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想要GDP 第2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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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左右看?看?,也拉上被子,躺了回去。 …… 東宮這邊端是兄弟情深,言笑晏晏,皇帝處卻醞釀著一場嶄新的風暴。 離開東宮之后,皇帝乘坐轎攆返回乾清宮,中途卻被人攔下。 他濃眉微皺,抬手?掀開轎簾一線,卻有心腹內侍靠上前來,低聲道:“皇爺,是嚴指揮使?!?/br> 皇帝神色隨之凜然。 這個義子雖然年輕,行事卻向來穩妥,若非事發?突然,如何會在此時漏夜前來? 他略點一下頭,心腹便會意的退開幾步,嚴釗冷靜平和的面孔出現在窗外。 他將東宮次孫皇甫文的異動悉數稟告上去。 皇帝聽?完之后,第一個想法便是此番樓氏遭到貶斥,他萬事都顧不得,便先去追趕,可?見的確有母子之情,料想并非是妖人假扮。 可?除此之外……這小子一定有問題! 如若不然,他怎么能說出太子妃此時自身難保,以?及最多四?個月就能叫樓氏回來這種話?! 至于他所暗示的是什么,皇帝略一思忖,便有了答案。 有四?個月的時間在那兒隔著,太子妃如今身懷六甲,已經七月,待到她生產之日,想來便是陰謀發?動之時,甚至在皇甫文的料想之中,因此喪命,才?是尋常。 可?如此一來,問題就出現了。 他怎么能未卜先知,料到太子妃生產的時候會出問題? 若是后宮傾軋,妻妾之爭,沒道理樓氏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卻一清二?楚的。 要?說一個六歲小兒能越過母親,動用人手?去害死一朝儲妃,未免是天方夜譚! 更別說他好像很有把握樓氏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境遇就會有所好轉——皇帝不知道別人,還不知道自己嗎? 樓氏是被自己親自下令廢黜名位,趕出宮去的,又怎么可?能自打嘴巴,再去加恩于她? 樓家的家世,可?沒太子妃那么顯赫,不像是能立下不世之功,因此加恩到女兒身上的樣?子! 因為皇甫文而加恩于她? 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不過是東宮庶孫,別說太子妃腹中還有一個皇孫,就算是運道不濟,母子俱亡,他上邊也還有一個禮法和齒序都能碾壓他的嫡長兄! 皇甫文憑什么出頭,又憑什么寬撫樓氏,只需靜待數月,便可?功成? 皇帝心下不解,為之困惑,一縷冷風順著半掀開的轎簾涌入轎內,激的他打個寒顫,電光火石之間,近乎悚然的想到了一個可?能。 皇甫文想要?在東宮出頭,單純只是太子妃薨了當然不夠,但若是皇長孫也一并薨了呢?! 到那時,他便是東宮年紀最長、也是最有可?能長成的子嗣,自己即便不喜這個孫兒,為了大局,怕不是也要?有所恩待? 皇帝被這個猜測驚出了一身冷汗,起初覺得是無稽之談,再對照著皇甫文的說辭想想,又覺得兩相對比,竟是嚴絲合縫! 可?如此一來,新的問題就出現了。 皇甫文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總不能是他一個才?六歲的稚子,自信能夠瞞過所有人,在東宮挑動風云,害死太子妃和皇長孫吧? 皇帝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良久之后,終于喚了心腹過來:“替朕去做一件事?!?/br> …… 相聚的時間,總歸是短暫的。 朱允炆拉著樓氏的手?依依不舍,樓氏又何嘗不是千叮嚀萬囑咐? 待到時辰到了,母子倆含淚道了珍重,就此分別。 朱允炆來的時候滿心焦躁,肚腹之內仿佛燃燒著一團火。 此時折返回去,那團火卻已經燒到盡頭,內里雖然還殘存著些許余溫,外邊兒卻已經是蒼白色的灰燼和煙塵,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很要?緊的東西。 朱允炆不再急著回到東宮,而是放慢步子,徐徐前行。 走到一半兒,便不由得打個冷戰,抱緊了手?臂。 他出來的時候太急,穿的是內殿里用的衣裳,沒披大氅,午夜的寒風一起,便覺得有些冷了。 內侍趕忙脫了外衣給他,卻被朱允炆制止。 “不必了,”他說:“冷一點好啊?!?/br> 起碼能叫人清醒。 如是走到半路,朱允炆一行人就被乾清宮的人給截下了。 為首的內侍乃是皇帝心腹,溫聲細語道:“皇孫原來在這兒,可?是叫奴婢好找?;薁斅?說您去送樓側妃,很是嘉許您的孝道,特意打發?奴婢過來,請您過去敘話……” 朱允炆聽?得怔住,原本幾近于枯槁的內心陡然煥發?出了勃勃生機! 