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拒絕火葬場(重生) 第2節
書迷正在閱讀:親愛的,只有你死掉,才會乖乖閉嘴吧?、職業介紹所的埃爾伯特大小姐、銀狼、是誰在我的飲料里加了妖精、他歡 (古代強取豪奪 甜寵 劇情向1v1)、一個筑基期密探的消失、我的模范床伴、草莓之戀、從朋友開始練習、為花開燦爛而唱
她在劇痛中掙扎起來,猛地一推南瑜,剛才還大力按著她的南瑜此時卻像失了力,一下子向后倒去! “啊——” “長公主!您沒出什么事兒吧!” 幾個黑衣護衛聽到牢房內傳來痛呼,瞬間警惕起來,一把推開牢門沖了進來,這幾人竟然就是從前常在黎觀月身邊的護衛,她精神一振,正要開口時,沒想到那幾個護衛卻徑直沖向了倒在地上的南瑜! 那聲長公主竟然不是在叫她?! 黎觀月愣在原地,抓著輪椅扶手的手緩緩握緊了,聲音低低地問:“你們剛才……在尊稱誰?” 那幾人忙著把南瑜扶起來,而南瑜此時額角上磕破了,血慢慢流了下來,整個人臉色蒼白。一見此情景,幾人頓時急了,他們怎么敢讓長公主在自己眼皮子下面出事? 陛下剛剛向天下人宣布,牢房里的是個冒牌貨,眼前這位才是真正流落在外的長公主,這下假的打了真的,還有臉像之前那樣吆五喝六?還以為自己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親jiejie?! 為首的護衛情急,看著南瑜臉上的血跡,竟然突然轉身,一腳踢在了黎觀月的輪椅上!口中還惡狠狠地咒罵:“欺君瞞上的冒牌貨,還敢向長公主殿下動手!” 輪椅被狠狠一踹,不受控制的朝一側猛然倒下,而黎觀月雙腿沒有知覺,整個人直接狼狽地從上面滾落下來,半個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黎觀月被這樣狠狠一摔,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她手撐在地上拖著無力的雙腿,無暇顧及疼痛就往后艱難一退——那人又將腳踹了上來! “好了,不必這樣,我并無大礙的,你們這樣做,太折辱人了!”南瑜見狀出聲阻攔,聲音柔和,配上還滲著血的額頭顯得虛弱極了,她看著黎觀月堪堪避開那一腳,心里覺得可惜——怎么就沒踹上去呢。 護衛諂媚地上前恭維:“殿下真是寬宏大量,這個賤婦敢傷您那是萬死不辭,屬下一定會將這件事稟告給皇上,定會好好懲戒她!” 南瑜要得就是這個結果,她笑了笑,未作評價,只是道:“她到底也做過十幾年長公主,突然變成庶民一時間接受不了真相也正常的,陛下一定有自己的判斷?!?/br> 黎觀月還狼狽地伏在地上,只能屈辱地聽著南瑜假惺惺地說著什么“體諒”、那幾個侍衛紛紛恭維著南瑜,用貶低的語氣談論著她,就在不久前,這些人還信誓旦旦說自己永遠忠于她! 她只感覺胸中氣悶,一陣接一陣的血腥氣直往喉口涌,她黎觀月生于宮闕,得先帝親自教養,前半生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而如今卻被莫名其妙扣上“謀逆”的罪名,還有人造謠她的身份?!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你們在做什么?” 黎觀月循聲望去,出現在牢門口的是一位著紫袍官服的青年,面容蒼白昳麗,眼下一點紅痣更顯風情,只是眼神深邃銳利,才削減了這張面孔上的女氣。 她太熟悉此人了,右丞相宋棲——她一手將他從侯門不受寵的庶子提拔到如今的百官之首,盡心培養、護他官路亨通……上次臨別時,宋棲還向她保證會查明京畿中流傳她非先帝親生的謠言從何而來,如今見面,兩人卻已經是在地牢中。 “宋丞相,你怎么過來了……這……”南瑜有點詫異,她看看還倒在地上的黎觀月,覺得有點不知所措,正想開口時,卻被宋棲直接打斷: “南瑜姑娘請先讓在下單獨與公……黎觀月談談,外面接您的轎子已經備好,陛下決定今日就在朝堂上審判黎觀月,他正在宮中等您?!?