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想要GDP 第18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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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冒昧啊, 什么人能嚇住這堂堂天策上將?! 李世民只會為此感?到高興,并且欣慰于濟王主動背鍋。 犧牲小我,成全他?人, 給?自己?創造了這么好的一舉拿下德州的機會! 先前他?計劃拿下德州,擋在最前邊的無疑就是這個德州刺史?錢倫,想要除掉此人, 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簡單是因為錢倫雖然身為德州最高長官,奈何?身上的debuff太大——他?是常氏一族的姻親,是常永年的親表弟。 如今常氏一族業已伏誅, 魏王保全魏王妃, 是因為不?能拋棄為他?誕育世子的妻子,倒也勉強說得過去, 但若是執意保全錢倫…… 天下人眼里,魏王對于政治正確的擁立之心,怕就得打個問號了。 什么, 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不?重要? 想什么呢,要真?是不?重要,魏王早就把天子來使李嶠撅回去了, 還?用?得著鼓動麾下官民唱那么一出?大戲, 最后才把魏王妃接回去? 可要是說難,則是因為錢倫可以死, 但是卻不?能直接死在李長生手里,否則魏王必定生疑, 先前君臣二?人之間的濃情蜜意霎時間就會蕩然無存,而?對一個稚嫩的勢力而?言,魏王的敵視實在不?能等閑視之。 譬如說濟王,他?可以倚仗自己?尊貴的身份拿下錢倫,卻不?能隨隨便便將其?殺死。 他?可以派遣自己?的心腹臣屬對德州的軍政大權進行滲透,卻不?能對滕忠及余盈盈、衛玄成,乃至于先前錢倫麾下的一干文官武將痛下殺手,趕盡殺絕。 是因為濟王心軟嗎? 錯! 因為關押錢倫,還?可以用?政治正確洗地?,但要是殺了其?余人,就相當?于直接跟魏王翻臉了,他?怎么敢?! 再則,以他?的兵力和能力,跟滕忠等人和錢倫的部下們打起?來,頂多也就是個五五開,真?把人逼急了,備不?住就要魚死網破了。 此番奔赴德州之前,李世民便已經做好了跟魏王反目的最壞準備,只是他?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先一步把會臟手的事情替他?做了——程兄弟,甭管你擱哪個世界,都是主公我的好部屬??! 抵達此地?之前,李世民便將德州的地?圖爛熟于心,此時一邊率眾奔赴刺史?府,一邊兒聽滕忠講述濟王在刺史?府周遭的布置與安排。 政變嘛,有一說一,這事兒我是真?熟,上一回政變還?是在長安,其?城池之堅固,將卒之驍勇,又豈是此地?所能比擬? 區區德州刺史?府,灑灑水而?已啦! …… 李世民令下屬分成數隊,各有安排,把控城中要道,堵住官邸各處門戶,又令人備了火油箭矢,有條不?紊的吩咐下去之后,自己?一馬當?先,沖到最前。 街道的燈籠在夜風之中徑自散發著米白色的光芒,一眼望去,是霧蒙蒙的暖光。 德州,這座古老的城池,就像是一鍋燒開的油忽然被傾倒進去一瓢水一樣,驟然間爆炸開來。 仿佛被按下了什么開關,四下里殺聲震天,刺史?府的士卒聽見動靜登高遠望,但見城中四處光亮奪目,手持火把的士兵宛如長龍一般,將整座城池點亮。 他?驚得幾乎跌下樓梯,就跟身后有惡鬼追趕似的,匆忙去給?上官報信去了。 此時濟王還?未歇下,甚至于明明已經過了晚膳的時辰,他?也只是隨便用?了幾口點心墊墊肚子,而?將正餐留了下來。 將正餐留給?誰? 當?然是李長生! 今日之事,濟王做了兩手準備。 