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遺產 第5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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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騫噎了一下,恨恨道:“我怎么沒看出來你是這么個犟種?那你說怎么辦?” 周慕予不說話了。 他不知道怎么辦。 他拿起一杯酒喝掉,仰頭靠在沙發上,疲倦地閉了閉眼睛。遠處那些快活的嬉笑和年輕的rou_體勾不起他任何興趣,他想著郁霜,只覺得他們吵鬧。 郁霜在干什么,這么晚應該睡了吧,怎么還沒有給他發晚安…… 周慕予神經質地掏出手機解鎖又關閉,關閉又解鎖,幾次之后,季騫看不下去,說:“你要是實在忍不住,就給他打個電話?!?/br> 電話?周慕予搖搖頭,低聲說:“不,我喝醉了,他不喜歡?!?/br> “你總要面對他?!?/br> “沒事……我明天就好了……” 說著,周慕予又喝了一杯。 季騫不太清楚周慕予的酒量到底在哪,看著面前滿滿一桌空酒杯,憂心忡忡地問:“你還好么?” 周慕予搖搖頭:“我很好?!?/br> 說完過了一會兒,又搖搖頭:“我不好。他不愛我?!?/br> “……” 這次季騫確定,周慕予是真的醉了。 周慕予又拿出手機,點開置頂列表里的郁霜的頭像,盯著看了很久。 “你怎么了?”季騫問。 周慕予喃喃:“我惹他傷心了。他會更不喜歡我?!?/br> “他又不愛你,他能有多傷心?”季騫小聲咕噥,“人家可比你清醒多了?!?/br> 周慕予眉頭皺得更緊,放下手機沒有再說話。 沉默著喝了幾杯酒,那邊的牌桌換人,贏得盆滿缽滿的嚴放哼著小曲過來,坐在周慕予身旁:“喲呵,回來了?” 周慕予抬頭看了一眼,沒有理他。 “怎么喝了這么多,借酒消愁???” “不關你事?!?/br> “我記得郁霜昨天還說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你今天就在這兒醉生夢死,看來你們夫妻兩個感情一般嘛,你回來都不告訴他?!?/br> “嚴放?!敝苣接柁D過頭,盯著嚴放的眼睛,“我再警告你一遍,不要招惹他?!?/br> 空氣驀地冷下來,對峙幾秒鐘,嚴放笑了:“你攔得住我,攔得住別人么?” 說完端起一杯酒,不緊不慢地和周慕予一碰杯:“別忘了,他不是非你不可?!?/br> 周慕予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幽幽地盯著嚴放很久,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我去洗手間?!?/br> 他離開后,季騫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問嚴放:“你看不出他心情不好么,還來故意找茬?!?/br> “他心情不好關我什么事,我心情很好?!?/br> “你……” 嚴放懶懶打了個哈欠:“我勸你別皇帝不急太監急了,我要是你,我先給郁霜打電話喊他來接人?!?/br> “……” 玻璃門推開又關上,那些無趣的吵鬧終于被阻隔在身后。 周慕予頭疼得厲害,腳步也比平日遲緩。走到洗手間門口,模模糊糊看見前面一道眼熟的背影。 ——黑色頭發,柔軟的白襯衫,后背若隱若現的蝴蝶骨,還有鏡子里的漂亮臉龐,長睫毛和櫻花一樣粉嫩的唇瓣。 周慕予呼吸一滯,不自覺喃喃:“郁霜……” 前面的人聽到聲音,關掉水龍頭抬眼,猝不及防撞上鏡子里周慕予的目光,也是一愣:“……周先生?” 周慕予沒有聽清他說什么,邁開腳步緩緩走過去,停在他一步之外:“霜霜?!?/br> 那個人轉過身,對視幾秒,不確定地問:“您……喝醉了嗎?” 周慕予是喝醉了。 日思夜想這么久的人,忽然出現在眼前,他唯一僅存的幾分清明也煙消云散。 “抱歉?!彼曇舻蛦?,眼眶被酒精熏得發紅,“是我不好,我又讓你難過了?!?/br> “周先生……” “霜霜?!敝苣接璧皖^把“郁霜”擁進懷里,“我好想你?!?/br> 第52章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接到季騫的電話時,郁霜差點以為又是像上次那樣騙他的。 