/br> 宋棲神色淡淡,可南瑜卻沒什么不滿,這位丞相一直都是這樣,可他幫著自己將黎觀月扳倒,這點冒犯她還是能忍。 更何況,羞辱黎觀月的目的也已經達到,想著一會兒就能在天下人面前徹底定黎觀月的罪,南瑜就忍不住心中暢快,很快便帶著侍衛離開了。 等到地牢里已經只有兩人時,黎觀月才抬起頭,盯著這個曾經最信任的謀臣,失望地問:“為什么?” 宋棲垂眸看著她,眼神深不可測,他沒有說話,只是俯下身子,打算將黎觀月扶到輪椅上去,只是他的指尖剛碰到她,就被黎觀月毫不留情地一把甩開:“滾開!別碰我!” 她厭惡地看著眼前的人,宋棲怔了一下,突然笑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他收回自己的手,平靜地開口:“殿下……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叫你,恐怕從今以后,你就再也不是大越的長公主了,你會淪為最卑賤的奴仆,犯下欺君之罪的人,連庶民都做不成……” 他看著黎觀月的眼睛,從那雙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怒火和厭惡,停頓了一下,宋棲才輕聲道:“那個時候,你還能保持這樣的驕傲和清高嗎?不如此時低個頭,興許事情還有回轉的地步?!?/br> 黎觀月嗤笑了一下,諷刺道:“輪不到你來cao心,你和黎重巖、靳縱三人聯手設套給我,如今還來假惺惺,我聽了就覺得惡心!” 宋棲眼神一變,他抿了抿嘴,緩緩吐出一口氣,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黎觀月,道:“過去是我伏低做小去求你垂憐,而你還給我的是什么?輕視、高傲和不以為意,如今你還這樣嘴硬……殿下,這樣下去你會吃不少苦頭的?!?/br> 停頓了一下,見黎觀月竟然還是沒有開口求他,宋棲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定定地看著面前女子,他的語氣冷了下來:“你會有來求我的那一天的,殿、下?!?/br> 話畢,他起身毫不猶豫地離開牢房,而下一瞬,幾個宮女涌進來,為首的面無表情道:“陛下要在群臣前親自審你,我們奉命前來為你梳洗打扮,望姑娘莫要為難彼此?!?/br> 黎觀月手緊緊攥起,在掌心里掐出了指印,她強忍著怒火和屈辱,閉了閉眼睛,壓下所有情緒,默許了她們的動作。 她還不能崩潰,她定要體面地親自到朝堂上去,看看她的好弟弟、好謀臣、好摯友究竟為了南瑜能做到什么地步! 作者有話說: 大家如果有看的可不可以淺淺評論一下呀,單機好孤獨呀~⊙▽⊙ 第3章 當眾審問 重重深宮,飛檐斗拱,金碧輝煌,這是全天下人都心向往之的權力巔峰,黎觀月再一次踏足這里,心境卻與以往大不相同。 她第一次站在這里時,黎重巖才剛剛登基,幼帝根基薄弱,群臣皆在觀望,或虎視眈眈、狼子野心,或冷眼旁觀,聽令不從。 是她捧著先帝遺詔,站在年幼的黎重巖身前擋住那些不懷好意的打量,用還是少女的稚嫩聲音宣布自己將成為輔政長公主,直到黎重巖成長到獨當一面的帝王。 從那一天開始,她便殫精竭慮、夙興夜寐地為大越江山、為她的弟弟而籌謀,她必須囂張、必須強硬,必須不擇手段,否則他們姐弟倆根本不可能在這吃人的朝堂軋斗中安然活著。 這些年里,黎觀月不是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多少人和勢力,她也做好了準備還權隱退,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而先下手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弟弟。 她用手撥弄著輪椅,一點點進入了大殿。群臣林立,氣氛肅穆,高堂上端坐著的少年天子前幾日還纏著她要一同前往先帝皇陵祭拜,卻轉瞬間翻臉,不僅不想認她這個jiejie,還要在所有人面前審她。 “黎觀月,你知不知罪?!”突然,一聲怒喝傳來,緊接著,一紙文書便被扔到了她腳下,黎觀月垂眸看去,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她非黎先帝后親生、企圖篡權奪位的“罪證”。 熟悉的字跡,由她曾經信賴的得力屬下親自擬寫;最后的印信,由她一手撫養大的弟弟蓋上玉璽;隨之一并呈上來的“證物”,是她的青梅竹馬、曾經戀慕過的少年郎一力cao辦。 她看著這些東西,只覺得想笑,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心如死灰——這些自己曾經最珍愛的、最信任的人,是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朝堂上,漸漸響起一片謾罵。 “黎觀月常年把持朝政、越俎代庖,倚仗先帝遺旨,不將陛下放在眼里,實在是罪大惡極!”有臣子這樣慷慨激昂。 “荒yin無道!身為輔政公主卻利用職務之便,大肆強征賢才入府,害了我朝一代又一代好兒郎??!”兩朝元老痛心疾首搖頭大罵。 “更可惡的是,此人十多年來占據長公主的位子,騙了先帝后和整個大越,計謀敗露后仍不知悔改!竟然妄想謀害真正的殿下!實在是蛇蝎心腸!” 年輕的官員沉不住氣,站出來咬牙切齒地大聲斥道。 此言一出,本就喧鬧的朝堂更加如同滾油沸騰般,指責咒罵的聲音不絕于耳。 一個個面紅耳赤、憤慨激昂,手指頭恨不得指到自己臉上來。 黎觀月看著這群人,謾罵的聲音太大太多,嘈雜地往耳里灌,嗡嗡擾擾像煩人的蠅蟲。 “都給本宮閉嘴!” 眼眸一厲,她再也忍不住怒喝出聲,眼神掃視過面前眾人,群臣霎時一靜,長公主曾經的赫赫威名與手段浮現在心頭,積留的畏懼讓一些人訕訕地住了嘴。 她抬起頭看著望向殿上冕旒龍袍的黎重巖,動動嘴唇輕輕道:“皇弟……”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出聲打斷:“阿姐慎言?!?/br> 他居高臨下地瞧著她,臉上一絲笑意都無,眉眼里透露出三分冷淡。 “朕還喚你一聲阿姐,是念著舊日情分,可你終究不是皇家人,無需向朕求情?!?/br> 黎觀月被那漠然的眼神冷得一怔,沉默了良久,苦笑道:“我還什么都沒說,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為我定了罪……那個南瑜的來歷你清楚嗎?就這么輕信流言?!?/br> 她又轉向站在群臣中始終未發一言的人——她的青梅竹馬、摯友和悄悄戀慕的人。 當初奉旨查處、關押她入天牢,也是向她保證一定會查明真相、還她清白的大理寺卿靳縱。 ——她最后的期望。 黎觀月望著他,話音慢慢的,似是從唇齒間一字一字迸發,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冀:“靳縱,你不說話嗎?你不是去查了嗎?你也認為我欺君瞞上、妄圖謀逆嗎?” 這話一出,朝堂慢慢安靜下來,高位上的黎重巖半瞇起了眼睛,殿前宋棲眼神暗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隨即落到了靳縱身上。 他一身青色長袍,劍眉星目、眉飛入鬢,本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模樣,此刻卻眉心緊皺、面沉如水、沉默不言地看著黎觀月。 他們年少相識、青梅竹馬,并肩經歷過太多事情,是黎觀月可以放心將軟肋交付的伙伴,是她無視君臣關系的摯友,同樣也是最鐵面無私的刑部侍郎。 像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黎觀月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心里升騰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沉默了許久,移開眼神,靳縱說話了。 