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拒絕火葬場(重生) 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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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么說,季延臉上突然難得的出現了一絲羞慚,他看了看還伏在書桌前睡著的黎觀月,雖然明知道她離醒來還早著,但還是像怕被她聽到似的,低聲道: “不能告訴她的,這東西就要我們悄悄偷走才行……” 他的語氣中不自覺就帶上了微微的哀怨和失落,道:“要是我說了自己的身份,估計觀月巴不得趕緊把東西給我然后趕我走呢……” 他心不在焉地翻著架子,心里直嘀咕,探子不是信誓旦旦保證查明了黎觀月就把東西放在了書閣里嗎?怎么找不到! 哦,對了,不是“放在”書閣,他的東西還沒那么被寶貝。季延面無表情地想,當時探子怎么說的來著? 許多公主府之前的奴仆說過,當時長公主殿下氣勢洶洶快步沖進書閣,將東西隨手一扔就走,衣裙蹁躚間,她轉身躍上高頭大馬就策馬而去,除了噠噠馬蹄卷起一地塵埃外,什么都沒留下。 那個錦盒就這么被扔在了書閣里不知那個犄角旮旯里落灰呢! 想著想著,莫名悲從中來,他深吸一口氣,準備換個地方找找。突然,一處稍稍突起的地方從指腹間劃過,他疑惑地輕輕一按—— 啪——咯噔!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半個匣子彈了出來,小孩率先跑過去,舉起里面的東西就給季延看:“三叔,是一個盒子!” 季延精神一振,他快步走過去,雙手接了過來,看著熟悉的花紋,心里竟然有些激動——雖然如他所想,黎觀月從來沒有打開過這個錦盒,上面都落灰了,鎖也銹住了,可是起碼她沒把它扔了,還放在這種隱秘的地方。 擦拭了一把上面的落灰,季延滿意地點點頭,小心將它收好,道:“找到了,我們走吧?!?/br> 小孩乖乖點頭,站在原地就向他張開了雙臂,示意他來抱自己,沒想到季延竟然站著沒動,還用嫌棄的眼神掃了他一眼,難以置信道:“你剛才尿在自己身上了自己不知道嗎?” 言下之意便是不想抱他。 小孩簡直驚呆了,他呆滯地看著季延,氣急敗壞道:“季延!你還有沒有良心?” 季延笑了笑,這個笑在小孩眼里顯得特別壞,直白道:“想走就得讓我乖乖拎著,不許半路上又說自己想吃糖葫蘆!” 小孩捂著濕漉漉的身下,苦大仇深地看著他,屈辱地道:“好……” 正當他委委屈屈伸長了脖子等著季延時,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不行”,緊接著,季延腳步一轉,直接略過他,走向了黎觀月。 又怎么了?! 小孩心中咆哮著抬起頭,卻看見剛才還“特別壞”嘲笑自己的人走到黎觀月面前,彎腰看了看對方的睡顏,唇邊勾起了一絲淺笑,眼中溫柔得像換了一個人。 緊接著,他伸手將書閣半開的窗子輕輕關上了,日光明亮,他甚至還怕晃著黎觀月,將那薄紗也放下來了一些,正好遮住日光,但也不至于被醒來后的黎觀月察覺有人來過。 “在這兒睡著了,可別被涼風吹到了……”他喃喃道,伸手忍不住撥弄了一下黎觀月額前的碎發,惹得正睡著的人不耐地蹙了蹙眉,才慌忙將手縮了回來。 “喲,心疼啦?早知道你別點人家睡xue唄?!?/br> 小孩看不過,酸溜溜地道,季延僵著臉轉身回來,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從口中迸出字句:“不閉上嘴沒人以為你是個啞巴!” 書閣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幾個侍女正往這里走來,到了必須要走的時候了,季延戀戀不舍地再看了一眼黎觀月,接著一把拎起小孩,如同來時那樣,幾個輕盈的飛躍,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書閣里。 兩人出了長公主府,到了一條偏僻不起眼的小巷里,七拐八拐,季延敲響了一扇烏黑的窄門,“咯吱咯吱——”門開了,他帶著小孩,警惕地看了看周圍,一閃身進入了里面。 剛進屋,小孩就急匆匆沖進了自己的屋舍,嚷著要換掉濕了的衣物,季延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錦盒,他此次隱瞞身份悄悄前來大越,就是為了這個東西。 彎刀出鞘,“咔嚓——”一聲,錦盒被銹住的鎖就斷成了兩截,打開盒子,一副畫像慢慢展示在季延眼前,上面的男子赫然就是他自己的容貌! 唉,季延心里嘆了口氣,兩年前的自己還是一副青澀的樣子,雖然年紀還小,但卻偏偏很得那些姑娘們喜歡,不像現在,兩年戰場廝殺,風里來雨里去,他這張臉都滄桑了許多,不青澀了。 