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道劍君懷了我的崽 第9節
這也是原書中謝無祈所用的借口。 話落,謝無祈與郁晚相握的指尖微動,他側目而視,似是有些意外。 郁晚朝他眨了眨眼。 對面二人聽罷沒再多問,了然的點了點頭,“那便同我們走吧?!闭f著,二人卻是一左一右分別朝兩個不同側室走開。 謝無祈皺了下眉,“要讓我們分開?” 右側距離謝無祈更近的綠衣女子聞言掩著笑回頭看他,打趣道:“到底是才新婚的小夫妻,正是蜜里調油難舍難分的時候呢?!?/br> 她挪移的目光落在二人自入門便一直合握,從未分開的手上,又是一笑,“這位俊俏的小郎君,你且放心罷,不過是讓你們暫時分開一下,待會兒就放你去尋你家娘子?!?/br> 郁晚搖了搖頭,輕聲道:“放心吧夫君,我一個人可以的?!敝x無祈才緩緩松開手。 兩人被分別領進兩間屋子。 屋內正方供著幾道仙牌,一眼掃去,大多是賜福求子之意。 隔著一扇竹簾,屋內還有一個里間。聽到有人進來,竹簾后傳出一道年輕女子的聲音:“荷花,將人領來了?” 身穿藕荷色短甲的女子應聲朝著竹簾內的人答道:“回主子,這位小娘子就在我身側呢?!?/br> “將愿紙給她罷?!?/br> 竹簾內伸出一雙手,手腕精致纖細,指尖修長,霎是好看。 荷花幾步走上去,躬身一手壓著裙面,一手接過愿紙。 郁晚想,那簾子后頭的多半就是廟主人了,而她口中的愿紙實則就是一張朱紅色鎏金面的尋常宣紙罷了。 荷花從靠墻而立的桌案上取了筆,連同手中的愿紙一同遞給郁晚,“小娘子既然尋到此處,應是不用我再多言。你有什么夙愿,寫在這張愿紙上就是了?!?/br> 郁晚接過紙筆,“寫下便能成真?” 荷花笑了下,沒回她的問題,只道:“你寫就是,切莫貪心哦?!?/br> 郁晚記得,廟主人曾說過,她只許來人一個心愿。 她提筆,果然只寫了短短一行——“希望夫君此生只愛我一人?!?/br> 這也的確是郁晚的心愿,只有謝無祈喜歡她且動心值達到一百,她才能完成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得到獎勵進入下一個世界。 荷花見她寫完,從她手中收回紙筆,視線在紙上一掃露出幾分笑。隨后,便將愿紙遞到竹簾后。 “讓他此生只愛你一人......”竹簾后的女子輕笑一聲,“這有何難?!?/br> 隨后,郁晚只看到竹簾后的人影似乎抬了抬手,身后便有人遞給她一方木盒。 木盒打開,里面赫然躺著一顆渾圓的褐色藥丸。 郁晚:“什么意思?” 荷花笑道:“小娘子,你只需將我家主子賜你的藥丸喂你夫君吃下,便能達成所愿?!?/br> 還有這種好事兒?郁晚不信。 若真有這種東西,吃下就能讓謝無祈喜歡她,這項系統任務還配稱為高難度? 果不其然,沒等郁晚發問,一旁的荷花欲言又止道:“不過……” 郁晚心道:我就知道有轉折。 她接話道:“不過什么?” “不過就是此丸藥有些副作用,它能讓你夫君此生只愛你一人的同時,也會讓他失去拿劍的能力?!?/br> 說到這里,荷花嘆了口氣,面露惋惜:“你夫君不僅是一位富家公子,還是一位劍修罷?!?/br> 讓劍修失去拿劍的能力,果然惡毒。 可這和郁晚又有什么關系呢。 