但是季騫給他開了視頻,還給他看了周慕予落在沙發上的手機,中途嚴放甚至闖進屏幕和他打招呼,郁霜終于相信了。 也有可能,是心里某種東西戰勝了他的不安和害怕。 酒店離家很近,郁霜穿上衣服出門,十幾分鐘便到了季騫說的地方。 夜深了,派對熱鬧依舊,郁霜被服務生領進去,從沒見過的窮奢極侈讓他呆呆地愣在原地,面對滿眼的紙醉金迷不敢上前。 最后是嚴放出來找到他,跟他說周慕予去了洗手間,問他在這里等還是進去找。 剛好兩個身材火辣穿著清涼的女生結伴走過,熱情地沖嚴放拋飛吻,郁霜感到不自在,小心翼翼地往嚴放旁邊躲了躲,說:“還是進去吧……” 嚴放笑了:“這么等不及見他???” 郁霜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默默垂下眼簾。 于是嚴放領著郁霜去找周慕予,離開喧鬧的派對現場,四周靜下來,靜得可以聽到腳步的聲音。 走到洗手間門口,郁霜聽到一聲低低的輕_喘:“先生……” 接著是自己熟悉的聲音:“寶寶?!?/br> 寶寶……周慕予? 郁霜的心猛的一揪,在做出反應之前,嚴放忽然轉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郁霜的視線,把他攬進懷里。 盡管如此,郁霜還是在那一瞬間看到了洗手間里的畫面—— 他想念了那么多天的人,背對著他擁抱著另一個人,像此刻的嚴放一樣,抱得用力而深切。 難怪這么久沒有回家。 難怪冷落他。 郁霜想起嚴放的話,“男人永遠都喜新厭舊,他寵你一時,不代表會永遠寵你?!?/br> 同樣的話譚律明也對他說過。 為什么他忘記了…… “抱歉?!眹婪诺吐曊f。 郁霜不知道嚴放為什么道歉,他慢半拍地回神,怔怔地抬起頭:“沒關系?!?/br> “……走吧?!?/br> “嗯?!?/br> 好像失去了某部分感知和記憶,郁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嚴放帶出去,又是怎么離開酒店,坐進汽車寬敞嶄新的后座。 封閉的車廂給了他一絲安全感,他緩慢地恢復意識,木木地向嚴放道謝:“謝謝你?!?/br> 嚴放皺著眉頭,面色復雜,半晌,嘆息般地說:“你知不知道你看起來很可憐,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 郁霜沒有聽懂,茫然無措地望向嚴放。 “別這么看我,我會忍不住感情用事?!?/br> 嚴放說著,抬手摸摸郁霜的頭頂,仿佛他真的是一只小狗。 “不過你很幸運,你遇到了我?!?/br> 城市的夜仍在繼續,嬉笑怒罵如浮起的塵土,飄散在燥熱的夜空中。 懷里的人微微掙扎,終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周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 周慕予緩緩恢復一絲清明,松開自己的手臂。 酒精令他大腦混沌,在看見那個與郁霜有七八分相似的身影時,幾乎是想也不想地把他認作郁霜。 而現在,多日的愧疚與想念得到宣泄,周慕予失去的理智終于一點一點回到他的身體,讓他能夠重新審視面前的人。 不是郁霜。 “你……”周慕予皺起眉頭,“岑晚?” “是我?!贬硭闪丝跉?,不露聲色地離開周慕予的懷抱。 他是陪別人來的,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周慕予,更沒想到會被周慕予錯認成郁霜。 岑晚深知聽太多八卦不是好事,尤其是在對方酒后失言的時候。好在周慕予看起來并不是很生氣,反而更多是失望和沮喪,心不在焉地說:“抱歉?!?/br> “沒關系?!贬憝h顧左右,并沒有人陪周慕予一起,“您還好嗎,要不要我扶您先去休息?” 周慕予垂眸沉思片刻,說:“嗯?!?/br> 樓下有準備好的客房,岑晚送周慕予下樓,沒忍住問:“您今晚不回家嗎?” 周慕予搖搖頭:“不了?!?/br> 他醉得頭痛欲裂,認錯人之后更是沮喪,這個樣子回家,恐怕不僅哄不好郁霜,還會讓郁霜不高興。 到了房間,岑晚把周慕予換下的衣服掛起來,又端了溫水和解酒藥放在床頭,一切照顧妥帖,猶豫了一下問:“那……我先走了?” “嗯?!敝苣接枵Z氣很淡,“麻煩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