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東都 第1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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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揚去了長安之后,也沒讓別人再盯著他。找了阿漠過來問,他只說每晚都喝醉了回來,白天就在府里睡覺。 “好吧,我也是天天往外跑,就不說他了。荷花,我們的行囊準備好了嗎?”洛泱有些心不在焉,總希望李奏早點把“安排”告訴她。 荷花忙點頭道: “嗯嗯,平日里穿的、節日里穿的都準備好了,丁香姑姑說,只撿好的,穿過兩季的都不要了?,F在也不知道長安小娘子都穿啥樣的,您也總要做些新衣裳,別叫人小瞧了咱們?!?/br> “那她們是瞧得上我的衣裳,還是瞧得上我的人?”洛泱不覺有些好笑,這只敬衣衫不敬人的毛病,原來是古代遺傳。 荷花見洛泱不信,忙說: “您不信?我叫棗花進來,她是負責跑外面的,聽得的消息最多,她就聽到一個裴大公子和杜娘子的消息?!?/br> 熟人???洛泱的八卦之心立刻活躍起來。 棗花進來,聲情并茂的把杜芊芊在安王府里,被安王譏諷,又被貴女羞辱的事,夸張的說了出來,最后說: “好在裴大公子出現,又送折扇又表達愛慕之意;,這才將那些貴女鎮住了。難怪杜娘子在天街上被李娘子欺負,裴大公子還去替他解圍?!?/br> 上次杜芊芊請她幫忙還折扇,并沒有說這些細節,洛泱這才知道了其中原委,不禁有些為她打抱不平: “什么貴女?這幾個人可千萬別撞在我手上?!?/br> “說是兩京,長安的貴女們怎么會把咱們放在眼里?不過,咱們府里有珍親王,圣上都得稱一聲‘皇太叔祖’,咱把老祖宗往外一抬,看誰敢欺負咱們?!?/br> 荷花說完,洛泱和丁香都被她逗笑起來,丁香笑道: “哪里用抬珍親王?你擋在前面,嘴巴一頓叭叭,人家都嚇得落荒而逃了?!?/br> 洛泱蹲在地上輪流給來福和旺財摸頭,它倆恨不得洛泱的手就長在它們腦袋上。她好不容易才抽出手來,朝棗花揮揮: “你到門口去瞧著,要有李府的人來,趕緊把他領進來?!?/br> 過了一會,李府還真有人來了,不是阿凜阿冽,是李蕊。 “小娘子,我們阿郎說,明日上午要在李府門口演一場戲,您可千萬別當真?!?/br> “演戲?” “就是阿郎要讓人把我打一頓,然后扔到府門外面去,嚇唬嚇唬鄭女婿?!?/br> 就這?也太簡單粗暴了。洛泱哭笑不得。 李奏的府邸位置以前是節愍太子府,后來把府里的牡丹園單獨分了出來,成了一個大家都能來賞花的園子。 這也是縣公府比公主府、蘇府少了一塊的原因。 牡丹園里種著一株“寒櫻獅子”,是初冬開花的牡丹品種,非常罕見,這段時間剛好就是它的花期,前來觀賞之人絡繹不絕。 明日上午,裴二公子在園子里請大家品茶賞花,請的人當中就有韋豈,也就是鄭彥的五女婿。 “我知道了,你去吧。也不知裴二胖請茶,要不要帖子?”洛泱淺淺一笑,只管看旺財兩個互相舔毛,不再說話。 李蕊默默站了站,又問:“小娘子……沒有要帶給阿郎的話嗎?” 哦,原來她在等回話,怪得半天不走。 洛泱四下看看,在廊下的花盆里摘了一朵雙色菊花,遞給李蕊到:“給他這個,他就知道我的意思了?!?/br> 李蕊接過菊花,愣愣的走了。 這菊花紅黃雙色,在這里叫“歡天喜地”,可在現代卻有另一個名字,叫做“鴛鴦荷”。 李蕊出了院門,領她進來的棗花卻不知跑哪去了。她也沒找人,自己沿著墻邊的甬道往外走,邊走邊看著手里的“歡天喜地”: 難怪阿郎對小娘子心心念念,大戶人家的女兒就是懂得勾住男人的心,送一朵花,這又是什么意思? 正想著,她一頭撞在迎面走來的四郎身上,李蕊忙跳開到一邊,穩住身子,趕緊看看手上的菊花,還好,花沒被撞到。 她見對方是個衣著華麗、樣貌不俗的年輕貴人,嘴里忙不迭道: “抱歉抱歉,小女子莽撞,還請公子見諒?!?/br> 四郎眼見著她心不在焉的走過來,是故意沒讓她,想讓她摔個屁股墩,逗她一下。 沒想到這眼生女子伸手敏捷,就算突然撞到,她也能跳開,穩住沒摔倒,可第一反應卻是緊張兮兮看手里的花。四郎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哪個院子里的?我怎么沒見過你?” “回公子的話,我叫李蕊,不、不是蘇府的人,我是來給蘇小娘子送信的。還趕著回去,您沒事,那我就先走了?!?/br> 李蕊說完,行了個福禮,逃也似的跑了。 送信的?送什么信?小妹又在搞什么? 四郎回頭看了看李蕊的背影,嘴角又有了笑意: 李蕊?小腰挺細的。 第一八七章 意外 深秋暖陽照在宣風坊的青石板路上,微微有些粗糙的石板面,讓徐行的馬車有種舒適的起伏。 