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東都 第1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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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洛泱和五弟,他沒打算跟過去,轉身便往自己院子走。 洛泱突然想起四兄,回頭沖他叫到: “四兄,你不來?我給你的禮物,都放你屋里了?!?/br> 元橋把洛泱伸到他胳膊底下的手夾緊,笑道:“我在長安也給你帶了禮物,你等會兒,我找小安要?!?/br> 看著元橋跑到后面小廝手里拿包裹,洛泱有點后悔,河北也沒什么好買的,加上他們還遇到那么多事,她給三個兄長帶的都是突厥刀,只是款式略有差異。 五兄的也沒好好選一個,人家白做你連體嬰了。 元橋拿著包裹過來,明顯里面包著大小兩個盒子:“走,我們去小書房里看?!?/br> 在小書房里,元橋滿意的看著自己的突厥刀,洛泱打開錦盒一看,差點沒笑出來: 這不就是個質量不怎么好的透明玻璃瓶嗎? 她用三個指頭,把那個細頸大肚玻璃瓶拿出來,元橋忙說: “仔細別打碎了,這是西域過來的稀罕貨,叫玻璃瓶,你想想,不遠萬里運到長安,路上顛簸磕磕碰碰不說,天氣不好風吹雨打,還要遇到劫匪。每一個完整運到長安的玻璃瓶,都價值千金?!?/br> 洛泱歪頭看看,又看了一眼窗外刺眼的秋日陽光,突然有了主意,她拿著瓶子到洗手盆里裝滿了水,拉著阿兄的袖子走到門外: “阿兄,你看我可以用這個玻璃瓶子把干草點燃?!?/br> “???還能這樣?” 裝了水的圓形玻璃瓶,實際上就變成了一個凸透鏡,凸透鏡聚光生火,現代幼兒園小朋友都知道。 兩人像孩提時那樣,蹲在地上,洛泱將那個亮亮的焦點對準一小撮干草,不一會兒,還真冒了煙,小小的火苗也竄了出來。 “真能點著。不要火折子也能點火,太神奇了?!?/br> 五郎還真是驚喜,別人要得了這寶貝玻璃瓶,大概就是擺在書案上、架子上觀賞,他的meimei就能拿來生火,真是別出心裁。 “用玻璃瓶點火,需要裝滿透明的水,還需要陽光,還是火折子比較方便?!?/br> 洛泱嘻嘻笑著,用水澆滅了地上的火,將玻璃瓶抱在懷中,又跑回到屋里:“我看看,另一個是什么寶貝?” “玻璃瓶你都不稀罕,那玩意你也不會看上眼?!?/br> “這是什么?”洛泱拿起盒子中的一粒雞蛋大的珠子。 “拂菻國進貢的夜明珠。我在珍王府里得來的,當時就想,你應該沒見過,討回來給你玩?!?/br> 沒想到洛泱看不上玻璃瓶,卻對夜明珠超級感興趣。 把它握在手心里,閉起一只眼,只用一只眼睛湊到手指縫里往里看,嘴里嘟嘟囔囔: “還真有夜明珠,我算是長見識了,還以為書上寫的‘夜明珠’都是騙人的,只不過是會發光的螢石,哇塞,真的好哇塞……” 元橋見meimei喜歡,他也咧著嘴樂不可支。 他打開了meimei給他的另一件禮物,拿起牙刷好奇的問道: “咦?這是什么?” “哦,這是我們家自己做的洗漱四件套。你拿這個叫牙刷,這個小瓷瓶里的是牙膏,用牙刷挑一點出來,在水里打濕,就能把牙齒刷得很干凈?!?/br> “這個是什么紙,皺巴巴的?!?/br> 元橋拿起盒子里的一卷草黃色的紙問。 “這是草紙,我們在東莊用草做的,做法簡單,材料就是枯草,很便宜,它可以代替廁籌、廁絹。 這塊叫胰子,比澡豆洗得干凈,還可以大批量制作。草紙和胰子連普通百姓都能用得起。 不過,我在禮盒裝的胰子里加了香料,那價錢就高了?!?/br> “meimei,你那小腦瓜子里的東西還真多,這東西好,人人都需要。只是這種常用的東西,為啥要裝成禮盒,好像很貴重一樣?” 洛泱得意的笑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牙刷沒用壞,牙膏沒了,你要去買牙膏,等牙刷用壞了,牙膏還有剩,你又得去買牙刷。胰子用得最久,一套里面有兩塊不同花香,這樣一套真正用完,也得一兩個月。 草紙不多,放在里面算贈品,用了之后覺得好,會來大量買我們的草紙?!?/br> “可以啊,你這兜兜轉轉,讓人家離不開你這洗漱盒子了?!蔽謇少潎@道。 “中秋節蕭飛飛的換裝娃娃店開張,我們的精洗盒子,就擺在她們店里賣?!?/br> 元橋兩手一攤感嘆到: “然后兩京就在傳,咱們老蘇家被家賊洗劫,逼得小娘子都要靠手藝吃飯了!” “哼!不要你還我?!?/br> “為啥還你?我要……” 第一五九章 挑釁 夫人回來沒幾天,殺死王熠的真兇沒抓到,洛陽軍的馬場卻出事了。 “丁香,你看是不是要下雨了,天空怎么起了烏云?” 四郎、五郎也要天天進軍營了,李奏又搬進他自己的府里,大兄臨行,要把手都上的事都交給二郎,他自己還要挑帶去的五百親兵,洛泱連續幾天都見不著阿兄們的面。 父親不讓她出府,這會正在院子里訓練狗找東西呢。 “阿成,出去問問,南郊出什么事了?