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想要GDP 第17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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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套流程走下來,別說魏王,連魏王身邊的侍從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委婉的跟衛玄成道:“衛先生,做人呢,就算辦不到?有恩報恩,起碼也不要?恩將仇報吧?李將軍當?初不以舊仇掛懷,主動去請了您來,您就算不感激他,也不要?在背后這樣惡語傷人啊?!?/br> 魏王深以為然:“正是如此?!” 衛玄成:“……” 地鐵老人臉.jpg 衛玄成給氣笑了,看看魏王,再看看魏王的侍從們,霎時間就能夠跟屈原共情了。 這算什么? 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 他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魏王眉頭擰了個疙瘩,抬手揉了揉太陽xue,難掩煩悶的看著他。 衛玄成收斂起笑容,忽的道:“若李長生有二?心,王爺何以鉗制他?” 魏王道:“他只是一個副手,正官是錢倫,那?是王妃嫡親的表弟?!?/br> 衛玄成一針見血道:“那?豈不是常氏親眷?您難道以為,天子西狩之后,常氏一族還能安然無恙嗎?!” 魏王瞥了他一眼,搖搖頭:“先生此?前經年在家?,大?抵不知道朝中之事,更不知常氏有多得天子看重,當?日常氏家?奴毆傷公主,最后也不過罰酒三杯,駙馬卻因此?丟了職位……” 衛玄成壓根沒等他說完,便嗤笑道:“王爺雙目尚在,何以眼愚至此??天子西狩,貴妃必死無疑!至于常氏一族,只怕也會被連根拔起,更何況區區一個錢倫!” 魏王已經懶得同他分辯了。 衛玄成又道:“若沒了錢倫,王爺還有什么能制約李長生的?” 魏王耐著性子道:“本王的侄女余氏,也會與李長生同行?!?/br> 衛玄成卻道:“我若是余氏,必然舍王爺而?投李長生!您怎么能期待……” 魏王煩不勝煩:“夠了!衛玄成,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就你一個人有腦子?!” 他忍無可忍,咆哮出聲:“本王說錢倫,你說他必死無疑,本王說余氏,你說她必然叛投,你到?底是真?的在為本王考慮,還是單純的為了反駁而?反駁?你聰明,你敏銳,你舉世?無雙,夠了嗎?!” “我真?是受夠了你這臭脾氣,難為李長生居然肯請你回來!滾,馬上滾!別讓本王再看見你!” 衛玄成心中且悲且怨,一張臉漲得通紅,定定的看著他,拳頭緊握,雙眼發紅。 魏王卻只覺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消磨自?己的脾性:“難道還要?本王令人趕你出去嗎?!” 衛玄成嘴唇顫抖幾下,最終卻是什么都沒說出來,僵著臉快步出了帥帳之后卻猛地停了腳步,雙眼閉合,兩行眼淚簌簌流下。 傷懷只是幾瞬間,他很快便定了心神,二?話?不說,便往帳中去收拾行囊,繼而?翻身上馬,揚鞭離去。 周圍人紛紛對他投來異樣的目光。 衛玄成視若無睹。 他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在此?地停留了。 …… 仍舊是熟悉的路途,遠方是熟悉的山。 那?個熟悉的人嘴里叼著一片草葉,百無聊賴的等候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衛玄成連一個余光都沒給他,神色漠然的從他旁邊經過。 李世?民吐掉嘴里那?片草葉,伸手抓住了他的韁繩:“好歹也是熟人,見了我,怎么一句話?也不說?” 衛玄成這才轉過臉去看他。 先打掉了他拉著自?己韁繩的那?只手。 然后不無自?諷的告訴他:“李長生,你贏了。你是勝利者?!?/br> “這回,我是真?的要?走了?!?/br> “你可以現在就殺了我,但是,你絕對不可能再帶我回去了?!?/br> “士可殺,不可辱!” 李世?民卻反問他:“衛先生,你當?初投向魏王,到?底是為了什么?” 衛玄成眼眸微瞇,沒有做聲。 李世?民則繼續問道:“是為了榮華富貴?” 衛玄成冷哼道:“衛玄成豈是這種汲汲營營之人!” 李世?民又問:“那?么,是為了封妻蔭子?” 衛玄成又是一聲冷笑:“若當?真?是為此?,我昔年又何必辭官?!” 李世?民面露詫異:“??!總不會是為了天下黎庶,想要?匡扶社稷吧?” 衛玄成被他語氣里的驚詫刺痛了:“怎么,不可以嗎?!我就該是一個陰溝里的小人,潛藏在暗地里的老鼠,懷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做一些蠅營狗茍之事嗎?!” 