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拒絕火葬場(重生) 第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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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公,靳縱不知如何向皇帝、向天下交代,于私,這可是自己從小相伴、青梅竹馬的友人,他們曾經也有過縱情歡樂、相攜而游的時光。 在先帝崩逝的那段日子里,駱氏兩兄弟遠去北疆、川寧郡主回了江南、宗室子弟紛紛隨著父母遷往封地,多少風雨飄搖里,是他與黎觀月相依,她給他理解和坦誠,他敢于背離父兄、站在她那一邊。 他們也曾有過好時光的,而非如今的疏離、尷尬、冷淡、避而不見。 “你們干嘛一個個都哭喪著臉?!她說是最好的蠱毒,也就是她以為的最好的罷了!” 怪醫一轉身,看到的就是幾張一模一樣、悲傷中摻雜著恐懼、驚慌的臉,嚇了一跳,連聲說道。 “什么意思?您說清楚??!” 季延再也忍不了了,他的心被嚇得七上八下,一把拉住怪醫,急得連話都說不穩了。 怪醫這時才不再多嘴,一五一十道:“這蠱毒吧,說不簡單它還真不簡單,說有多毒吧,也不一定,因為呢,制作它的,正是我本人……” “不過啊,這是我好多年前游歷時隨心制作的,算是失敗了吧,當時我順路回神醫谷,隨手就將它給了師兄,明明當初說讓他趕緊銷毀了的,也不知道為什么他還留著,還被南瑜這個小妮子拿到手里害人了……” 話說到最后,看著季延越來越黑的臉色,怪醫趕緊加快語速道:“不過啊,你們別急,雖然過去很久了,可我還記得這蠱毒的解法的……大概給我點時間好好熟悉一下,一定能解開的!到時候,長公主一定平平安安,和之前沒半點兒區別!” “這蠱毒對人有什么危害嗎?” 怪醫說完話,宋棲就上前一步問道,他最擔心的就是黎觀月的身體,前世她雙腿在冰天雪地里待了那么久廢掉了,此后到死都忍受著非人的折磨痛苦。 一想到避開了前世雙腿的悲劇,今生蠱毒又會來傷害她,宋棲就覺得難以忍受,而怪醫聽了他的憂慮,當即連一絲停頓都沒有,毫不猶豫道: “當然不會!我說它算失敗,就是因為當初制出來后,我才發現這蠱毒對施蠱者傷害最多,對受蠱者呢,反而只是讓人陷入沉睡,在安眠中悄無聲息死去,只是施蠱者的慘狀極其后來狀貌實在太過恐怖,才讓人覺得它是劇毒?!?/br> 在安眠中悄無聲息地死去?! 幾人對視一眼,才忍住怒氣道:“那還請先生快些找到解決辦法!” 怪醫訥訥點頭,在別人的地盤他縱是有小脾氣也不敢施展出來,只敢唯唯諾諾地應和著。 有了怪醫在一旁看著,屋內多日來的緊張氣氛緩解了許多,駱大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偏過頭去一臉嚴肅地朝他耳語了幾句,駱二神色一松,小聲接話,兄弟倆邊說邊向屋外走去,季延看了一眼,并沒有阻攔。 正當駱二完全要出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問怪醫:“先生,我想問一下,剛才您說施蠱者狀貌更凄慘恐怖……可否告知在下,她會因為蠱毒本身而痛苦死嗎?” 怪醫忙著開方子,一時有點茫茫然地抬起頭道: “只是在自己體內種了母蠱而已,是很痛苦,但怎么會死呢?只是會半死不活、被蠱蟲占據控制大半身子罷了,雖然普通人會覺得自己相貌丑陋,身體也被蟲子占據,大多接受不了會選擇自我了斷,但被蠱蟲殺死……這是絕無僅有的?!?