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東都 第29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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潁王抬眼看看她,將她拉到自己大腿上坐下: “你今天去拜了觀音回來,好像比以前更有見識,早知我就陪你一起去?!?/br> 王氏將他亂摸的手推開,笑道: “現在不行,觀音娘娘說,七天后才是咱們的好日子?!?/br> “觀音娘娘連這都要管?” “那可不是?” 王氏抿嘴一笑。 七日之后正是女郎替她算的好日子,她要好好試試。 第462章 被囚禁的熟人 直到回了潁王府,王氏才講自己在觀音廟遇到的事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當然,她不會提到那位陌生女郎,今天她被女郎檢查、并給了她一瓶膏藥,這種為所未聞的事,她答應了洛泱,肯定不能說。 所以,洛泱的話,就成了觀音菩薩托與師太口中所出。 潁王半信半疑。 他府里幾個婢妾,見了他就縮頭不敢說話,只有這王雪兒長得漂亮、多才多藝,還最會來事,深得他寵愛。 聽她說起孩子來了幾次,嫌棄她的肚子太涼不好住,幾次投胎不成,嗚嗚咽咽倒在他懷里哭個不停,他也不好受。 潁王嘆了口氣道:“你別哭了,我都應你。這幾日我誰也不碰,就等著與你……太醫開給你的藥方也還在,你總說沒用,耍小性子不肯吃,這次菩薩說的,你總該信了吧?” 原來王氏勸自己不要害裴煊,還有給他們孩子積德的意思。 潁王離開她房間時,深深嘆了口氣。 次日一早,楊嗣復就得到潁王指示,讓他暫停手上的行動,先觀望再說,以拉攏朝臣倒向他們為主。 雖然沒了潁王一伙人的煽風點火,李奏與郭太后的矛盾就聚集在娶不娶郭家女兒身上。 李奏、太皇太后沒松口,傳位詔書也遲遲沒下。 所有的事都回到原點。 洛泱和元橋在府里閑著沒事,便將親眼見過同州使用火器打擊反軍的護衛陳福叫來,陳福比比劃劃半天,又給了他們一些改良火器的思路。 當時為了大量出貨,火藥包用的是紙和皮,投擲器將火藥包彈射出去。 但既然有了三眼銃,同樣原理的管狀火炮也應該可以造得出來。元橋拿著meimei畫的火**形去見齊王,可他不在宮里,神火司城外的火器坊里去了。 這不是巧了? 元橋轉身上馬,往城外火器坊跑去。 火器坊是原來齊王的鐵器坊改造而來,這里的工匠有些來自蘇家東莊鐵器坊,他們和五郎君蘇元橋也很熟。 元橋到了火器坊,阿冽守在外面。他見是五郎一個人,想都沒想,就把元橋領了進去。 火器坊收歸朝廷以后做了擴建,元橋本就對這些有興趣,好不容易來一次,更是跟阿冽一路走好一路討論。 經過幾個獨立的造作室,元橋看到了幾個東莊的熟人。 他們本是蘇家的匠戶,現在居家搬到長安,看到過去的東家,都激動的過來打招呼。元橋也很高興,眼光停留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上,他拍拍少年的肩笑道: “高奉先,你也跟你爹到神火司來了?在這里吃著朝廷俸祿,可不能偷懶?!?/br> “奉先可不敢偷懶,”高奉先眼里閃過一絲厭棄道:“可我寧可回東莊去打鐵?!?/br> 老高拍了他一下呵斥道:“在小郎君面前可不敢胡說!” “不是嗎?你們也這么想,為啥不敢說出來!”打鐵的漢子本就直率,高奉先這個年紀正是叛逆的時候,不管不顧的說了出來。 元橋和阿冽對視一眼,阿冽也不知這少年為何發脾氣。元橋問道: “你們要是過得不好,大可以向殿下提,大家都是蘇家舊人,殿下不可能為難你們?!?/br> “是是是,我們過得挺好的,雖然還是打鐵,卻入了軍籍,一家老小也都有安排,沒什么不滿意的?!崩细哔r笑解釋道: “小孩子愛耍脾氣,早上說了他兩句,就記恨到現在?!?/br> 大家看著把頭偏向一邊的高奉先,都笑了。 可他卻不買阿爹的賬,忍不住指著隔壁一間關著門窗的造作間道:“我想回東莊,是不想將來向玄莊頭那樣,被人用鐵鏈拴在這里!” 玄鐵原來做過他們的莊頭,就算到了這里,高奉先還是習慣稱他“玄莊頭”。 蘇元橋大吃一驚,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門邊,一把鐵鎖豁然映入他的眼簾:“是這里嗎?玄副將,玄副將你在不在里面?” 玄鐵原是蘇將軍的副將,從戰場回來瘸了一條腿,一直在將軍府前院閑住著。 他喜歡動手給阿慕、四郎、五郎幾個小子做小武器,什么小弓、小弩、小刀劍都難不倒他。這些幾歲的男孩子簡直把他當成了神。 后來他還自己發明的袖箭,更是連蘇將軍也覺得不可思議。 等到小娘子來成了他的發明指導,更是讓他的雙手如同鍍了金,越發值錢起來。 