當年他父親與大越先帝共同為他和觀月定下了婚約,他們沒有見過彼此,可按照兩國習俗,兩人互相交換畫像、信物后,便形同成婚。 是以他專門挑選了烏秦最好的畫師、畫像前還精心打扮了一番,勢必要以美色先吸引住觀月才行,這么一番準備后,他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把畫像與信物送了出去。 臨行前,他懷著私心,將自己從荒漠邊帶回來的一枚狼牙悄悄塞進了錦盒中,希望黎觀月看見之后,能想起他來——是的,他們曾見過面,但已經是很久遠的時候了,那時季延還不是季將軍的孩子,他一直念念不忘。 可明顯,黎觀月連盒子都沒打開,更別說看見狼牙想起他來了,她甚至對他都不感興趣,于當時的黎觀月來說,嫁給誰都一樣,她早就將曾經的約定忘得干干凈凈了。 季延還曾安慰過自己,不喜歡他不要緊,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日后兩人成婚,他有的是辦法讓黎觀月喜歡上自己??删驮趦扇嘶槠趯⒔鼤r,傳來噩耗:大越皇帝駕崩了。 緊接著就是大越朝堂震蕩,接壤的匈藍陳兵邊境、蠢蠢欲動,黎觀月臨危受命,拿著大越先帝的遺詔,以輔政長公主的身份扶持幼弟登基,并以火速、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還有……極其意想不到、極其粗暴強硬的方式退掉了這門婚約。 季延理解,季延明白,他知道那種情況下黎觀月不可能一走了之,可他還是難過,直到他渾渾噩噩地上了戰場與敵軍廝殺被尋到紕漏斬落于馬下,修養近兩年才能下地。 甫一能動,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大越——在療傷期間,他無意中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可以將原本無效的婚約再“續”起來! 不過…… 到現在計劃一切順利的季延看著自己兩年前送去的畫像,突然有點焦慮:好像比前兩年滄桑了啊,是不是不好看了? 聽說觀月喜歡貌美的男子,自己怎么和別人爭? 他驀地想起在書閣里發現的那些為黎觀月“選夫”的小像,臉色變了又變,干脆掏出來捏成紙團,狠狠扔在了地上。 一群狐媚子! 作者有話說: 男主:雖然老婆無視了我的盒子,還隨手亂丟,可是她沒有扔掉誒!她真好,她心里有我!嗚嗚! 昨天請錯假了,只打算請一天的,今天更新送上! 第14章 改制 那日在書閣中無意之中睡著了,黎觀月一覺醒來已經接近午后,她干脆就在書閣中翻看起卷軸來,把過去一樁樁、一件件的朝政都捋了一遍,經歷過上輩子許多事情的她再次看見當初覺得棘手的事情,竟覺得不過如此。 一邊看,心里一邊思索、琢磨,黎觀月合上卷軸,突然發覺,也許自己前世是一個盡職盡責的輔政公主,可遠遠稱不上一個明智的輔佐者、官員。 前世她在這個年紀時,面臨的是心機頗深的應婁、各懷鬼胎的世家和新黨舊黨之間的暗流涌動,她手段稚嫩,面對超出預料外的情況,只能先用強硬的特權壓下去,甚至不惜與一些人撕破臉皮…… 這樣做的后果就是慢慢失了人心,才教后來的南瑜乘虛而入,籠絡了那些身邊的人,在她最艱難的時候狠狠給了她一刀。 背叛過她的人黎觀月不打算再要,可卻不能讓自己在落入前世那樣孤立無援、眾叛親離的境地…… 她思索著,心里慢慢有了自己的考量。 第二日,晨光微熹,黎觀月就換好了上朝的華服,站在了朝議大殿前。 重新穿上這件衣服,站在這個地方,她的心情莫名復雜。 前世就在這金鑾殿上,黎重巖當眾宣判了她有罪,這件衣服也被從她身上剝離,連同那些曾經的榮光、驕傲、經受過的苦難都一并被收走,當時的她沒有想到,再次穿上它已然時過境遷,連這句軀體里的靈魂,都已經不再是同一時刻的她了。 撫摸著上面的暗紋,蜿蜒的紋理泛起幽光,和當初父皇駕崩前第一次將它遞到她手中時一模一樣,黎觀月看著它,唇角彎了彎,一旁的蘭芝見她眼神落在上面,知道她是又想起了崩逝的先帝,出聲安慰道: “殿下,如果先帝知道您這些年來為大越所做的一切,也一定會得到寬慰的?!?/br> 黎觀月笑笑,眼神慢慢堅定,抬頭看向前方,前生今世交過手的“老友”們,又要見面了。 她甫一入殿,隨著一聲“輔政長公主到——”,大殿內瞬間變得靜悄悄,最前方站著的應婁瞇了瞇眼睛看過去,恰好與黎觀月對上眼神。 他看到黎觀月身上的衣服,微微怔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挑起半邊眉笑了笑,道:“看來殿下是養好身子了,臣昨日還與陛下說,殿下心憂朝政,一定不會放著政事不管,果然,今日便應驗了?!?/br> 黎觀月看著他,勾了勾嘴角,卻什么話都沒說,徑直走向了自己的位置,經歷過前世,細細一琢磨,她便能看出應婁的小把戲來:不過是想要暗戳戳諷刺她貪戀權勢、不愿還政于帝,她要是接了他的話茬,才中了這小人的不入流jian計。 