/br> 他越說看著駱二臉色越凝重,突然意識到什么,吃驚地問:“你們不會就那么以為南瑜死了,把她的尸首、唉,不對,是身體給放在一旁沒管吧?!” 雖然不至于沒管,但后果與其也差不了多少,駱二臉色難看地點點頭,在場的人包括怪醫在內都陷入了沉默。 “啊……這,這蠱毒可是會蔓延的,南瑜那個小妮子,她根本控制不了蠱毒,此時身體內恐怕已經都是蟲子,就連意識……大概也在與蟲子斗爭吧,她一日找不到,蠱毒恐怕遲早會傳到其它人身上……” “……我去找她?!?/br> 沉默半晌,突然,靳縱慘白著臉,搖搖晃晃站出來,聲音顫抖地道,他說話時連頭也不敢抬,只是緊盯著地面,語氣輕得像怕自己反悔、也像為自己贖罪般重復道: “讓我去找她吧,你們留下來……看顧好殿下?!?/br> 他話說完,就像失了魂落了魄般往外走去,卻被怪醫一連疊聲地喊?。骸鞍グググァ褪悄?!你往哪兒去?!你找什么人啊,你得留下來救長公主,別想著跑!” 一聽是關于黎觀月,不用靳縱自己反應,季延比他還迅速,大步上前攔住了他,面色平靜道:“另派人去追查她也不誤事,現在最關鍵的是觀月?!?/br> 他緊接著轉向怪醫,恭恭敬敬地微微低了一下身子道:“不知您打算怎么救治殿下?如果有需要,相信大越與烏秦都可以傾囊相助?!?/br> 他的話說得篤定,駱大不禁側目看去,眼底起了波瀾——季延的意思很簡單也很直白,烏秦在他手里能拿出多少予黎觀月就算了,在季延眼中,如果怪醫需要,大越給得了也要給,給不了,怕是他會逼著大越給…… 本朝的公主,卻要一個他國的人信誓旦旦護著,他還那么不信任大越……駱大心里有些悵然和復雜,最終也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季延,沒再說什么。 “沒什么復雜的,只要逼出蠱毒就可以,但是,這蠱毒只有聞著活人的味兒才出來……”怪醫有點遲疑道。 “找幾個死囚犯來?!?/br> “我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駱大詫異地看過去,竟然是一直默不作聲的宋棲,他慢慢走出來,眼神堅定而發亮,開口繼續道:“我可以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區區蠱毒而已?!?/br> 季延瞥了一眼眼前蒼白陰郁的男子,并沒有說什么,轉向怪醫道:“我也是符合條件的,對嗎?事怕生變,現在就開始解蠱吧?!?/br> 他做好了準備,宋棲卻不肯退讓,執意站著要代替靳縱,怪醫看看幾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沒好聲道: “搶什么?這是你們想搶就能搶的嗎?!” 他一指駱大,道:“找幾個死囚犯?!你說的輕巧,第一這些人背上死罪已久,精神萎靡不振,身上死氣沉沉,蠱蟲根本不稀罕。 第二,這蠱毒要解,非得人心甘情愿、割開半個腕子一直流血,新鮮的生機一直流才能把它們引出來——你說那些死囚犯大喊大嚷、拼死反抗,血流出來也不新鮮,怎么能解蠱?” “至于你——” 罵完駱大,怪醫頭一轉,手一指宋棲,沒好氣兒地道: “你也別看著我,你自己數數自己身上多少傷了?病秧子一個,來這么一回就魂歸西天了,身子連床上躺著的那個還不如呢,蠱蟲眼瞎了要離開她找你?!” 他眼睛一掃屋內所有人,鼻子里哼出一聲冷氣,丟下一句:“就這兩個——” 怪醫指指身邊的季延,又指向稍遠的靳縱,下了最后通牒:“他們兩人是在場最符合要求的,辦不辦給句話,他倆愿意,今夜我就給把這蠱毒解了!” 作者有話說: 在準備收尾,更新的頻率可能會變成隔日更,寫了又刪的。 