蘇小娘子坐在馬車上,她今日不僅穿的是男裝,臉上不施粉黛,頭上戴著幞頭,她裝的是男人。 大唐女子穿男裝是尋常,但那不是為了隱藏身份,而是一種偏好,所以她們著男裝的時候,臉上也照樣描眉畫目,不掩女子面貌。 “小……公子,牡丹園到了,這會兒還早,您是進去逛逛,還是就在外邊的酒肆坐著等?”程飛在外面替她打起簾子。 洛泱下了馬車,看看那家露天酒肆,扇子一打,抬腿便沿著花墻夾道走:“到里面看看,我還沒見過冬天開花的牡丹呢?!?/br> 走了有百十步,這才看見一道拱門,門外站著茶水博士打扮的兩個仆人。 他們躬身笑問:“哪家公子來得恁早,做東的裴二公子還沒到呢?!?/br> “蘇家公子?!背田w報了個名。 “蘇家?蘇家有位四郎君的名兒,不知可是這個蘇家?”那茶水博士都不用看名單,張嘴便來。 四兄要來?我這裝扮可騙不了他。洛泱笑道:“既然主家未到,我到外面轉轉,遲點再過來?!?/br> “正是、正是?!辈杷┦恳膊涣羲?,笑瞇瞇的看著她離開。 原來這牡丹園并不是人人都能進,里面的亭臺樓閣都是原來王府時的模樣,也就是洛陽的貴族官宦們才能進去,一些白身的文人,要有帖子,也能進去。 園子進不去,那就只能坐在外面的露天酒肆等。 好在很快就看到了裴家的馬車,裴二胖穿著金光閃閃的栗色錦袍,大步走了進去。 洛泱被他的衣品嚇了一跳,這才想起,李奏衣袍雖精致,但顏色都比較低調,那天看他穿松石綠,襯得還蠻像個小鮮rou的。 正在美滋滋的胡思亂想,眼見又陸續走進去幾個人。 洛泱瞟了一眼不遠處毫無動靜的縣公府大門,坐在對面的程飛不動聲色提醒到: “在山墻上?!?/br> 李府門樓的山墻上,坐著個身穿灰衣的人,一動不動,和灰色的屋頂渾然一體。那不是阿冽是誰? 還沒來得及發笑,她便聽到有人在打招呼: “韋主簿,久違久違!” “哎呀,楊宣義郎?久違大教?!?/br> “不敢不敢?!?/br> 韋豈的官階低,但他父親和岳丈,都是朝廷重臣,就算是楊慶遠這個比他高兩級的文散官,見了他也要畢恭畢敬。 “宣義郎怎么在外面坐著不進去?” 韋豈住得近,這“寒櫻獅子”他早看好幾遍了,不過閑著也是閑著,反正又不用他請客,誰叫他都來。 “我出門走得急,扇子忘帶了,差了小廝回去拿,在外面等他一等。韋主簿,我正有點私事想打聽不知方不方便?” “好說好說,宣義郎請講?!?/br> 兩人說著,順勢就坐在酒肆的空桌邊上。 洛泱默默的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茶:好家伙,還以為你就簡單粗暴來兩下,沒想到這半天功夫,你還能折騰出前有埋伏,后有追兵。 果然,追兵到了。 只聽李府的門“嘭”的被什么撞了一下,里面有了喧嘩之聲,很快,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奪門而出。 等等……衣衫不整?! 洛泱氣血上涌:難怪讓我莫當真,你們演得還真細微入至。 李蕊沒跑兩步就跌到了,府里兩個侍衛追了出來。李蕊喊道:“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別在這丟人現眼!”侍衛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府里拖。 旁邊酒肆里坐著的幾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誰敢讓縣公府的婢女衣衫不整,那還不是巢縣公本人? 巢縣公到了洛陽一直默默無聞,這婢女可是把他骯臟的心靈撕開了一個口子啊。 楊慶遠搖頭嘆道:“年輕人就這樣不懂得愛護自己……可惜啊?!?/br> “哎,他不是腿瘸了嗎?怎么還能……”韋豈連李奏的面都沒見過,就是聽說他被圣上打斷了雙腿。 “我聽說,身有殘疾之人,對那事才特別殘暴……哎呀!那位準備慶成節給他指婚,你不知道?” “指婚?宣義郎說笑了,這事怎會輪到我這么一個位卑言輕的主簿過問?!表f豈又看了還在掙扎的李蕊一眼。 “這事你應該知道啊,這跟鄭府有關,指給這位的就是你大舅子的閨女,你的親外甥女啊?!睏顟c遠掩住嘴低聲道: “我是聽宮里傳出來的話,千真萬確!” “???” 韋豈看看掙脫了侍衛的手,又再次向他們這邊跑過來的李蕊。這婢女十六七歲,模樣長得很清秀,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盯著他們倆,似乎在向他們求救: “二位郎君救救我……” 這事可不好管啊。韋豈見楊慶遠扭頭,他也想別過臉去,突然,兩匹快馬奔過來,飛身下來一位少年郎,他看清了正在掙扎著被拖走的婢女,大步走上前去攔住了那侍衛。 “你們是縣公府的侍衛?” “回蘇四郎君,正是?!?/br> 蘇元植上下打量李蕊,心里猜想了一百遍前情回顧,對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