先以麾下精銳士兵在城門埋伏等待,若有幸殺死李長生,就按下這消息不?表,只當?不?知此事,專心消化德州這塊肥rou,待到魏王處得到消息,這德州也差不?多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若是不?曾將其?殺死…… 那就暫退一步,丟個替死鬼去背鍋,令長史?將他?請來行宴,賓主盡歡,盡釋前嫌。 這個李長生若是識趣兒,就應該知道,他?在魏王麾下只會遭人排擠,否則也不?會以滔天之功而?灰溜溜的到德州來做一個長史?,但是到了自己?的麾下,卻能得到十成的倚重。 如此權衡之下,他?難道還?不?知道對他?而?言,哪個主公才是最應該選擇的嗎? 這李長生反應如此迅捷,當?即便引弓射向?城頭旗幟,又設法將其?燒掉,以此向?下屬報信,倒真?是叫濟王為之一驚,只是他?到底也有幾分見識,一計不?成,馬上便讓長史?去行第二?計。 先敲打,再拉攏,打個巴掌喂個甜棗。 長史?林鼎應聲而?去,濟王則在府中靜待佳音,一邊在書房中踱步,一邊思索晚些時候見了李長生,該當?如何?彰顯自己?的禮賢下士…… 守在外邊的心腹就在這時候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王爺!” 濟王嚇了一跳,繼而?面露慍色:“難道連規矩都混忘了嗎?一聲不?吭,便敢直闖入本王的書房!” 心腹滿面焦灼,甚至顧不?得請罪,便連珠炮似的道:“王爺,大事不?好,那李長生已經帶兵打過正門了——” 濟王聽得呆住,幾瞬之后回過神來,臉上血色全消,急聲道:“長史?何?在?!” 心腹艱難的搖了搖頭:“屬下不?知?!?/br> “不?知,你不?知——” 胸腔里仿佛有一池巖漿在上下翻涌,灼傷了濟王的五臟六腑,也叫他?口干舌燥,怒焰滔天。 只是聽得二?門之外隱隱有殺喊聲傳入耳中,便生生壓了下去,厲聲道:“我們的人呢?本王的親兵,不?是個個都是以一敵十的精銳嗎?!攔住他?們!” 心腹小心翼翼道:“李長生向?來以勇猛名震當?世,尋常人哪里攔得住他??” 又說:“您可是魏王殿下的皇弟,即便他?真?的到了此處,也該給?您磕頭請安,哪里敢對您有所不?恭?” 濟王連說了三聲:“糊涂!” 李長生沒見到自己?的時候,就敢帶人攻打自己?的下榻之所,等真?見了自己?本人,難道還?能畢恭畢敬? 至于魏王兄…… 濟王心知肚明,易地?而?處,他?的弟弟趁他?不?備奪了他?的某個要城,事后又被他?的心腹愛將所殺,有功無過,明面上責備幾句過了情面,之后還?不?是該怎樣就怎樣?! 怎么可能指望魏王替他?主持公道! 外邊的殺喊聲愈發近了,濟王額頭上逐漸涌出?一層冷汗來,腦海中忽的靈光一閃,一把攥住了心腹手腕,急聲道:“錢倫何?在?速速帶我前去找他?!” 指望自己?手下那些士兵抵御李長生,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他?就要抓緊時間找一個同盟,而?放眼整個德州,還?有誰比錢倫更合適? 不?管這個李長生有沒有打算捏死錢倫跟自己?,借機掌控德州,他?只管這么跟錢倫說便是了! 只要讓錢倫出?現在德州軍民眼前,讓他?得到話語權,哪怕只是一部分,于濟王而?言也足夠了…… 心腹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錢倫……” 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王爺,錢倫怎么可能幫我們?” 他?們前不?久才剛把錢倫下獄??! 濟王冷笑一聲:“我跟他?是一條繩索上的螞蚱,幫我,他?有一線生機,不?幫,必死無疑!” 濟王顧不?得諸多細軟與機要文書,便匆忙出?了門,著一干親兵護送,往關押錢倫的地?方去。 刺史?府占地?面積不?