他神情謙和,順著內侍的話,進一步加深自己的人設:“樓庶人再如何有不妥之處,到底也是我的母親,生身之恩大過天,我為人子,又怎么能不來相送?” 內侍笑著贊許幾句,便引著他往乾清宮去了。 夜色已深,秋聲呼嘯,寒風毫不留情的刮在臉上身上,朱允炆卻已經不覺得冷了,唯有無窮無盡的熱度,從乾清宮這座至高寶殿傳來,一寸寸溫暖著他的五臟六腑,滋養著他瘋狂生長的欲望。 朱允炆沿著走了無數次的門戶入內,卻見殿中并不像從前他稱帝時那樣?燈火輝煌。 大抵是夜色深了,殿內高座處的燈火被熄滅大半,反倒是殿下燭火依舊。 他按部?就班的行了禮,略略仰頭的時候,只見皇帝坐在那張寬闊又冰冷的龍椅之上,面容難辨,素日里高大魁梧的身影竟顯得有些陰沉,仿佛與那張龍椅融為一體,森森的投影到背后墻壁之上。 然而皇帝的語氣卻分明?的溫和的:“怎么穿的這么少?可?見是伺候的內侍不用心!” 朱允炆不愿因此折了幾個打小就跟著自己的心腹,忙替他們開口辯解,順帶著也是將話題繞回自己的得意之處:“不怪他們的?!?/br> 說到此處,他眼底平添了幾分淚意,語氣也隨之哽咽起來:“是孫兒回到東宮之后,聽?聞母親已經離去,匆忙追了出去,這才?……” 皇帝輕輕地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今日行事雖然魯莽了些,卻也是個至孝之人?!?/br> 略頓了頓,又說:“也是個有福氣的人?!?/br> 有福氣的人! 朱允炆心頭猛地一跳,卻是故作?不解:“皇爺爺,您此言何意?” 皇帝道:“向來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樓氏今日雖然獲罪,卻仍舊在世,豈不幸運?而朕父母俱是早早亡故于亂世,此時即便坐擁天下,也只能在祖地建廟祭祀,聊以?寬慰罷了……” 朱允炆聽?罷,現下微覺黯然,繼而卻又迅速重整旗鼓,吹捧道:“皇爺爺建此亙古無一之功業,又使得皇甫氏歷代先輩享無盡香火,已經是至孝之人了,孫兒想,他們九泉之下得知,必然也會深感?欣慰的!” “但愿如此吧?!?/br> 皇帝不無悵然的道:“朕如此為之,也是希望天下效仿,人人親其親、長其長——” 說到此處,他略略停頓。 朱允炆下意識的接了下去:“人人親其親、長其長,而天下平!” 皇帝忽然間沒了聲響。 朱允炆心頭咯噔一下,不知怎么,忽的涌上了一股不祥之感?。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有些不安的叫了聲:“皇爺爺……” 皇帝的面目隱藏在高處的昏暗之中,不辨喜怒,只有聲音沉沉的砸到了他心上:“你不是才?剛開始學論語嗎,如何能對得上《孟子》里的話?” 朱允炆為之愕然,眼皮狂跳起來。 他結結巴巴道:“孫兒是聽?教?授課業的師傅說的,覺得甚是有理,這才?記在了心里?!?/br> 皇帝道:“哪個師傅說的,什么時候聽?見的,當時還有什么人在旁邊?” 朱允炆愈發?遲疑,只能強笑道:“過去一段時間,孫兒實在記不清了……” 皇帝笑了一笑:“這么說,是湊巧了?” 朱允炆硬著頭皮道:“正是如此?!?/br> 皇帝又嘆了口氣:“高處不勝寒,做了皇帝,難免就要?疑神疑鬼?!?/br> 他站起身來,步下玉階:“好孩子,大概是嚇著你了,不怪皇爺爺吧?” 朱允炆能說什么? 他趕忙道:“孫兒豈敢有這種不敬之心?皇爺爺此言,愧煞孫兒了!” 皇帝哈哈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走出殿去。 朱允炆見狀暗松口氣,緊隨其后走了出去。 就在此時,卻聽?皇帝幽幽道:“朕的確打算在鳳陽祖地修建家廟,只是卻還在斟酌,不曾將此事公之于眾……” “文哥兒,你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他的聲音仿佛是從九天之上傳來,帶著蝕骨的冷,一字字鉆入朱允炆耳中:“能不能也跟皇爺爺說說???” 第159章 文哥兒, 你是怎么未卜先知的,能不能也跟皇爺爺說說??? 皇帝說這?話的時候,語調仍舊平和, 并不激烈,然而落到朱允炆耳朵里,這?聲音卻如同來自幽冥地獄一般, 帶著徹骨的冷。 宛如一聲驚雷,正正好擊在頭頂。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皇爺爺……” 朱允炆腦子轉的飛快,絞盡腦汁的思?慮破局之法。 皇爺爺疑心自己了嗎? 他懷疑自己是從多年之后來到此地, 亦或者是重生?一世,所?以?才會用在皇甫氏的老家鳳陽建廟這?件事情來試探自己? 因此此時家廟還沒有建成?,但自己卻因為經歷過后來之事,早早有了答案, 故而下意識的將家廟當?成?一個早就存在的產物?進行?回復, 所?以?才露了破綻…… 那么,要不要坦誠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