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榜上見[重生] 第5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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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為什么? 對江遇來說,這其實是一個很具有哲學性的問題。 “因為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了?!?/br> 江遇說話的聲音忽然一下子變得很輕。 這是他第一次在裴苯絲毫沒有掩飾的情緒外露。 “以前所有的精力和時間, 都花在了怎么去博取他們……我爸媽的關注上面, 也沒什么特別的目標和愛好,”江遇轉身透過鐵欄看著外面什么也看不清的漆黑夜色,近乎自嘲的笑了一下, “忽然這么一下子想開, 多少還是有些茫然?!?/br> 裴苯極少聽見他這樣說話,語氣也不自覺的跟著一變:“那你……” “所以就只能先給自己定個小目標了, ”江遇嘆了口氣,“先追上那個尊己卑人的家伙再說?!?/br> 所以他不顧眾人的反對意見, 毅然決然的來了南高。 ……就是沒想到顧知的態度會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發生現在這樣的改變。 他調整情緒的速度很快,幾乎是立刻裴苯就大概明白了有些話自己其實并不用多說。 跟江遇好歹也當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大多數情況下,江遇動一下手指他都能猜到對方想干嘛,所以也就沒有再說別的, 而是跟著江遇繼續了這個話題。 “所以你今天給我打這個電話, 其實也不是單純的就為了吐槽吧?” 裴苯話里有話的問。 江遇沒說話。 裴苯嘆了口氣。 “再所以, ”他頗為認命的主導著問,“是什么原因導致的你一邊又還是有一點想跟他做朋友, 但一邊又存在著顧慮的?” 這個問題就要好回答得多。 江遇只思索了不到兩秒, 就不自覺的擰眉道:“因為我討厭他?!?/br> 裴苯:“???” “我也說不上來?!?/br> 江遇緊擰著的眉頭不自覺的皺得更緊,那種極度排斥的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又不講道理, 他也是自己個兒琢磨了好幾天都沒能想明白原因。 因而最后他只能回答出一句:“就是沒來由的特別討厭?!?/br> “沒由來, 還特別討厭?” 裴苯表示他不太能理解這種不講道理的感受, 不由得又試著提醒了一下。 “會不會是因為你以前跟他發生過什么摩擦但是忘記了?” 這個問題江遇自己當然也想到過, 所以這兩天也仔細又認真的回想過, 然而并無果。 “不知道,”江遇又試著在這些年那些亂七八糟的回憶里扒拉了幾下,最后還是握著手機搖了搖頭,“就是想了好幾天都還是感覺對他沒有什么印象?!?/br> “這就奇了怪了,”裴苯,“那你為什么會討厭他?” 江遇:“……” “……” “…………” “………………” 問題繞了一圈又回到最初,江遇和裴苯都各自沉默了一下。 “算了?!?/br> 過了好一會兒,江遇才心煩意亂的嘆了口氣。 “到時候再說吧,”他面無表情的低頭捻了一下指尖,忽然轉開了話題,“你呢,去那邊之后還習慣嗎?” “和你……他們相處得還算融洽?” 他最后也還是下意識的改了一下稱呼問。 “……” 裴苯頓了好一會兒,才語氣聽不太出具體情緒的深吸了一口氣。 “還行吧,”他聽上去還算平靜的說,“習不習慣還不是都得習慣?!?/br> “……” 江遇一聽就知道他這段時間過得也不是很稱心。 畢竟中間隔著那么多年的成長時光呢,更何況中間還全都是不愉快的矛盾和爭吵,再怎么著也不是短短的一兩個月的時間就能修復跟親近起來的。 但他向來不擅長安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跟對方也算是有點兒同病相憐,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因而也只能一聲不吭的握著手機又沉默了一會兒。 才干巴巴的擠出一句:“都會好起來的?!?/br> 頓了兩秒,還又很不自信似的補充著說了“應該”兩個字。 “希望吧?!?/br> 裴苯隨口嗯了一聲,倒是還沒忘記對面的人境況比他還要糟糕,在那頭用指尖輕輕的敲了一下手機:“這句話也送給你?!?/br> 他明顯也是不太愿意多聊這個事情,說完就又不動聲色的把話題再次引向了江遇。 “希望某些人是真的想通了,”裴苯的語氣里或多或少的帶著些語重心長的意思,“能別再跟以前一樣,不管不顧的自暴自棄?!?