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嗎?他看起來好可口。
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兩個人都絕口不提那天晚上的事,還是該上班上班,該吃飯吃飯。唯一不同的是,小齊已經兩次缺席他們的午餐約會了。 「今天小齊哥又不來?」靳朗看見只有陸謙跟徐揚走過來,他有些失望的問。齊少白幽默又風趣,他一不在,就只剩討厭的徐揚。 「怎么?這么想你小齊哥?如果是我不來的話,你會不會也這么想我?」徐揚逗他。 「才不會??!」靳朗斬釘截鐵。他跟徐揚比較熟了,膽子也大了起來,時不時都能跟他懟兩句。 「好了好了,別害羞,你的心意哥知道了…」徐揚不等主人招呼,自己就動手打開餐盒準備開動。 「那…」靳朗瞇著眼,不懷好意地說:「小齊哥的心意你知道了嗎?」 陸謙跟徐揚都嚇一跳,靳朗怎么知道?他看出來的?還是齊少白說了什么? 徐揚吞吞吐吐:「什…什么心意…?你胡說什么…」 「討厭你的心意?!菇蚀蠛埃骸杆加憛捘愕讲豢细覀円黄鸪燥埩?,你還感覺不出來?」 「噗…哈哈哈…」陸謙大笑出聲。 「你…」徐揚滿臉黑線,在心里直罵小王八蛋。也不知道在罵眼前的靳朗還是那個討厭他的齊某人。 齊某人躲在茶水間泡牛奶麥片,一邊哈啾哈啾的連打兩個噴嚏,他覺得自己真倒楣。吃不到靳朗的做的菜就算了,還好像快感冒了。 晚上飯后,靳朗收拾完廚房,陸謙已經藉口要加班畫圖,躲進房間了。最近幾天兩個人獨處的時候,總有那么一點點不自在,所以陸謙晚飯后總是回房加班。靳朗有點無聊,也回房間躺在床上刷手機。 手機里該看的訊息都刷完了,腦袋空空,一些有的沒的粉紅色的黃色的畫面又要跑出來,他趕緊搖搖頭,想甩去亂七八糟的思緒。這種時候,只能打電話找人聊天了。他翻翻手機通訊錄,沒幾個人能打。 對了,小齊哥。問問他這幾天怎么都不見人影。真的在躲他們徐總監? 「喂…」對方接起電話,他那邊的音樂震耳欲聾:「小朗啊…什么事?想我了?」 「想想想…想死你了…」靳朗聽到齊少白活力有勁的聲音,也跟著微笑起來:「小齊哥你在外面???我沒什么事,就想跟你問個好,問問你怎么都不來一起吃飯?」 齊少白沒回答他的問題,只說:「這么想我?那我們出來玩,明天週六,你沒事吧?」 「明天不行…」靳朗直覺反應:「明天我要跟謙哥去看畫展,上星期就約好的?!?/br> 「哦喔…約會喔…」小齊喔的曖昧,笑的賊兮兮的。 「什么約會…」靳朗原本對這些事沒什么反應的,但自從經歷過上次那回尷尬,什么都風聲鶴唳草木皆基?!肝腋t哥兩個男人約什么會?」他忽然覺得房間有點熱。 「兩個男人怎么不能約會?」小齊聲音略有不滿:「我現在就正在約會?!?/br> 「跟男人?」靳朗有點吃驚。他還有點吃不準齊少白的態度,或許人家就只是開玩笑作弄他。 「當然是跟男人啊…我一個同性戀跟女人約什么會…」齊少白非常自然地說出這句讓靳朗驚呆了的話。 「同…同性戀…?」靳朗的聲音高了八度,有點支離破碎,他不知道他該震驚齊少白的出柜,還是該吃驚齊少白輕松的態度。這事兒,是可以這樣就輕易說出口? 「你…你跟誰同性戀?」靳朗被嚇糊涂了,他問出這句話才覺得自己很白癡。他跟齊少白的朋友圈不熟,對方真說出一個黃先生李先生john、tony又怎樣?他又不認識。 想不到齊少白給他的驚喜一重重。