那不是烏云,看上去是起火的煙。唉,秋干物燥的,就是容易失火?!?/br> 丁香正忙著曬小娘子的蠶絲薄被,半個月曬一回,十月就能用了。 “南郊?那不是有咱家的親兵營嗎?我還去過那里的馬場呢……” 阿成才十三歲,說起話來還是童聲,他沒頭沒腦往里院里沖,一頭撞到抱著被子的荷花身上,正要罵他,他連忙喊道: “小娘子,是軍營的馬場失火,郎君們都趕過去了。不過您放心,不會燒到城里?!?/br> “馬場失火?好好的怎么會失火?……金猊!金猊傷還沒好,綁在架子上呢,火燒了也跑不掉……不行,我得去馬場看看!” 洛泱將碟子里的兩個夾rou蒸餅,一起扔給來福、旺財,站起身就往屋里走: “荷花,把我的親兵服找出來,阿成,去找邵春,就說我要去馬場?!?/br> 他們四人騎著馬剛出府門,后面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那些人一見是洛泱,“吁”的拉緊韁繩慢了下來,原來是阿夔帶著幾個人。 “小娘子,您這是要去馬場嗎?” 穿著親兵服,猜也不可能是去逛街。 “你們也是?” “阿堅追放火人的時候,被人射死了,將軍叫我過去接管他那一旅的人,您要去就跟著我?!卑①缫槐拮映樵隈R屁股上,馬兒撒開蹄子跑了起來。 很快,他們十個人出了城門,朝濃煙滾滾的親軍營馬場奔去。 親軍營雖沒被燒到,但離馬場很近,軍營里煙氣彌漫,一群親兵圍著地上躺著的兩個人,一個已經用麻布蒙住了頭,另一個旁邊蹲著個軍醫在替他包扎。 “夔來了!是夔來了!” 那些突厥親兵都激動起來。 看著阿夔走過去,洛泱并沒有下馬,而是向著馬場跑去。 元楓、元植站在一群人中間,山風助火勢,大多數馬搶救出來了,可馬廄和剛剛堆積起來,為入冬準備的馬草全部燒掉了。 元植氣惱的說:“一定是王家!抓不到真兇,就拿馬場出氣,還有半個月就要移交了,一下子到哪買回這么多草料?” “我還覺得奇怪,兵部撥給糧草從來都是拖拖拉拉,這次馬草來得那么及時,一下子把幾個月的都撥下來了?!卑鸵苍谂赃呎f到。 兩件事連起來,這事跟王家脫不了干系,多撥草料,就是為了這一把火,讓洛陽軍的虧空更大。 監管不善的罪名也更大。 洛泱站在后面聽了聽,又向原來關金猊的房間跑去。 那排木房子余火未盡,一些親兵還在用樹枝撲打著明火。 “小娘子,別過去,六郎君在那里?!鄙鄞貉奂?,他已經看見了那匹金色毛發的高頭大馬,李奏、阿冽還有兩個馬師都在旁邊。 洛泱看見金猊,這才深深的松了口氣。 “六表兄,金猊怎樣了?” 聽到她的聲音,李奏轉過身來,微笑道:“還好,只有鬃毛被火燎了一下。好在戰馬都訓練過,沒那么怕火。我來的時候,兩位馬師已經把它救出來了?!?/br> “還好已經治了兩個月,金猊的腿也好得差不多,看它跑步已經很輕松,可惜那個架子和絞車都被燒了?!瘪R師還覺得有些遺憾。 馬走路就像人踮腳跳舞,馬腿結構特別容易受傷,金猊好了,那個裝備以后肯定還能讓別的馬用上。 “草料的火還沒熄滅,聽說進場才兩天,放火的人不是王家,就是殺死王熠的兇手?!?/br> 洛泱詫異道:“射死阿堅的不是飛鏃箭?我還以為……” “阿堅是被絆馬索絆倒,亂箭射死的,不能確定就是那個阿辛。泱兒,你不該出來的,王家沒有我們想的簡單。還有半個月……他們等不及了?!?/br> 李奏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若是不把行動定在一個月后,興許不會出這樣的問題。 “你別這么想,王熠剛死我們就行動,只會坐實我們蘇家是兇手。既然走了這一步,還不如繼續示弱……” 元楓遠遠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接著洛泱的話道: “馬草一次給了幾個月的,軍餉、軍衣卻扣著沒發,王家這也是不怕撕破臉。不能示弱,二兄已經帶人把他們碼頭的貨船給扣了下來?!?/br> “譚富海的消息可不可靠?”李奏問到。 這是他有過幾面之交的官員,在廣州府任刺史,卻被嶺南節度使王在德處處壓制,王熠被殺,他們查王家的案子,李奏就推薦他們找了廣州刺史譚富海。 “非??煽?,王謄他們殺了胡人,按照唐律,三個月無人認領,胡人的貨物充公,王在德憑著自己的權利,拿走了九成的貨物,這幾船貨物,卻剛好是朝廷劃出的違禁品?!?/br> 蘇元楓冷笑道:“三船白銀換我們三個月草料。王家今晚該集體吃后悔藥了?!?/br> “我們公事公辦,草料被燒,該喊冤還是要喊冤,喊得響了,裴煊才好抓人。讓他走之前立立威,也好叫戶部的人,不能輕看了他?!?/br> “你放心,今晚九曲巷抓人,我們都準備好了?!眱扇瞬辉僬f話,只把眼光落在洛泱身上。 見他們聊著自己不懂的事,洛泱走到金猊前面,掏出一塊糖給它吃。 第二塊的時候,她把糖藏在手心里讓金猊猜,金猊的嘴這邊拱拱,那邊拱拱,找到它高興得不得了,不停輕輕打著響鼻,往洛泱臉上蹭。 洛泱也“噗呲”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