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東都 第2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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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外面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雕鸮突然就叫起來了,晚上聽到貓頭鷹叫可不是好兆頭,要死人了……”仆人老馬揣著手縮著脖子還沒說完,就聽到二層有人下令: “搜!” 幾個身影從檐下、閣樓飛出,竹林里一陣悉悉索索,管事知道,那是史家的暗衛出動了,便罵那老馬: “田舍奴!少胡說八道,去看看斗雞舍關好沒有?!?/br> “啪”的一下,他把窗又關上了。 這一陣雕鸮叫聲,引出了藏在飛檐下出氣口旁的史家暗衛,竹稍上的邵春他們瞬間得了目標。 “嗚兒!”“嗚!” 阿夔又掀起了各種貓頭鷹叫聲的第二波高潮。 兩個史家暗衛應聲而倒。 他們有二十來人,因為分散,這兩個沒有后援… 很快,有兩人背好他們的彈弓袋,悄悄回到了飛檐下。那當然是換了裝的邵春和程飛,都蒙著臉,不說話根本認不出是誰。 好險??! 若是貿然接近,只怕還沒見到四郎,就已經去見了珍王。 邵春貼出氣的縫隙往里望,這里果然是最佳監視口,難怪他們暗衛不用弓箭用彈弓,彈珠比箭支小,從出氣口朝里射毫無障礙。 程飛也找到了個觀察口,兩人做了個手勢,一個朝里觀察,一個對外防御。 只見那管事對史墨白說了兩句,退到窗邊站著,史墨白端起姜糖水請蘇四郎同飲。 邵春在飛檐下很緊張,彈弓比弓箭技術要求更高,尤其是他沒練過從這個小口射進去。 但…… 這是唯一的辦法。 邵春閉起一只眼,瞄準了四郎的手臂。雖不知是否有毒,防人之心不可無,寧可誤打,也不能讓他喝下去。 元植一邊端起姜湯,一邊笑道:“我meimei也愛煮這些湯湯水水,最神奇的是,她居然能用石頭煮出一塊金子……” 邵春的彈弓還未發射,元植手里的湯碗被史墨白接了過來:“來人啊,姜湯冷了,另裝碗熱的來?!?/br> 元植還沒反應過來,史墨白笑臉迎了過來:“四郎君,您的意思是,令妹還懂煉金術?” “當時魏光把我家錢財一卷而空,后來陸續追回了部分,我娘總是耿耿于懷,臥病在床。她為了逗我娘開心,拿塊黃泥,丟在鍋里煮了一夜,再拿出來,竟然成了塊黃燦燦的金子。 這一招把我娘給逗樂了,再不提那些失去的家財。她這騙人的小把戲,居然把我娘的病給治好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元植是不信黃泥能煮出黃金的,雖然最后拿到手里的真是塊金子。 府里的仆婢更是親眼見小娘子將黃泥裹在金塊上,純粹就是逗夫人開心。 李明珠見女兒賣力讓她寬心,魏光也已罪有應得,她就算為了兒女,也不該再想那些找不回來的錢財,于是便假裝相信女兒能煉金。 那段時日元植不在府里住,他回來正好看到煉出黃金,大家皆大歡喜那一幕。 “煉”出來的金塊,其實是李琛帶回來的金礦石樣板。 可這事落在史墨白耳中,卻不異于天籟之音。 大唐道士煉丹盛行,無外乎兩個目的,一是煉金,二是長生。 別人能不能煉金不一定,但若說蘇小妹會煉金,史墨白還是會相信五分。畢竟她能所不能的事,不是一兩件。 到手的天書,說不定只是前半本版。這蘇四郎還得留著。他改變主意,把殺了蘇元植私吞天書,變成了放長線釣大魚。 飛檐下的邵春、程飛為元植捏了把汗。 想不到,為他解圍的竟是小娘子。 “四郎,臨摹沒那么容易,我再多找幾位畫師同時畫,不如趁夜色把您和三千貫送到您蘇府舊宅,明日一早,史某必將天書親手奉上,不耽誤您去見大將軍。 令妹的天書若是出續集,史某期待下次還能與您合作?!?/br> 史墨白說的是真心話,蘇四郎雖然傻,架不住人家有個聰明妹子,從明天起,還得讓墨青主動出擊才行。 見史墨白要送蘇四郎回舊宅,邵春二人跳下飛檐,朝竹林里奔去。 他們原樣換回自己的衣袍,將那兩名打昏的安慰埋在雪堆里,會不會被找到、能不能活,就顧不上了。 離開竹林見到阿夔,他指指對面松林,邵春才看見若隱若現的火把,阿夔笑道: “我們把十來個人引到山上去了,讓他們找鷹鸮去吧?!?/br> “四郎君應該沒事,你們先回去稟報,我們帶暗衛在后面盯著?!鄙鄞盒睦锔C火,打定主意,若是真有意外,他們先搶回天書,那個出賣meimei的四郎君,誰愛救誰救。 到了崇義坊,阿復回了蘇府,阿夔一個人轉道去了藩邸。 小娘子在珍王府,這會兒也不知睡了沒有。 珍王府里有人守靈,仆婢們也有人陪著值夜,白雪和滿府的白色燈籠,照得珍王府一片光亮。 