他聽到齊少白對著話筒外問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嘈雜的音樂聲中傳來一聲模糊的回應。 「喔!他說他叫清和…葉清和…」齊少白對著電話說。 靳朗快要氣死了,他大喊:「小齊哥,你連人名字都不知道,約什么會???你快回家,別被人騙了…」靳朗想起齊少白的小身板,他們這四人飯友中,就小齊哥最小隻,加上腿腳沒那么方便,靳朗真怕他出事了跑不掉。 「我才剛到呢!回什么家?」齊少白跟清和先生眼神示意,指了指耳邊的電話,對方微笑善解的點了點頭。他走到另一側音樂聲較小的走道,跟靳朗說話:「這葉先生是基友介紹的,聽說人還不錯,我就出來見個面…」齊少白現在是有點感動的。他跟靳朗幾頓飯疊起來的友情,說淺不淺,但說深倒也不深。他今天這一句同性戀,算是交淺言深了。他一向很坦白,知道有些人恐同的厲害,所以在交朋友這部分,他通常很仔細,如果確定了自己想交這個朋友,也會適時的坦白自己的性向。畢竟,他有選擇朋友的權利,而對方也有。 剛剛,他拋出了友誼是否繼續的試探,而靳朗的反應,除了驚嚇外,還多了對他的關心,他真的感動。 「靳朗,我是同性戀,你介意嗎?」齊少白認真的再問一次。 「介意…什么?」靳朗有點茫然。 「沒什么…」齊少白笑著說:「那以后我們是朋友了…」 「什么叫以后是朋友了?」靳朗氣得哇哇叫:「吃了我這么多頓飯,現在才把我當朋友?你給我吐出來…」 「哈哈哈…搞不好待會兒喝多了,真就吐了…」齊少白故作輕松:「這不是怕有神經病恐同嗎?也要你同意才敢把你當朋友的?!?/br> 「……」靳朗心里一陣難過。他有點懂齊少白的意思,非主流的選擇,總是容易被當成異類?!改莻€…謙哥跟徐哥也都知道你…」 「嗯…他們都知道…」他們不只知道,也都跟我一樣呢!不過,這種事是不能幫別人說的,小齊沒多說什么。 兩個人在電話中安靜了一下,靳朗才想起小齊哥是在約會中,趕緊讓他回去了,在掛斷電話之前,還不忘叮嚀他注意安全。 「好了好了…你怎么那么婆媽?我這么大的人了…」 「誰叫你長的這么好看。你說,現在是不是有很多人在看你?」靳朗越想越擔心,小齊哥唇紅齒白的一看就招人欺負,根本是小白兔入了大叢林,分分鐘小命不保。 「喔…?我好看?有你家謙哥好看嗎?」齊少白笑著逗著靳朗。 「啊…」靳朗瞬間斷線:「…謙哥他…他…」他的確也真好看?!浮菇薀o言以對。 「他…他…?他什么他?」齊少白大笑:「你也快去準備明天的約會吧!記得洗香一點。是謙哥開車吧?你在副駕駛座,那個距離很近的…身上要香香的才好啊…是不是?…他會聞到的…」 「齊少白?。?!」靳朗咬切齒大吼:「你個大變態?。?!」 「哈哈哈哈哈…」 靳朗毫不留情的摁斷了電話。 齊少白笑著看被掛斷的手機螢幕,剛剛拿自己跟謙哥比,是有些不自量力了。笑容中多了一絲無奈。他抬頭看看,那個清和先生還在座位等他,他吸了一口氣,朝他走去。 靳朗掛斷電話之后,紅著臉把自己埋進薄被子里,滿腦子都是陸謙的眉眼鼻唇…連耳朵都被靳朗細細想了一回。 真的,哪兒哪兒都好看。 他抱著被子想著陸謙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靳朗被一泡尿憋醒了,昨夜夢里盡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一下子是sunny給他看的片子,小屋子里只有一盞燈照在男人身上,一雙大手在對方光裸的身體上游走,黑暗中流光跟著手在蜜色肌膚上點火,肌膚上的顫慄、腰身的扭動…,曖昧又極具誘惑。