她的任務是攻略謝無祈,又不是助他成為劍道第一人。 郁晚闔上手中的木蓋,故作猶豫,“容我再想想……” 第8章 下毒 正殿中央,少年一身素衣,立于佛像前,雙目微垂,視線毫無焦點的散著,徒有一股悲天憫人的氣息。 郁晚捧著一碗桃花圓子,快步走上前,語音嬌俏:“夫君,等久了吧?” 謝無祈循聲看過去,淺淺彎起眉眼,只是那笑意分毫不達眼底,“不久?!?/br> 他的視線在郁晚手中的那碗圓子上頓了下,很快移開,神色寡淡。 注意到謝無祈的視線,郁晚將手中的瓷碗向上托了托,“要不要嘗嘗?我特意留給你的,這是桃澤山上的特色,乃是由山上桃花所釀制的圓子。夏季燥熱,此物冰涼解暑,正是飲它的時候?!?/br> 謝無祈臉上的笑意不減,單手將遞到他面前的碗向外推了推,“不必了,我不喜食甜?!?/br> “不甜?!庇敉韱问滞现?,另一只手握著勺子沿碗緣攪動一圈,在她的動作下,一顆顆桃花圓子打著圈兒轉起來,晶瑩剔透霎是誘人,直教人食欲大開。 “你嘗嘗嘛,真的很不錯?!闭f著,郁晚已經舀了一顆就著碗送到他唇邊,期待地看著他。 謝無祈盯著郁晚的動作后退半步,收起了唇邊本就淺薄的笑意,再次拒絕道:“不必?!?/br> 經他這么一躲,郁晚手下不穩,勺子中的圓子掉落回碗里,四濺的湯汁灑在郁晚的袖口。 注意到謝無祈防備的眼神,郁晚的臉色也跟著變了變。 她有些艱難地扯出一抹笑,顫聲問:“你是不是懷疑我在這圓子中做了手腳?” 謝無祈盯著她并未言語,然而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郁晚壓著委屈,與他對視,片刻之后,在那道淡漠的目光下,仰頭將碗中的圓子一飲而盡。 她抹去唇角的水跡,將空無一物的碗倒轉,幾滴湯水順著碗沿砸在地上,“既然你不喝那便算了,總也不好浪費,我再飲一碗就是?!痹捖?,郁晚背轉過身再不看他。 謝無祈的視線落在那只空空如也的碗上,濃黑的眸子抖了下,“抱歉?!彼宰颖揪椭斏鞫嘁?,加之方才所遇之事,難免會懷疑郁晚那一舉動背后的動機。 郁晚哼了聲,像是發了惱。 然而背對著謝無祈的那張本該充滿怒色的臉,此時卻分明掛著笑。 “算了,也不能怪你?!?/br> 此時殿內只有她們二人,先前招待她們的廟中女子不知去了何處。 “我猜你應該同我一樣,方才分開后被那神秘的廟主人允諾完成某件于對方不利的事,就能達成一件心愿,才會因此懷疑我罷?!闭f著,郁晚攤開手掌,白嫩的掌心赫然躺著一顆褐色藥丸。 見謝無祈皺眉,她解釋道:“我方才寫下的愿望是希望夫君永不變心,那屋子里的神秘人便給了我一顆藥丸,說只要讓你服下它,就能達成我的愿望,只不過你再也無法用劍就是了?!?/br> “我可沒用這害人的藥?!庇敉眍H為幽怨的瞪了謝無祈一眼,隨即將手中的藥丸扔到他身前。 謝無祈抬手接住他扔過來的藥丸,漆黑的眸子沉如死水,半晌后從腰間取出一顆與郁晚那顆別無二致的藥丸,低聲道:“是我誤會了?!?/br> 見他眼中劃過一絲歉意,郁晚罕見的沒理他。 兩人沉默著站著大殿中央,當真有了幾分小夫妻間吵鬧置氣的味道。 不多時,遠處傳來一道笑聲,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不錯,你們二人倒是坦誠且有情有義,算是通過了我的考驗?!