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想要GDP 第3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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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與皇后夫妻多年,其中固然?有著來自于朝局的考量,但兩人一起孕育了一雙兒女,又多年風雨同舟,總歸還是有些感情的。 現下他如此冷酷的對待皇后的身?后事,絕對不會是出于個人情感的導向,而是為了他的大業。 全貴妃心里隱隱的有了幾分猜測,只是事態未定之?前,不好?隨意宣揚出去,故而即便是雙紅,也不曾明言。 她心里只是惦念著另一件事,遂拉著這?女孩兒的手,輕笑道:“你既然?要做我的女兒,那就趁早把事情給定下來,這?會兒正趕上皇后的喪儀,不好?大辦的,連吃酒都不太好?。索性?只找個好?些的日子?,當眾行了禮,我再賜他們半年的份例,叫一起高?興高?興,也便是了?!?/br> 雙紅遲疑著道:“娘娘,趕在這?個時候,是不是不太好??” 皇后才剛辭世,貴妃就認義女,繼而厚賜侍從…… 全貴妃微笑著搖頭:“我們又不會出去大肆張揚,沒事的?!?/br> 她有著另一重考慮沒有說出去。 皇帝……大抵是要立她為后了。 貴妃或許可以?隨隨便便的認一個義女,但皇后卻未必會有這?樣?的自由。 成為明兒的側妃,亦或者做自己的義女,這?兩條道路都是全貴妃承諾雙紅的,如今后者做出了選擇,她就一定要兌現。 即便知道陛下可能?會因此而心生不快,全貴妃也不愿辜負這?個跟自己同甘共苦的孩子?。 甚至于她是有些高?興的——這?孩子?選擇了一條更好?的道路。 如果雙紅選擇做明兒的側妃,其實也并不算壞,但卻并非是全貴妃所樂見的。 這?孩子?打小就在她身?邊長大,向來急自己之?所急、憂自己之?所憂,全貴妃心里也是極為憐愛她的,可是再如何憐愛,也是越不過自己的親生骨rou的,哪一日她與明兒因為后宮之?事起了爭執,卻叫自己如何是好?? 全貴妃捫心自問?,八成還是會偏心兒子?的。 可這?孩子?要是成了自己的女兒呢? 那就什么都不需要考慮了,只管高?高?興興的寵著她,為她選一個好?的夫婿,哪天夫妻倆吵了嘴,她第一個站出來替雙紅主持公道(拉偏架)…… 那日皇后使人傳召,雙紅滿心驚疑,又因為問?心無愧,并不曾隱瞞全貴妃。 而全貴妃也沒有攔她:“皇后即便落敗,也不會做魚死網破的事情,退一萬步講,就算是魚死網破,也不會牽連到你身?上,去看看吧,且聽一聽她想說什么?!?/br> 雙紅便應聲去了。 回來之?后將皇后所說講與全貴妃聽,后者為之?默然?良久。 最后才嘆一口氣,卻什么都沒說。 而雙紅就在這?時候跪下身?去,仰起臉來告訴貴妃,她不想做六皇子?的側妃了,而是想要做貴妃的義女、六皇子?的義妹。 “皇后是陛下的結發妻子?,最后尤且落得如此,我的出身?和頭腦都不如她,以?后又會如何?” “倒不如做六殿下的meimei,沿著當下的路,做出一番事業,既能?幫到他,也不會辜負了少年相伴之?情?!?/br> …… 在皇后喪儀的遮掩之?下,全貴妃新收了一個義女的消息并不引人注目,而皇帝在最初聽聞之?后,也只是微微皺眉,卻也沒有對此做出什么評論。 他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先前的計劃,就在皇后喪儀結束的第二?天,下令以?首相江茂琰為冊封使,中書?令李炎為副使,立貴妃全氏為皇后。 又因為孝和皇后孝期未出,故而只是先行降旨,明確繼后身?份,待到孝期結束,在正式舉行封后大典。 如此迫不及待,顯然?并不是因為他對于貴妃懷著山海一樣?的神?情,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儲位! 就在冊封繼后的第三?日,皇帝正式下旨,冊立皇六子?周明為儲君。 半空中的那只靴子?落到了實處,所有人都有種終于塵埃落定的結果。 后宮的嬪御們殷勤的侍奉著全皇后,宗室的王妃們簇擁在她周圍,而嬴政身?邊,終于也開始有了屬于自己的正式班底。 什么,現在才有正式班底,那之?前招攬的那些門客都算什么? 算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草臺班子???! 何林為《春秋公羊傳》注:“儲君,副主?!?/br> 通俗一點來講,就是說所謂的儲君,就是副皇帝。 有且只有一個。 且絕大多數儲君都絕對不是娶一個名門出身?的老婆,然?后靠著岳家在朝堂站穩腳跟的。 有這?樣?的儲君嗎? 有,但這?