他一開口,黎觀月就笑了,一直憋著的眼淚也隨之掉下來。 他說:“觀月,認罪吧,不要再做無所謂的掙扎了?!?/br> 大局已定。 龍椅上的黎重巖看著眼前的女子,眼中劃過一絲復雜,可想到過去她種種行為,他閉了閉眼,最終還是下了決心。 “你雖然懷有不軌之心,但念在舊日情分和過去十幾年的苦勞,朕會赦免你所有的刑罰,但從此以后,你將被貶為庶民,終身不得再進入京畿,而你既然不是真正的長公主,今后便不準冠以‘黎’姓,改換姓氏‘李’,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黎觀月靜靜地聽著他的話,心里仿佛漏了一個洞,呼呼灌著冷風,吹得她手腳冰冷發麻。 這場所謂審問,其實根本就是直接給她定罪的,貶為庶民、改姓、驅逐出京,剝奪掉她所有曾經作為“長公主”的尊榮罷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有兩更! 第4章 身死魂消 黎重巖的話音落下,黎觀月卻只想諷刺地笑。 她垂眸沉默良久,在周遭群臣已經竊竊私語時抬起頭,看著黎重巖,平靜地開口:“阿巖,我只最后問你一句話,南瑜說你早在很久之前就瞞著我去找了她,這件事是真的嗎?” 黎重巖一愣,隨機偏開了眼神,頓了一下,才慢慢道:“那流言剛起時,我是不信的……可事實容不得我不信,你的長相不僅與黎氏皇族不像,甚至連我看母后留下的畫像中,你也無半點相像之處?!?/br> 只憑這一點?黎觀月匪夷所思,黎重巖看了她一眼,又補充道:“南瑜從小長于神醫谷中,據查她自小被谷主收養,耳垂有紅痣,身上也有圓形的胎記……曾服侍過母后的宮女證實,母后耳垂也有紅痣,而朕身上則有圓形胎記?!?/br> 他深吸一口氣,道:“可這些,你都沒有。從知道這些開始,為防止你被揭露身份后惱羞成怒,我才裝作不知情,聯合丞相瞞過你?!?/br> 他語氣低沉,說這話時竟然有點于心不忍,畢竟黎觀月是他曾經相依為命十幾年的“阿姐”,可當身側的南瑜向他投來目光時,黎重巖又堅定起來。 他真正的jiejie流落民間數十年,受盡苦楚,還曾與黎觀月發生過沖突受盡羞辱,他只是將原本錯給黎觀月的尊榮、身份拿回來還給南瑜而已。 黎觀月聽了這個理由只覺得荒唐可笑,她失望地看向黎重巖,慢慢說:“自你幼時起母后病重無暇顧及,我夜夜守在你榻邊,父皇仙去,你根基不穩,我退掉婚約,三請當世大儒入朝,朝中黨爭你身為皇帝難以調和,我爭做白臉,得罪人的事全由我來做,罵名全由我來擔……你卻是這樣回報我?!?/br> 先是將她引至陷阱,偽造謀逆的罪證,又將她關到天牢,說是權宜之計,卻趁她不在時,立刻接手、瓦解了她的全部勢力,這還不夠,還要否定她的血脈身份,要趕盡殺絕! 她悲哀至極,朝堂上因她的話一片寂靜,黎重巖眼神閃動,卻并不答話。殿前一直沉默的丞相宋棲這時卻開口了: “你屢次從陛下手中奪權,幾次三番利用我等臣子打壓異己,凡有不從,便起暗害之心,已有謀逆之嫌。更何況,謀害真正的殿下,罪大惡極,陛下此次讓你在朝堂辯白已是仁慈之舉,黎觀月,你就不要再抵賴了!” 黎觀月循聲看過去,對方凝眉斂眸,神色淡然,一派義正言辭。 她一手提拔的狀元郎宋棲,當年還只是個瓊林宴上因母親身份低微而受人折辱的少年,接管她手中勢力位極人臣后,盡心培養變成了處心積慮的利用、處理暗害他的人變成了折辱文人風骨、利用權力打壓異己…… 苦笑著搖搖頭,最信任的人聯手背叛她,計劃做得這般詳細周密、不留退路,她便是想要翻身,此時也是無解。 看清這些人的嘴臉,黎觀月反而平靜下來了,她看向一直在一旁卻沒出聲的南瑜,道:“贗品終歸是贗品,你想搶我的身份、過長公主的日子,還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南瑜,我等你支撐不起這份榮光的那一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