小,錢倫更是被押到了后院的一處偏房安置,濟王幾乎是一路小跑的趕了過去,眼見著已經能望見那處屋舍的門戶了,卻聽“嗖”的一聲彈響,一道明光擦著他?的臉頰劃過—— 濟王猝不?及防,身體?猛地?一顫,險些向?那道明光來時的相反方向?栽倒,虧得被心腹扶住,才將將站穩。 其?余親兵順勢拔刀出?鞘,護持在他?左右。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那道明光已然發出?一聲悶響,穿過懸掛在門前的那盞燈籠,結結實實的釘入那扇門戶。 下一瞬,數支帶著火光的箭矢成群結隊的自他?眼前飛掠而?過,火光大作,濃煙滾滾。 濟王嗅到了火油的刺鼻味道。 他?怔怔的看著面前猛烈跳躍的那團火光,只覺得好像有什么生命中十分要緊的東西也在那火焰中被燒掉了。 轉頭去看箭矢飛來的方向?,卻是個二?十四五歲的青年男子,體?量剽悍,眉眼英武,手中持一張弓,卻不?看他?,只望著那座熊熊燃燒的屋舍,神色惘然:“錢刺史?,是長生來晚了,不?僅沒能救得你的性命,連你的尸身都未能保全——” 說完,他?手臂發力,將那把弓箭丟到了起?火的屋舍之內。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后,李世民才轉過臉去,居高臨下的看向?了濟王。 濟王的感?覺,就像是冰天雪地?里被澆了一桶冷水,從頭到腳都結著冰。 嘴唇囁嚅著動了動,他?強行控制住聲音不?要顫抖:“你便是李長生?” 李世民冷冷覷著他?,卻不?言語,緩緩將腰刀出?鞘道:“你可以選擇與我正面決斗。若你贏了,你走,輸了,把命留下?!?/br> 濟王眼皮猛地?一顫。 能活著,誰想死? 他?伸手去親兵腰間,意圖將其?佩刀取下,手伸到一半,卻又停下。 濟王痛苦不?已道:“你可是李長生啊,我怎么可能贏得了你?!” 他?閉上眼,捂住耳朵,情緒全然失控,發瘋似的自語:“我不?行的,我不?行的,我不?行??!” 敵人不?戰而?降,李世民臉上卻無半分快意,甚至于有幾分難掩的悲憫與感?傷。 “你這家伙,居然也是李家的子孫……” 他?歸刀入鞘,吩咐同行的心腹:“送他?們上路吧!” 第128章 德州城內的這場動蕩, 造成?的影響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大?。 除去刺史府內濟王派系的死忠之外,其余城中各處損失甚小,李世民千金買馬骨, 白福祿的存在,的確極大?的安撫了濟王麾下士卒的心,本就是追隨主君逃難的人, 跟哪個主君,又有什么區別? 何必為了濟王就死! 而先前錢倫手下的德州本地?官兵,便更簡單了——本來濟王占據德州之后, 便對眾人多有打壓,他們雖然?心有不甘,奈何對方?頭?頂著皇室親王的招牌,也只能?徒呼奈何! 如今這濟王被打成?假冒偽劣, 魏王派遣來的長史掌控大?局, 連先前名義上為假濟王所欺騙隨從作亂的士兵都不曾追究,難道還會清洗他們嗎? 誰會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選呢! 李世民動作麻利的料理完刺史府這邊兒, 那?邊廂白福祿也已經?帶了人來回話,翻身下馬,拜倒在李世民身前:“小人幸不辱命!” 李世民朗然?一笑, 將他扶起:“堂堂校尉,何必如此自輕?!” 白福祿神色為之一振,馬上道:“多謝將軍栽培!”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頭?, 又轉過身去問刺史府里被拘在一處的侍從們:“后廚可有得?用的酒菜?” 負責后廚的管事戰戰兢兢道:“回稟將軍, 有,都是現成?的……” 李世民一揮手:“去準備吧!” 又吩咐下屬:“去請我的結契兄弟們、本地?官員及此番剿賊中的功臣們來此與我共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