,笑酥了無數直播前緊張觀望觀眾的心。 她右手一把撈住了斷掉的銀色左手,腳尖一點朝后躍去。 就在她即將落地的瞬間,無數攝像機捕捉到宮理的銀魚義體上突然豎起一片片魚鱗般的擋板,露出下頭的氣孔,一大團蒸汽噴出,游魚紋路的凹線處有光快速流淌,從肩膀接口處向指尖蔓延! 【龍】! 大團蒸汽攏住了她的身形,許多觀眾翹首看向球場上那團蔓延的白霧,球場一段賽道被白霧吞沒。有位手持流星錘的選手,茫然之間,身影都在白霧中漸漸不可見,皇蟹也被飛速蔓延的白霧包裹住一半身體。 突然,金色流線勾勒的身形從大團蒸汽中躍出,矯健凌厲,翩若游龍吞云氣,甲光向日金鱗開,她義體上的雕花映射出金色微光,動作迅捷,一腳踢向皇蟹! 有些人眼尖的發現,她斷掉的左側小臂,被掛在緞褂外套的系繩上,她并沒有打算拋掉這老舊的、碎裂的義體。 宮理知道,她現在進入了魚龍舞中的【龍】。而數值面板上,剛剛暴漲的疾奔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力量增加了40! 皇蟹立刻抬起巨鉗抵擋,他的巨鉗雖然沉,但硬度非凡,他已經用這個不知道多少次擊碎選手的頭甲,將他們的大腦打成rou泥—— 可這次,皇蟹卻看到自己的巨鉗上,似乎因為一腳,裂開了一道痕跡! 這、這不可能?! 這巨鉗他耗費多少資金精力才造出來,如果有了裂痕,他都沒有辦法修復了??! 宮理卻了然道:“果然很硬啊。但你真不該模仿螃蟹的。我吃過的螃蟹,大概比你見過的蟑螂都多?!?/br> 宮理躍出蒸汽,眾人才看清她右手中的流星錘,她一錘砸向他甲殼邊緣凸起處:“這就是接縫處吧。拆蟹第一步,敲一敲,好松殼?!?/br> 宮理能看到他甲殼內好多螺絲的朝向都是向上,他修理時必然是把整塊甲殼掀起來。也就是說明,他的結構跟螃蟹確實很類似! 而且,她覺得皇蟹體內如果有tec制作的芯片,芯片應該是為了讓人類的大腦能夠驅使多條手臂、或者是能像螃蟹般協調爬行。 也就是說事關整體的協調性。 芯片的插槽也應該位于,肢體的總線交匯處。她目光捕捉到了他甲殼內的一處插口。 皇蟹忽然驚恐避開,主持人與鏡頭無法捕捉,但皇蟹卻知道,以她剛剛狠狠一錘,砸的角度精妙,他甲殼的接縫處已經開始有些松動了——! 宮理輕笑一聲。 觀眾就看她從外套下,掏出了一把物理學圣劍——撬棍。這是她上半場從某個選手手中搶來的! 宮理卡住皇蟹交接處松開的下半沿,猛地一撬! 下腹部正是給螃蟹開殼的好位置。 皇蟹突然爆發出一聲驚恐的喊叫:“你敢!” 他幾條鐵手,突然都反向關節,朝宮理的方向刺去,只剩下一只手的宮理卻猛地掀開他的甲殼,把他透明的甲殼當做盾牌,抵擋住了他自己的攻擊。 宮理細瘦的身子鉆到了他的甲殼下面! 這甲殼已經像是掀開的車前蓋,宮理早就觀察了,手中撬棍一把勾住他右側機械腿的控制線,猛地往下一扯! 皇蟹身子一歪,右半邊的巨鉗與肢體都癱軟下去。 全場嘩然,許多觀眾都恨不得站起來、跳起來! 如果小黃鴨直接鉆到他甲殼下面,砸碎他裝著頭顱與脊柱的玻璃栓,她就能直接殺了皇蟹! 到底怎么回事兒,為什么一直以來叱咤球場的皇蟹,這么快就被她給反擊的如此狼狽,這個小黃鴨到底都搞了些什么cao作—— 皇蟹竟然逼出了拼死的氣勢,怒叫一聲,左側機械臂的鐵爪,瘋狂抓向自己的甲殼邊緣,然后直接自己把自己的甲殼拽下來,扔飛了出去! 這樣宮理就別想躲在下頭了。 他不得不這樣做,因為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歘!” “啪!” 這兩聲都不大,卻被麥克風放大,在全場屏息的球場上方回蕩。 宮理感覺自己肩膀上淅淅瀝瀝的滴下血來。因為左手臂已經斷了,她忘記這一點還想抬手抵擋,當然沒能抵擋成功。 皇蟹的一只鐵手穿透了自己的左肩膀,她還有幾只鐵手割碎了她身上的外套,但就此停下來,僵硬顫抖的懸在半空。她唇角都有幾絲血腥味,卻輕笑起來。 這輕笑,逐漸變成大笑。 場上回蕩著小黃鴨上氣不接下氣的狂笑聲。 “怎么了怎么了!她是要死了嗎!我看她都被穿透了,是被擊穿心臟了嗎!” “不、你看皇蟹還有三只鐵爪舉在半空中,他為什么不動——他在等什么!小黃鴨的義體一直有蒸汽噴出來,都被蒸汽擋住她的身形了,我什么都看不見?!?/br> 【龍】的狀態結束了,宮理身上翻起的鱗片狀的氣孔也合攏了,她與皇蟹就像雕塑般立在瘋狂向前的傳送帶跑道上,風吹走了裹在她身上的蒸汽,就像是吹走美人身上的紗巾。 