她今日要說一件更重要的事,分不出心思、也沒那個精力與這人糾纏,故而直接將應婁無視了。 黎觀月沒覺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對勁的,卻沒想到她這不接茬,卻引來其它人大吃一驚。 與應婁見面只是眼神交接了一下,竟然什么都沒有發生?! 朝臣們頓時便有些不習慣了——誰不知黎觀月最討厭應婁,每次朝堂見面都會諷刺、威脅兩句,每每不把病秧子一個的應婁氣到幾近仰倒不肯罷休,他們這些人每天上早朝,唯一提神放松的時刻,便是看這位長公主與應婁唇槍舌戰,黎重巖夾在恩師和阿姐之間左右為難的樣子。 而今日黎觀月轉性了?竟然收斂了鋒芒? 應婁也覺得奇怪,眼神變了變,落在黎觀月身上,變得玩味起來。 正當這個尷尬的時刻,黎重巖終于出現了,他一來,就迫不及待地將將目光投向黎觀月,看她站在殿前,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唇邊也掛上了笑,可黎觀月只顧著低頭,默默在腦海里思索自己的事,連看都沒看過他,黎重巖抿了抿嘴,有點失落地坐在了龍椅上。 下方的應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心中咯噔一下,慢慢攥緊了拳。 朝堂上,黎重巖漫不經心地聽著朝議,近日沒什么大事發生,盡是些普通政事被拿出來翻來覆去地說,他無聊極了,邊聽邊去瞟殿前的阿姐,心里還在琢磨怎樣一會兒將阿姐留在宮中用膳——上次惹她生氣了,這次他肯定好好說話…… 他漸漸走神,只看見黎觀月的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什么。 “陛下?陛下?” “嗯?怎么了,阿……澤越長公主?”他發著呆,差點直接叫出阿姐來,黎觀月曾經囑咐過他不要在朝堂上表現的親昵,要叫她的名號才行。 黎觀月有些無奈,重復了一遍自己的話:“陛下,臣有事啟奏?!?/br> 朝堂上寂靜下來,等著她開口,這位長公主行輔政之職,如此鄭重,興許又有什么想法或政令頒布。等黎重巖點點頭,示意她講時,黎觀月竟然久違地感覺到一絲緊張。 她深吸一口氣,朗聲道:“臣提議,科舉舊制應順時而變,允許更多人參與科舉、入仕拜官?!?/br> 此話一出,朝堂上一片嘩然,眾人不顧黎重巖還在高堂,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站在朝臣前列的岑太師第一個站出來,沉聲道:“長公主這是何意?科舉乃是為我大越選拔賢才,怎可貿然改動?” 黎觀月看過去,這位岑太師是兩朝元老,朝中威望極高,也是舊黨一派的中流砥柱,與她和黎重巖所支持的新黨對立已久,是個極為難搞的老頑固。 舊黨一派紛紛點頭附和,道: “是啊,朝中提拔寒門也就算了,現在連科舉都要改動,實在是太過大逆不道!” “恐怕又是為了那些寒門人士,這怎么能放開?我們世家當初可是跟隨先帝南渡,出了不少力……” 黎觀月靜靜聽著那些人的抱怨、反對和不滿,她微微笑了笑,轉向剛才說話的大臣,朱唇輕啟,道:“大人說錯了,我提議科舉改制,并非是為世家、寒門之爭?!?/br> 嗯? 這話一出,就連高堂上的黎重巖、殿前的應婁都驚訝了一下,正在爭吵的大臣們也都停了下來,疑惑地看向她。 黎觀月寵辱不驚,根本不為這些眼光所驚動,她不疾不徐地說出了自己這些天一直反復思量的想法: “我所提議之科舉改制,乃是放開自古以來只準許男子參與的規矩,準許女子也能出仕入相,廣納天下英才,入我大越天子門下?!?/br> 作者有話說: 這段時間比較忙,可以保證日更,有事會請假,但是更新時間比較不穩定,可能會比較晚一些,見諒呀~ 第15章 生辰、宋棲 此話一出,朝堂上剛才還在慷慨激昂陳詞的眾人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一個個就像被抓住了脖子的鴨子,瞠目結舌、面紅耳赤,愣愣地看著黎觀月。 就連黎重巖都愣住了,看著自己的阿姐,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樣的寂靜只持續了一會兒,還是岑太師最先緩過來,深吸一口氣,他指著黎觀月的鼻子怒道:“你、你好大的膽子!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連敬語都不稱了,可見是真的被自己給驚著了。 黎觀月早知道會這樣,她也沒有絲毫驚慌,神情自若道:“天下沒有只許男人才能科舉的道理,法令、算術、書法、文才、政論等等科目,講究的不過是勤奮、敏銳、眼界,我看這些要求在大越,也并非沒有女人做不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