洛泱住在后院挨著老淑人寢室的廂房里,今晚聽老淑人講外曾祖的故事,才知道他在王妃早逝后,再沒立珍王妃的原因。 那個沖著自己叫的“湘兒”,不是叫錯,而是確有其人。 他誰都認不得,只把花一般的曾外孫女,認成了那個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年輕女子。 洛泱正坐在榻上出神,忽然窗格被小石子撞了一下。 她抿嘴一笑: 這家伙,真是膽大包天,這會兒還敢過來,若是被人撞見,御史豈不是要參他大大失德? 她披上大氅,也沒叫荷花跟著,推門走了出去。 假山旁站著個人,她一眼就認出不是李奏,便停住了腳步: “是誰?” “小娘子膽子變小了?” 阿夔向外跨出一步,讓雪光照在他胡子拉碴、卻笑意盈盈的臉上,他低沉的聲音傳來: “是我,阿史那.夔?!?/br> 第334章 人手一冊 很久沒這么叫自己了,在她面前,他只想做自己。 洛泱并沒有往前走,而是靜靜站在廊下:“阿夔?你從哪里來?我四兄找到了?” 阿夔踏著雪向她走去:“找到了,他把你那本冊子買給了史墨白。冊子還在藏風閣里臨摹,說是明早還給四郎君,他再送去給王守澄?!?/br> 她并不是很意外,更多的是看到真相后的難過。 四位阿兄各有各的性格,哪怕五郎心思細膩,更顯溫柔,那他也是塊剔透美玉,俠骨柔情。唯獨這位她花了最多心血的四兄,終于還是走上歧途。 看她怔怔的,阿夔知她接受不了,便勸到:“別想太多,我聽阿復說,喪期后就把他帶回軍營,那里遠離城鎮,讓你父親狠狠打幾頓就好了?!?/br> “阿夔,你后悔跟我來中原嗎?” 洛泱問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阿夔低下頭,看著她小小的鼻尖,搖搖頭道: “沒什么可后悔的。不來,永遠不知道天下有那么大。草原也大,那是單純的廣袤。只有長安,才能看得到大國包容的博大?!?/br> 她沒再說什么,臉上還是有些悵然若失。 阿夔忍不住問:“你是有后手的吧?不過是多蒙一個人,也沒什么損失?!?/br> “我得想個法子,讓王守澄、史墨白之流知道蘇元植不過是個傻子,他說的話一點價值都沒有?!甭邈筇ь^看他: “還要麻煩你回蘇府一趟,告訴我三兄,立刻找人復制我那份天書草稿,三天之內,要讓長安城各家文齋皆有售賣,定價一枚銅錢?!?/br> 阿夔樂了,雙臂抱在胸前,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神奇的小女人: “你這不是讓四郎君活成了笑話?他指定不能在長安城待下去了。好!置之死地而后生,這也讓我堅定了一個信念?!?/br> “什么信念?” “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又聰明又漂亮的女人?!?/br> 洛泱臉上泛起一層笑意,被人夸總是件愉快的事,她抿嘴笑道:“快去吧,找畫師也不容易。你伸手過來?!?/br> 阿夔乖乖伸出手,她從腰包里摸出一把金瓜子,放在他手心: “你們今晚辛苦了,這個拿去和大家打酒喝。雖然你說你不后悔來中原,畢竟讓你們背井離鄉,你們都要對自己好點?!?/br> 他低頭看著那小半手金子,忍住從心里涌起的暖意,微微笑道: “好?!?/br> 李奏是第二天收到的消息,這雖然是公開發售,但畫師還是要找靠得住的。他把唐弘這些讀過書的人都發動起來,每人都領了照葫蘆畫瓢畫幾本的任務。 “小娘子昨晚不是住在珍王府后院?她這主意連夜就傳回了蘇府?”阿冽問道。 阿復點頭道:“昨晚阿夔跑了一趟,這事也只能由小娘子做主。今日一早,四郎君去了王守澄府里,他一出來,就被我們架回蘇府了?!?/br> “對,關著他,別讓他出來添亂?!?/br> “二郎君差點沒把他塞狗窩里,這下,連夫人也不幫他?!?/br> 兩人說得興高采烈,李奏突然道: “昨晚阿夔跳到珍王府后院去找小娘子?去告訴他,這樣的事以后別再做。若是被人看到,不但小娘子名譽受損,珍王府也會遭人非議,我們的努力都會白費?!?/br> “是?!?/br> “告訴他,是本王說的?!崩钭嗾f完,背著手到書架旁找抄天書的黃麻紙去了。 阿復大氣不敢喘,跟阿冽兩個比劃幾下,躡手躡腳退了出去。 大郎他們到次日黃昏才回到將軍府,兩個守在四郎門外的護院開了鎖,元楨、洛泱幾個走了進去。 四郎聽到他們的聲音,挪了挪屁股,面壁坐著。 “我們蘇家兄弟五個,現在漸漸都大了,各有各的事情,誰也沒有義務盯著管教你。今日走到這一步,你該好好回頭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大兄離開蘇家軍到邊鎮,經歷了沒有父親指令、沒有兄弟幫襯,只靠自己獨立領兵的的一段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