攝像機終于捕捉到了二人動作的細節。 小黃鴨蹲在皇蟹身體內部的那裝著頭顱與脊柱的玻璃栓上方,她一只銀手按在飄蕩著藍綠色液體的玻璃上,而玻璃出現了幾道裂痕。 她肩膀被刺穿,不斷有鮮血流淌過她手臂上的凹線雕花,匯聚到她手掌之下。 而藍綠色玻璃栓內部,那漂浮著的連接著脊柱的頭顱,睜開了眼睛! 他就像個新生嬰兒般,睜大全是黑色瞳孔的雙眼,驚恐的、茫然的、顫抖的看著宮理。 他們并不是不能動,而是陷入了一種僵持。 皇蟹能刺穿小黃鴨的心臟,小黃鴨也可以擊穿玻璃栓。 所以誰也沒有動。 無數攝像無人機圍著他們打轉,直播間內的幾乎不再有彈幕,所有人都緊盯著他們的下一步,直到小黃鴨率先拿開了手掌。 她在玻璃栓的外殼上,留下了清晰的血手印。 她輕聲道:“比賽而已,沒必要把自己變成這幅形態,更沒必要死在這一米來高的玻璃缸里?!?/br> 她先拿開手,并不是因為各退一步海闊天空,而是因為一枚小巧的芯片已經躺在她握拳的右手中。她剛剛在蒸汽的掩蓋中,拔|出了他體內的芯片。 皇蟹沒了芯片,協調性上必然出大問題,他自知不可能贏了。 皇蟹的鐵爪緩緩軟下來,從她刺穿的肩膀處抽出。 宮理從他身上站起來,幾絲蒸汽從她身上被吹離,她跳了下來,步伐有點抖,笑道:“我申請使用休息牌,下場檢修一下?!?/br> 直到宮理離開比賽現場,進入修理室,場上才爆發|浪潮般的歡呼聲。 主持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腦袋顯然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呃……雖然小黃鴨使用了休息牌,但這場比賽已經快結束了,上半場她得分就極高,剩下的二十多分鐘幾乎不可能有人超過她的分數了,我們幾乎可以說——這場比賽的勝利者,必然是小黃鴨了??!” 直播間里也被瘋狂的“啊啊啊啊啊”刷爆了屏幕。 “我瘋了!對不起我是土狗我就愛看美少女爆殺大怪物啊啊啊啊啊啊啊??!” “平心而論,皇蟹力量速度比小黃鴨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小黃鴨能這樣反擊,已經很厲害了,她真的一直在成長啊?!?/br> “到底要我問幾遍,小黃鴨到底有沒有后援團,老子上頭瘋了!我要他媽的做她的死忠粉!我已經把她歪頭的照片做成了貼紙,貼在我的頭盔上了!” 也有些彈幕,說道:“是我一個人看到了嗎?剛剛她外套被扯爛了之后,我看到她后背上有廣告的,我又往回拖了拖進度條,真的是有的!” “我也看到了,索命組!我認出來了,那是索命組的貼紙?!?/br> “索命組?是那個特別有名的半裸護士長的那個索命組?!?/br> 宮理往修理室走的路上,并不知道一幫人正在網上瘋狂搜索索命組的官方周邊網站,在藍鳥上,與“小黃鴨絕殺超帥瞬間”一起上趨勢榜的,還有“小黃鴨索命組死忠粉”。 一堆人扒出來,小黃鴨背后的貼紙,是最近索命組的周邊網站上剛剛上新的產品。 而這個貼紙,限量1個,標價999999通幣,上架瞬間就沒了。 當時關于這個貴的離譜的貼紙,還上過一陣子熱搜,有人罵索命組想錢想瘋了,有人說這東西估計也沒想買,就是顯擺出來看看。 但這個貼紙掛上瞬間就說“售罄”,還有人紛紛猜測,是不是某個人傻錢多的超級死忠粉絲買走了。 現在看來,難道買的人是小黃鴨?那也就是說,小黃鴨是護士長的死忠粉? 這他媽夢幻聯動了??! 廣大看熱鬧網友當然不知道這個貼紙壓根沒賣,是原重煜直接送給宮理的。 還有一堆人拿直播截圖瘋狂發在原重煜的藍鳥下,瘋狂@他。 “護士長,這是你的金主爸爸??!你還不感謝人家!” “護士長,如果我是你,我就天天給這個大佬表演胸口倒紅酒了——開玩笑,最起碼也要幫小黃鴨治一治傷口吧,她傷的挺重的!” “能不能讓小黃鴨也開個藍鳥賬號啊大哥?;蛘吣愀f一句,我已經內定是她老公了?!?/br> 不過這些都是比賽之后發生的事了,宮理垂著血淋淋的左臂,右手捏著那芯片往場下走去。 本來應該在球場邊等她的羅姐卻不在。 宮理進入修理室,發現修理室到外側走廊的門大開著,羅姐僵硬的站在門口望著走廊。 宮理有些疑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