痹捖?,原本不見身影的荷花與荷葉跟隨在一青衣女子身后從殿外走了進來。 青衣女子雙手交疊搭在身前,步步生蓮緩緩走向殿內,隨著她的走動,空氣中蕩開一股若有似無的草木香氣。 她頭上戴著白色的斗笠,外罩云色薄紗。 一眼看去,只能看到薄紗之下墜于胸前如瀑般的烏黑秀發。 青衣女子靠坐在佛像右側的竹椅上,她的指尖勾著眼前的紗罩,遙遙打量了郁晚和謝無祈一眼,“說罷,你們想要什么?!?/br> 還未待旁人開口,那青衣女子又笑著補充道:“就莫要說什么許對方一心一意的話了,我自是沒有那cao縱人心的本事,只能許你們一些身外之物,算是對你們二人的祝福?!?/br> 郁晚早知如此,若那丹藥真有那么神奇的功效能令謝無祈愛上她還永不變心,她的任務也就不必是攻略他,而是去取得這顆神藥就是了。 是以,打從一開始,郁晚就是故意讓謝無祈懷疑她,從而誤會她再對她心生歉意。 兩人對視一眼,郁晚用肩膀碰了碰身側的人,“夫君,就由你決定罷?!?/br> 謝無祈搖頭,“方才我不該那般對你,便是你想要什么,我都聽你的?!?/br> 郁晚臉上那點兒莫須有的郁結徹底散去,換上一副甜蜜的笑顏,她埋著臉趁機朝著謝無祈懷里鉆了鉆,“夫君,你可真好?!?/br> 謝無祈垂眸看著撲進他懷里的人,輕輕嗯了聲,然后牽起她的手緩緩捏了下她的手心。 “那我就說了?”郁晚眨眼,意識到謝無祈往她手中塞的東西是什么后,面色如常的問道。 謝無祈語氣間無半分不耐:“嗯,說罷?!?/br>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旁人看起來,倒真像一對和睦親密的新婚夫妻。 也就是郁晚了解謝無祈,知道他此刻的反應完全是出于配合她演戲。不過這又有什么關系呢?總歸給了她名正言順接近他的機會。 郁晚淺淺笑著,視線轉到青衣女子那處,“金銀財寶可以么?” 聞言,青衣女子似乎輕笑了聲,似乎并不怎么意外,“想要多少?” 郁晚叢這聲輕笑中聽出嘲諷之意,她裝作視而不見,彎著眼道:“你能給我多少?我都要?!?/br> 幾乎把貪婪和俗氣渾然展現在臉上。 聽她如此說,青衣女子也不再遮掩,直接嗤了聲。隨即抬了抬手,便有一行人抬著數十個箱子魚貫而入。 箱子打開,里面赫然裝滿了金銀財寶琳瑯滿目。 青衣女子看向:“如何?” 郁晚瞪大了眼:“當真都是我的了?” 須臾,青衣女子輕笑一聲,起身拂去裙面的褶皺,再沒多看郁晚一眼,而是從謝無祈身邊擦肩而過。 在行至他身旁時,她腳步微頓,纖細的指尖緩緩挑開薄紗的一角,投以謝無祈一道意味深長的笑。 隨著她走出殿外身影消失,原本殿中的一行女子也跟隨在她身后離開大殿。 殿外,前一刻還萬里無云的天突然陰云密布,雷聲轟隆作響。 荷花朝外望了眼,惋惜道:“天公不作美,今夜你們怕是無法帶著這些東西下山了?!彼囊暰€在那一排敞開的箱子上一掃,繼而道:“不過就算是沒有這天攔著,你們一時半會兒恐也難將這么些箱子帶下山?!?/br> 郁晚跟著露出苦惱的表情,“只能待天晴之后,再想辦法了?!?/br> 荷花笑笑,抿著唇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