都是極少數! 國家一旦立儲,緊隨其后的就是豐滿皇太子?的羽翼,讓他在最快的時間內熟悉朝廷的運作和周轉,入主東宮的同時,迅速將東宮的官員體系建設起來。 什么,具體有哪些官署? 朝廷上有的,東宮都要有啊。 起碼也要有個大致的框架。 讓宰輔去給皇太子?做老師,教導他的言行,這?很正常吧? 效仿宮城宿衛制度,在東宮設置個負責宿衛東宮的太子?門大夫,這?很正常吧? 效仿皇帝左右的侍中,設置太子?庶子?,這?很正常吧? 更不用說先馬、諭德、文學、校書?了…… 這?些人,有的是當朝宰輔,有的是勛貴宗親,有的是文學之?士,進了東宮的門,先天就被打上了東宮的烙印,作為一種附庸,與東宮一處糅合成了一個巨大的利益團體。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東宮屬官——這?才是皇太子?該有的班底,而不是將所有希望寄托在妻族身?上。 皇帝把兒子?壓的死死的,就給一個勢大的岳家——這?是想在自己死后來一個外戚篡政嗎? 他又不是煞筆! 當今皇帝誠然?有制衡朝局的想法,但是卻并非死抓著權柄不肯松手的人,早在還沒有議定儲君的時候,他就先一步敲定了東宮的班底,這?會兒這?個早就挖好?了的坑里終于填進了蘿卜,他終于也懷抱著一種老懷安慰的心態,欣慰的將看好?的那根蘿卜安放了進去。 中書?令李炎饒是早有猜測,在真正得知皇帝下令以?首相江茂琰為太子?太傅的時候,也不由得生出了三?分怒火。 怎么什么好?事都是他的?! 陛下你別太愛了?。ú皇牵?/br> 他讓人將這?消息投給公孫儀。 而后者饒是知道李炎的心思,也難免為之?氣悶——陛下你真是不公平??! 同樣?是兢兢業業的為你辦事,我要用性?命來平衡眾怒,江茂琰卻有你保駕護航! 公孫儀心下不忿,卻也不會急于在此時廣而宣之?,狠狠在心里邊記了一筆,暫且按下不提。 而與此同時,伴隨著六皇子?入主東宮,最初追隨他的門客們隨之?共同起勢,成了國都中炙手可熱的人物,尤其是相貌俊美的張良和出身?侯府的嚴家兄弟,更是成了諸多高?門選婿的熱門人選。 公孫儀這?個昔日六皇子?座下第一門客,如今落魄到底,不知身?處何方的失敗者,也難免被人提及評論。 有人說他回了老家,有人說他去了別國,還有人說他失魂落魄,落水而死,做了孤魂野鬼…… 這?些都還算正常。 只是慢慢的,傳著傳著,這?些話?就變了味兒。 “(竊竊私語)你聽說了,那個公孫儀,其實是某個大人物舉薦給太子?殿下的,本來太子?殿下不想用他,后來實在礙不過人情,才應允了!” “(驚訝)???有這?種事?!” “(竊竊私語)是啊,不然?為什么太子?殿下剛入主東宮,他就消失無蹤了?因為當時殿下需要爭取那位大人物的支持,現在不需要了嘛!” “……(腦子?轉了轉)(恍然?大悟)有道理!” “(疑惑)那么,那個大人物是誰???” “(竊竊私語)能?叫太子?殿下都礙不過的人,當然?是當朝宰相啦,你再想想,六位宰輔當中,有誰曾經公然?為公孫儀站臺?!” “……(驚訝)中書?令李炎?!” “沒錯,就是他!” “……啊。(試圖消化這?個八卦)” 到這?里也還算正常。 “……你聽說了嗎?那個公孫儀,跟李炎是那種(加重語氣)關?系!” “有人看見李炎把公孫儀按在墻上親!” “據說李炎還紅著眼睛問?公孫儀,這?些年,你對我到底有沒有一點真心?” “好?像是少年時候就認識了?” “聽說公孫儀是陰陽人哎?。ㄅd奮拍大腿)” “他還給李炎生過孩子???!” “嗨呀,這?可真是……嘖嘖嘖?。?!” 公孫儀客居李家,全然?不知外界輿論如何,更不知自己已然?身?處謠言的漩渦之?中。 他只是出于縱橫家的敏銳,察覺到周圍人——也就是李家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尤其是李炎的兒子?。 那目光很古怪,不像是厭惡,但也絕對不是尊重和欣賞,而是一種很難形容的驚奇和復雜的糾結。 公孫儀甚至于發現,有人試圖在自己如廁的時候偷窺。 他勃然?大怒——肯定是有人想要離間我和中書?令的關?系! 現在我與他還是政治盟友,他時常與我抵足而眠,二?人親如手足,李炎完全沒必要讓人如此為之?。 公孫儀馬上把這?件事告訴了李炎——可能?有jian人滲透到了李家,意圖破壞我們之?間的聯盟! 李炎:“……” 李炎:“…………” 李炎的表情也很微妙。 公孫儀見狀,馬上會意過來:“令君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李炎:“……” 李炎神?色遲疑的將外邊瘋傳的“公孫儀陰陽人”、“是的,公孫儀跟李炎有個孩子?”的謠言告訴了他。 公孫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