/br> “……???” 自暴自棄??? 江遇當即就不肯認了。 “哎,怎么說話呢,誰自暴自棄了?什么叫自暴自棄??我那叫自暴自棄嗎???”他完全不能茍同的反駁,“你見過自暴自棄把自己棄到年級第一的嗎?” “那不都是跨嚓一下直接棄到最后???” “不是嗎?” 裴苯不疾不徐的反問了一句,絲毫不覺得自己剛才的用詞有什么問題,“為了賭一口氣,就放棄自己所有喜歡和感興趣的東西?!?/br> “……” 江遇就不說話了。 事實上他也反駁不了。 因為在“上輩子”的后來他做得比現在還要過分——就因為高考后的一次話不投機的爭吵,就直接拿著文科狀元的分數,在志愿上填了北大青鳥和清華同方,搞得最后復讀,成為了z市第一個因為任性而復讀的狀元郎。 所以就算是現在他已經算是“懸崖勒馬”了,就算現在的裴苯不知道“上輩子”的事情,他也沒法再若無其事的去反駁些什么。 哪怕是再繼續若無其事的嘴硬。 氣氛一下子又變得有些令人掃興。 江遇不想再提以前,現在的問題似乎也從他這里尋不到一個合適的建議,默了片刻,只好讓這通不僅對他沒產生任何益處,反而還被不經意的暗戳了一下脊梁骨的電話到此為止,又心不在焉的近乎敷衍的隨便跟對方閑扯了幾句就匆匆收了線。 然后抬腳就往樓下走。 . 因為是臨時安排出來的,因而他們住的這棟宿舍樓就有些特殊——是由原來的教師宿舍暫騰出來的。 江遇之前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加上通往墻的另一面的小門也已經被臨時封堵住了,所以也就一直都不知道,他們這棟只有三層高的小樓,其實是挨著旁邊現在“真正”的教師宿舍區的。 一直到他沿著天臺通向三樓的樓梯一路往下,走到轉角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已經破損掉,但或許是因為也沒什么人上去,所以就還沒來得及及時檢修的窗戶邊,目光無意識的下瞥,在鮮少有人注意到的圍墻另一邊,看見兩個還算眼熟的身影在一番明顯是因為爭吵而你來我往的掙扎糾纏完,最后以猝不及防的擁吻姿態結束的時候,他才模糊的意識到他們現在所住的這棟樓大概是什么地方。 不過什么地方其實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下面還依然無知無覺的在濃重的夜色中糾纏在一起的人。 江遇直接看得愣住了。 即便是他心里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要做的其實是閉眼,或者說是立刻就轉身下樓假裝沒看見。 直到一道耳熟而又總是令他條件反射的感到厭煩的聲音忽然響在了他的耳邊。 “嘿,醒醒,天亮了?!?/br> 江遇:“……” 下意識的就要側身拿自己單薄纖瘦的后背去抵窗框。 “?” 不是,一片漆黑有什么好擋的? 顧知一臉的莫名其妙后退了一步。 但看著江遇擋得實在是神情和動作都過于認真的模樣,只能在心里把原因歸結到另一個東西上面了。 “我說,你這么緊張做什么?”他半是玩笑又半是試探的問道,“這個窗戶怎么了?” 江遇:“……” 確認性的盯著他看著幾秒,見他確實不像是看見了自己剛才看見的東西,這才松了口氣,又不動聲色的往身后看了一眼,確定了下面的人已經不在了,才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旁邊受了傷都還在不安分的到處亂竄的某人:“沒什么,壞了?!?/br> 說著又一邊抬腳往下走一邊語氣沒什么起伏的問:“你怎么在這兒?” “當然是為了找你,”顧知一如既往的拖著腔調跟在他身后說,“都快熄燈了你都還沒回來,那我總得來看看?!?/br> 看個屁!不就是耽誤了你一會兒準時入睡的時間? 雖然才在同一個屋檐下共住了兩天,但江遇就已經聽說了這人有著一個跟他們這種一般學霸完全不一樣的時間安排,一定要在十一點之前準時上床睡覺的老年人作息了。 于是他沒好氣的在心里腹誹了一句,就又更沒好氣的問了一句:“你下午不是說雖然你救了我,但也還是不強制性的要求我負責么,現在這一副等著我回去伺候你的大爺模樣又算什么?” “?” 本來是大度放過他,卻被忽然倒打了一耙的顧知緩緩的在心里打出了一個問號。 “不是,” 他有點兒沒搞清楚這個下午明明還說著“不用,該我負的責我就一定會負,欠的人情也一定會還”,但還沒過幾個小時就忽然一副不想負責的模樣的小朋友現在的想法和思路,頗有些好笑的問道:“我怎么就大爺了?” 他這好心好意又好脾氣的找人找了人半天,最后還得笑臉相待的這算哪門子的大爺??? 江遇:“你要早點上床睡覺林黯幫不了?” 言外之意,犯得著非得這么滿樓滿世界的找我幫忙??? 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