不管怎能大家追到這里辛苦了。(鞠躬?。?/br> 第57章 宋棲臉色白了又白,單薄的身子看起來搖搖欲墜,冷風一吹,他忍不住咳了兩聲,臉側染上些因為激動而上涌的血色,更顯得虛弱。 現在,他無比痛恨自己那時候想要使苦rou計博取黎觀月心軟的舉動,現在才拖著一副病軀,白白讓另兩個男人奪取了對殿下的救命之恩! 可怪醫話都說到了這種地步,在場的人也不可能讓他去解蠱,宋棲只好往后退了半步,將位置給靳縱讓了出來。 靳縱硬著頭皮上前,他的眼神仍然不敢往床榻上的黎觀月身上放,無邊的愧疚和后悔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對黎觀月。 可這幅扭捏躲閃的作態落在別人眼里,就成了他不愿救治、不敢去救的懦弱了,宋棲最忍不住,他從前世就一直看不慣靳縱,幾乎將這個什么都做不成、只會憑借著青梅竹馬舊日情誼賴在黎觀月身邊的人恨到了骨子里。 要不是前世黎觀月身死的消息傳來時太過令人心神俱碎,他一時不敢相信到幾近崩潰,無暇顧及靳縱,而后來戰亂波及到京畿,靳氏全族拼死抵抗,連同靳縱在內,是大越第一個殉節的世家。 否則,就以靳縱一直莫名護著那個南瑜的勁兒,宋棲也一定會親自|殺了他為黎觀月解氣! 而現在,有著前世記憶,雖然知道了靳縱對南瑜有求必應是因為所謂的毒,宋棲還是氣得發抖,他撲上去拽住靳縱的衣領就把他往怪醫身邊拖,大喊: “你還在遲疑什么?!還想著那個南瑜,要幫著她繼續害殿下不成?!” 他的話喊出口,像是戳中靳縱內心暴躁的痛處,他一下子抬起頭,拼命掙扎起來,口中不甘示弱地喊道:“誰說我要害殿下?。?!” 他的聲音莫名變得哽咽起來:“我……我和殿下一同自幼長大,一同面對經歷過不少事,我就算是、就算是胡鬧,也從來沒想過要害她的啊……” 他的語氣慢慢悲痛起來,越說嗚咽聲越大,宋棲厭惡的指責聲戳破了他強撐起來的若無其事,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后悔與愧疚。 靳縱難堪地偏過臉去,看到了黎觀月平靜安睡的側臉,記憶深處熟悉的冰冷感擊中了他,就好像曾經真實經歷過看著她了無生息地躺在那里一樣,他的眼淚終于忍不住,瞬間淚流滿面。 此時,屋內靜悄悄的,誰都沒有大聲說話只有靳縱一個人小聲地啜泣著,宋棲慢慢松了抓著他的手,緩緩向后退了兩步。頹唐地靠著柱子滑坐在了地上。 他自己都也是個罪人,又哪里有資格指責靳縱呢? “……咳咳,那個,我說兩句……” 這時,怪醫突然出聲打破了這漫長而尷尬的沉默,他道:“你們之間有什么恩怨我不做評價,但是呢……這蠱毒還要不要解……” “要解,當然要?!奔狙永溲劭粗鴥扇怂撼?,眼神落在宋棲身上有了一抹探究,轉瞬即逝。 季延接過怪醫的話,沉聲道,繼而走到靳縱身邊,不由分說按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定定盯著他:“你和我一起?!?/br> 靳縱在他如炬的目光下竟然生出了些躲閃的心思來,但經歷過剛才的一陣痛哭后,他總算略略平靜下來了,也沒有再躊躇,而是走到靠近床榻的地方,低垂著頭坐了下來。 怪醫走上前來,讓人把要用的東西都端了上來,看了看已經準備好了的兩人,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忍不住道:“過程會很痛苦,如果你們不愿意……或者承受不了,現在就退出去還來得及?!?/br> “先生不用再說了,我們愿意的,請盡快開始吧,早些結束,殿下就能早些醒來?!?