上次蕭崇義把他哄上馬車,要不是齊王下令官兵來追,他這會兒只怕人已到了北境。 元橋回頭看著阿冽,氣憤的說:“李冽!為什么要把玄鐵鎖起來?蕭崇義的事錯不在玄鐵,他也是被騙的?!?/br> 阿冽這才知道,那個小鐵匠生氣是因為這件事。他無奈道: “這是神火司的事……” “是我讓他們把玄鐵鎖起來的?!崩钭嗦曇粼谒麄兩砗箜懫?,元橋愕然的瞪著他。 眾人讓開一條路,李奏走到門邊,命令道:“把門打開?!?/br> 神火司的人立即掏出鑰匙,將門上的鎖打開,一陣“嘩啦啦”的鐵鏈聲之后,做在匠作臺邊的玄鐵站了起來。 這下連李奏都有些詫異,他大概沒有想到,一個人失去了自由,哪怕給他同樣的吃穿生活用度,他精神上的折磨也同樣是傷害。 蘇元橋更是無法忍受看到這樣的玄鐵。 玄鐵的花白須發,讓他想到自己的父親。戎馬半生,還在為朝廷賣力,最后卻落到這樣的下場。 五郎的出現,讓玄鐵又驚又喜,他拖著腳上的鐵鏈使勁往前走,拉著五郎的胳膊上下打量,兩行淚落了下來: “好了好了!將軍沒了、四郎君也沒了,屬下聽說您昏迷不醒,心都戳碎了……” “玄副將……”元橋滿心悲愴。 這些上過戰場的人,無論將士,都有著過命的情義。他又是看著四郎、五郎長大的,他們清脆的笑聲還在耳畔,就已經白發人送黑發人。 這種煎熬,他今日才得以發泄。 “您替屬下向殿下求個情,讓玄鐵回東都蘇府吧。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有什么用?”玄鐵看到小郎君,想起了沒能看一眼的蘇將軍,不由得悲從中來,聲淚俱下。 第463章 我不是針對他 見蘇元橋跪下,李奏忙上前半步將他扶起,遲疑道:“五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能否出去說話?!?/br> 出門前,他對神火司的司直郎道:“把腳鐐開了。又不是囚犯,上什么腳鐐?!?/br> 他領著元橋往外走,低頭想了很久,才開口問道:“元橋,你在軍中任過職、帶過兵。你們蘇家的親兵之所以忠心,除了軍餉比別人領得多,還靠什么手段?” “靠我們以誠待人,我們吃、住、cao練都和親兵在一起,對待他們的親人也像我們的親人那般!”元橋心里憋著口怨氣。李奏展顏道: “你們是如何待他們的親人?” “他們的親人都隨軍做軍需人員,年紀大了還可以到蘇家的莊園生活?!?/br> “所以他們并不能隨意還鄉,有的也是相對的自由?!崩钭噢D臉看著他: “朱邪執宜……也就是阿慕,生父過世后,曾經派人來接玄鐵,想報答他的養育之恩,為他養老送終。這本是件好事,可我不能成全他,反而要讓他知道,他養父在我手上,只有相對的自由?!?/br> 他停了片刻,見元橋沒有說話,他才問: “今日你怎么過來了?我是去看金猊,它有些不好了。路過這里順便看看?!?/br> “金猊怎么了?”元橋知道meimei很喜歡金猊,不由自主問道。 李奏嘆了口氣道: “年紀大了,脾氣反而大了。馬師看它腿受過傷,不敢讓它奔跑,它不耐煩每天就是在草場里走走,昨天反抗的時候還踢了人。 有時候我們對別人做的事,總以為是為別人好,卻不知別人會有自己的想法?!?/br> 他像是在說金猊,又像是說玄鐵。元橋從懷里掏出兩張折好的圖紙遞給李奏,道: “這是meimei畫好的圖紙,它叫‘鐵炮’。炮身和里面使用的炮彈,都是用鐵做的。鐵皮彈代替火藥包,炸開之后殺傷力更大?!?/br> “泱兒?” 李奏仔細看了看圖紙,將它遞給阿凜,想了想說:“你去通知神策軍增防火器坊,內部則給玄鐵更多一些空間。告訴他們,本王特批蘇五郎可以隨時進去見玄鐵?!?/br> 這也是他能做的最大讓步。 目前玄鐵還是火器制造的核心人物,他決不能被除朝廷以外的人得到。 阿慕是他的徒弟,也是重感情的人,但他他仍需將玄鐵牢牢抓在手里,就像對待至今仍關在內侍獄里的蕭崇義一樣。 讓元橋隨時可以進去,不但是方便商議火器,他更希望這樣能讓元橋和洛泱放心。 元橋回到府里,將玄鐵的事對洛泱說了,他自己想通了,還勸meimei道: “殿下也不是針對玄鐵……這也是以防萬一,畢竟之前就出過事。只不過他是我們蘇家的老人,就算現在放開了腳鐐,他還是失去了自由?!?/br> “阿慕……以前他那么信任他,教他讀書、兵法,現在也要防著他?!?/br> 只要向前走,就會不可避免的改變。洛泱感覺有些心塞,但又無可奈何。想到自己和李奏的未來,她只想珍惜自己所剩不多的自由。 午后陽光已經去了一日中的鋒芒,洛泱忽然想出去走走。 很久沒來東市了。自從蕭飛飛不在這里,她就再沒來過換裝玩偶屋對面的許愿池。 此時池邊游人不多,石臺上趴著幾只剛剛游出水面活動的烏龜,荷花將手里的小布袋遞給她: “小娘子,咱們來得正是時候,放生池這里已經陰下來,烏龜都出來覓食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