一下子又是他自己坐在陸謙身上、兩個人又笑又鬧滾來滾去。畫面不斷變化,他醒來之前的最后一個畫面是,他正在解陸謙的襯衫扣子,陸謙半閉著眼仰著頭露出性感的喉結跟若隱若現的鎖骨… 「哎…」他朝自己吼了一聲。什么跟什么,自己居然意yin了金主。 靳朗艱難地起身,膀胱脹得難受,得趕快去廁所紓解一下。穿著四角短褲就跑出房門,經過廚房時他嚇了一跳,陸謙居然已經起床,正在煮粥。他還穿著跟夢里很像的白襯衫。靳朗的腦子忽然斷線,傻傻地看著陸謙。 「早上好…」陸謙聽到身后的動靜,知道靳朗起床了,笑咪咪的轉過身對來人打個招呼,只見那人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柔軟的塌在頭上,睡眼惺忪的站在廚房門口,再往下看,白背心貼在身上顯出寬肩窄腰、藍條紋四角褲頂出小帳棚、小短褲下修長筆直的長腿……小帳棚?不小啊… 「……」陸謙又轉回去繼續攪粥,他一邊說:「快去刷臉洗牙!今天早餐吃皮蛋瘦rou粥?!?/br> 「好…」靳朗回過神,覺得奇怪,謙哥煮個粥,耳朵怎么那么紅?一定是天氣太熱了。 等他進了廁所迫不及待地要掏出小兄弟解放時,看到抬頭挺胸精神飽滿頂天立地的好兄弟,想死的心都有。 天氣熱個屁熱個屁??! 靳朗躲在廁所不敢出去,想要沖個澡怕陸謙笑他血氣方剛,不沖嘛,的確也睡了一身汗,黏膩的渾身不舒服,加上齊少白昨晚說的:“謙哥會聞到喔!” 「……」都會聞到,香的總比臭的好。靳朗牙一咬,開了花灑就洗起澡來。 陸謙已經煮好粥盛了兩碗在餐桌上放涼。他坐在桌邊聽著靳朗在浴室沖澡,腦中無法控制的想像出一片旖旎的畫面:靳朗修長的手指沒入發絲,白圓的指腹按摩著頭皮、手掌撫過胸膛結實的胸肌,白色泡沫滑下平坦小腹,他手握住濕淋淋的……停!就是握住濕淋淋的花灑沖沖水。想什么呢! 陸謙拍拍自己的臉頰,要自己正經一點。 對方可是個小孩兒。 可對方是我包養的小孩兒。 心里的小惡魔忽然爆出這句。陸謙有點驚了。 當初金小靡提議包養這件事的時候,他的確有考慮過解決個人問題。但是當他發現她送過來的人是那個在夜里給了他一杯熱蘋果茶的男孩時,他就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 靳朗這么年輕,還是直男。實在下不去手。 可現在…還真有點蠢蠢欲動。不行嗎?他看起好可口。 媽的!不行! 陸謙,你是禽獸嗎? 你不知道這樣挾著不對等關係的性關係令人有多痛苦嗎? 上對下、大對小、強食對弱rou… 他知道只要他索要,靳朗不會拒絕。 他不能拒絕。 陸謙沉下臉來,剛剛什么旖旎都消失了。 靳朗沖完澡出浴室時,看見的就是黑著臉坐在餐桌邊的陸謙。 「你怎么了?」靳朗呆呆地問。 「進房間穿好衣服,」陸謙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然后出來吃早餐了?!?/br> 陸謙垂著眼不看靳朗。 這幾天小小的曖昧粉色泡泡,全部都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