/br> 出乎所料的是,說這話的不是季延,而是靳縱,他就坐在黎觀月旁邊,近地仿佛連她的呼吸聲都能聽見,靳縱的眼睛很輕很輕地略略一抬,又像是怕眼神驚擾到黎觀月似得很快轉開了。 怪醫深深嘆了一口氣,拿起一柄鋒利的短刀來,沉聲道:“那就開始吧?!?/br> …… 駱大從主屋短暫地看望過自己的妻子回來,剛到院落外面,就聞到一股極為濃重的血腥味兒,空中還彌漫著不易察覺的腐臭,他上過戰場,見過數以萬計的尸首,一聞就神色大變。 他急匆匆三步并做兩步跨進院落,一進入就發現駱二連同宋棲和一眾侍女守在院子里,而緊閉的房門內正傳來陣陣撲鼻的血腥味兒。 他向自己的弟弟走去,等到了駱二身旁,才發現他的腳邊是一個又一個木盆,里面滿滿當當地盛著血水,一眼望去,竟然有七八個之多! “這、這太兇險了!屋內是什么情況?”駱大震驚地問,駱二扶著兄長的肩膀,臉色變了變,艱難道: “確實兇險……還很惡心,不,不止,還很痛苦!”想到剛才自己看到的場景,駱二臉色一陣扭曲,仿佛怪醫那柄短刀就割在自己身上一樣,生生讓戰場上下來的駱二將軍打了個寒顫。 這時駱大才發覺,院落里的人看起來臉色都很難看,那個一直病懨懨的宋棲甚至更加虛弱了,他不由得更加好奇怪醫是怎么解蠱的了。 “誒!小心!” 一聲暴喝頓時叫停了駱大正后移的腳步,駱二滿臉緊張地把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兄長拉過來,后怕地指著地上一個木盆道:“別碰著了,這東西可要命得詭異!” 駱大轉身看去,只見盆里裝滿了黑乎乎正在蠕動的東西,看起來是一團長線,黏濕滑膩,張牙舞爪地向盆外延伸著,他心下猛然一悚,天色已黑,他剛才沒有看清楚,差點一腳踩了上去。 “這是……蠱?” “不錯,正是從殿下|體內一點點用血引出來的東西,也不知道當時的一股霧氣,到底是怎么變成這么惡心的長蟲的,這要是被散布在民間,怕不是要尸橫遍野!” 駱二說著,生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駱大聽到他的話,遲疑道:“這么長一條……這一盆子蠱蟲都是用血引出來的?” 如果是這樣,那屋內的那兩個人豈不是要被抽干渾身的血才行?! 駱二點點頭,他還沒告訴駱大的是,為了血能一直新鮮,怪醫在兩人身上、手上,反正是除臉之外能下刀的地方都割過兩輪了…… “放心吧,那個怪醫看起來挺有把握的,至少那兩人不會死的……應該不會的?!瘪樁醋约盒珠L臉色憂心忡忡,便干巴巴地出口安慰道,只是里面到底怎么樣,他們這些被惡心吐了、又被怪醫趕出來的人就真的不知道了。 幾人低聲說著話,不知不覺中,星子偏移,圓月低垂,夜已經過去很久了,而屋內仍然靜悄悄的,宋棲最先坐不住,他焦急地在屋外踱步,近來已經入秋,風一吹,他便低低地咳嗽起來,駱二勸他: “宋大人,要不你先到旁邊的院子里歇息一會兒,別等殿下還沒好,你先病倒了?!?/br> 宋棲抬眼看向他,微微搖了搖頭,低聲道:“不用了,多謝駱將軍好意,只是……我不守在這里,實在心里難安?!?/br> 他已經錯失過黎觀月的一次求救,不能再冷眼旁觀一次了。 正說著話時,突然,剛才還沒一絲動靜的屋門就打開了,怪醫雙手沾滿鮮血,提著短刀,看起來仿佛只剩一口氣,疲憊地向院落里目瞪口呆看過來的人們道: “都活著,快來接人?!?/br> 眾人一愣過后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扶怪醫的扶怪醫,進去看黎觀月的看黎觀月,宋棲最先沖進去,一眼便鎖定床榻上的人,令人驚奇的是,短短幾個時辰,黎觀月竟然已經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