李世?民覷著他的神情,臉色倏然冷了下去:“那?就收起你這副喪家?之犬的頹喪模樣來!” 他陡然作色,不只是衛玄成為之一驚,連身下那?匹駿馬仿佛都有些不安的轉動了幾步。 李世?民單手撫慰的摸著那?匹駿馬的脊背,另一只手握住馬鞭,指向衛玄成:“我來問你,魏王是能匡扶社稷的英主嗎?!” 衛玄成默然不語。 李世?民聲色俱厲道:“說話?!你不是很能說嗎?怎么,到?了我面前,就啞巴了?!” 衛玄成被他激起了滿腹火氣,反唇相譏:“他不是!怎么,你想說你是嗎?!” 李世?民昂首道:“我當?然是!我若不是,天下誰人會是,誰人敢是?!” 又譏誚道:“衛玄成,你以為你是誰?姜尚八十歲才出山輔佐文王,你今年貴庚多少啊,也妄想搶在姜尚前邊遇見明主?!” “魏王是個什么成色,你難道是今天才知道?你想著能改變他,能感化他???天地造物都沒能做到?的事情,你是誰啊——你他媽憑什么能做到??!” “如今只是在一個成色了了、眼見就要?窮途末路的人這里碰了壁而?已,看你這副不值錢的樣子,你是不是徹底心灰意冷了,還想回家?找跟繩子吊死???!” 他指著衛玄成的鼻子,一字字道:“收起你心里舉世?皆醉我獨醒的幻想吧,你死了,沒人會覺得你是當?代屈原!他們只會覺得你是被戳破了真?面目的小人,把?戲外露的小丑,沒人會敬佩你,他們只會唾棄你!” 衛玄成死死的瞪著他,眼眶通紅,神色激憤。 李世?民見狀,遂繼續道:“你的理想算什么?你的志向算什么?你不是要?匡扶社稷嗎,不是要?救天下黎庶于水火之中嗎?” 他撇撇嘴,輕蔑道:“只是一個愚鈍的魏王就把?你打倒了,看起來,你所倚仗的頭腦和才干,也平平無奇嘛?!?/br> “李長生!” 衛玄成怒道:“你少在這里說風涼話?!你難道敢說我的揣測是錯誤的嗎?你明明知道,我所預想的都是對的,要?不是魏王——” 李世?民笑著接了下去:“要?不是魏王不聽,我早就成了刀下之鬼,是也不是?” 衛玄成嘿然不語。 但臉上的神情顯然是贊同的。 李世?民卻道:“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衛玄成神色為之一震。 李世?民則道:“你是看透了這一局,怎么,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 “你看透了所有,唯獨看不透能一言以決一切的魏王,那?你跟沒看透又有什么分別?!” 說到?此?處,他臉上終于流露出幾分與年紀相對應的狡黠來:“你怎么知道,你在做的事情,就不會反過來為我所用,間接的幫助我達成我的目的呢?” “衛先生,”他徐徐道:“要?不是你幾次三番與我為難,又如此?死不悔改,魏王怎么可能應允讓我去德州與一干結契兄弟會合,替他把?控后方呢?我能有今日,都是承蒙了您的恩情啊?!?/br> 衛玄成聽得怔住,臉上神情不由得出現了一瞬的空白。 的確,魏王雖然愚鈍,卻也多疑。 要?不是借著他來做引子,鬧這一場,坐實了李長生忠肝義膽、胸襟寬廣的名?聲,只怕魏王如何也不會讓這個李長生…… 想到?此?處,衛玄成臉上且青且白,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李世?民卻在此?時,笑吟吟的問他:“長生既有萬夫不當?之勇,又有縱橫捭闔之心,卻不知是否是先生屬意的明主?” 衛玄成憋了許久,終于憋出來一句:“你就不怕我表面上同你虛與委蛇,過了今日之后,再將此?事告知魏王嗎?” 李世?民哈哈大?笑:“衛先生,您真?是可愛??!到?時候我為表清白,肯定立即請求留在軍中,順帶著為您求情,讓魏王殿下寬恕您胡言亂語、擾亂軍心之罪??!” “不過以魏王的心性,能忍您一次兩次,卻絕對沒有第三次了,這回您必死無疑?!?/br> “不過呢,您也無需太過擔心,”李世?民慢悠悠道:“在下好人送到?西,一定會好生為您收斂尸身,榨干您最后一點油水,博取一個美名?的?!?/br> 衛玄成:“……” 衛玄成咬牙切齒道:“李長生,你真?是個王八蛋!” 第116章 李世民被衛玄成罵了, 不?僅不?氣,反而大笑出聲。 笑完之后,又正了神色, 抱拳道:“先前立場所?限,有所?冒犯,還請先生見諒!” “如今, 您是否愿意與?我一道共謀大事?” 衛玄成拱手還禮,皮笑rou不?笑道:“事到如今,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李世民笑而不?語。 衛玄成定定的看了這青年許久, 臉上不?肯顯露出欽佩之色,心里邊卻?還是不?由得?想:倒真是個人物呢! 說不?得?問鼎中原的,便是此人! 只是當下這般情狀,再去想這些, 便暫時有些遠了。 李世民調轉馬頭, 溫和詢問他的意見:“這一回,您就別同?我一道回去了吧?” 衛玄成:“……” 衛玄成臉頰上的肌rou抽搐一下:“還請將軍先行, 我稍后自當折返?!?/br> 李世民極有風度的向他微微頷首致意,這才揚鞭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