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陸。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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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洛嵐的病逐漸已經好轉到正常人的活動指數了。每天都有祁彥陪著,仿佛陰天也覺得是風和日麗的景象。這種模式使得工作中的葉梵安心很多,上班前把洛嵐送去,下班把洛嵐接回家,祁彥那眼看已經成了洛嵐的托兒所。 “祁彥和你的關系看起來很不錯嘛,你們無話不說的樣子?!比~梵在接洛嵐回家的路上提道。 “嗯。是很好的很好的關系。要是沒有他我這三年應該會很無聊的?!”洛嵐回憶著那過去三年祁彥的陪伴,她很欣慰有一個這樣的朋友在身側,從而使得恢覆健康的日子沒有那么難走。 “那我應該好好謝謝他,這三年多虧他的陪伴我才看到今日這個活蹦亂跳的你?!比~梵的感謝是真的,在之前和祁彥的交談中,也逐漸得知洛嵐當時的身體情況,不得不欣慰她在意外之后還能那么堅強。 “嗯,就謝一點點就好了。之所以如今看到這么健康的我,主要還是歸功于我自己身體力行積極覆建的成果,要想謝的話還是謝我多一點才是?!甭鍗箍刹幌氚阉泄诙急黄顝┙o背了,畢竟這功勞也有另一個人的努力。 “呵呵。這個你都要爭???!”葉梵笑道,偶爾她頑皮起來臉皮可是愈加的厚,這與以前的她有些不同。 “對了,明天我和祁彥約好去植物園玩,你要去嗎?”洛嵐突然想到今天跟祁彥做的約定,便大方邀葉梵一起去。 “可以,你準備幾點去?”葉梵問道。 “唔…還沒定好,我先發信息問下那懶蛋祁彥幾點能爬起來吧?”洛嵐說罷立馬舉起手機發短信過去。 回了家,洛嵐和葉梵準備著明天要穿的衣服。 “穿這件嗎?”洛嵐站在葉梵的試衣間里挑選著。 “嗯。好啊?!比~梵點了點頭,接過衣服。 “對了,你上次那件衣服顧阿姨給你送去干洗店了,要么你這次穿這件吧…”洛嵐說著拎出件替代品,問他的反應。 “嗯…這樣穿你不怕我招花引蝶啊?!比~梵看著洛嵐的選擇,給出的第一反應。 “你想太多了?!甭鍗箍纯茨羌^為俏麗色彩的外衣,并不覺得衣服是招花引蝶的罪魁禍首。 “那就這件吧…”葉梵伸手接過衣服,準備穿上。 “嗯···還行,但···的確有些太顯眼了?!甭鍗箍慈~梵穿上后的效果,評價道。 “怪就怪你男人我顏值太高?!比~梵得意地笑了笑,透著鏡子看著站在身旁的洛嵐,挑了挑那雙大濃眉,真是大言不慚。 “嗯嗯。你這自戀怎么一直都沒改好嗎?”洛嵐敷衍著點了點頭,損他道。 “哪有?我這是如實表達…”葉梵牽起洛嵐的手,神情款款地看著她,嘴角玩出一抹邪意的笑。 “好好,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甭鍗箍吹饺~梵的表情,立馬猜出他的花花心思,伸手阻止他準備靠近的身體。 “那竟然都知道我想什么,難道都不配合一下嗎?”葉梵一把抓住那只拒絕的小手,攬到手后抱住眼前想要退縮的人。 “要配合的話下次趕早吧,現在太晚了…”洛嵐想要推遲他的欲望,便拿時辰當起了借口。 “你不知道有些事情就該這個時辰進行的嗎?!”葉梵的額頭頂著洛嵐的頭,不言退讓,彼此的雙唇近乎咫尺。 “…”洛嵐微微彎起甜意的一撇笑容,嬌羞的垂下了眼簾,此時被他這般引誘顯然頂不住了。 褪去了外在的束縛,那些磨滅欲望的枷鎖散落在床側的地板上。 拭去的時光在此剎那點燃,片片記憶中的彼此,也如今日這般重新喚起,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不問過往。 第二天植物園一游正式開始,洛嵐挽著葉梵的手臂站在園門口沖著祁彥招手。 “祁彥,你遲到了,罰晚上請吃大餐?!甭鍗拐驹陉柟庀?,一臉笑容沖著祁彥笑著,還一邊調皮地跟他計較著遲到受懲的規則。 “請就請,誰叫你們來得那么早嘞?!”祁彥沖著葉梵禮貌性笑笑,本意是約洛嵐來植物園走走順道談些體己話,結果卻變成了三人行。 “我們進去吧?!比~梵看了看時間,以現在時間進去正好晚飯之前可以出來。 聽說這個植物園算是世界上數一數二大的園子,雖然不是節假日時間,但是還有絡繹不絕的游客到此觀賞。而祁彥就是一個遠道而來的游客,并且游客架子也夠十足,進去不停地拍呀拍的,跟著洛嵐兩人走走停停,拍拍照,開開玩笑。 “你好,麻煩能幫我們拍張照嗎?”在游客群中走來一對情侶,向著祁彥和洛嵐請求道。 “好啊,祁彥上?!甭鍗怪笓]著讓熱愛照片的祁彥展現技藝。 “一,二,三。好。再來一張吧?!逼顝┙舆^相機,啪啪地給那對情侶拍了幾張,便交回他們手里。 “謝謝哦。哇,你拍得好好啊。老公,你看人家男朋友拍得這么專業,你怎么就拍不好呢?!”那女子讚嘆著,拿著相機給旁邊的老公看去,還一邊不忘損自家男人。 祁彥聽到沾沾自喜著,故作謙虛地搖手說還好,還好。其實心里面已經美到天上去了。 而一旁站著的葉梵倒是對那女子的夸讚顯得有些不太好滋味,畢竟真正的男友是他才是,難不成自己也要去好好學學拍照了嘛… 說時遲那是快,學習的心時刻都要存在。在接下來的拍攝中,但凡祁彥拍什么,葉梵也跟著拍什么,希望在兩人的照片對比中,也能得到一絲讚賞。 “葉梵,你這張拍得我好胖???!” “葉梵,這樣也近了吧…顯得臉好大啊?!?/br> “葉梵,不要這樣拍啦,不然拍出來會很奇怪的…” 呃…只能說明想要得到讚賞也不是這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至少對葉梵而言。 玩了一天…吃完晚飯,回到家中,葉梵覺得自己已經散架了,可洛嵐還陷在照片的海洋里,不可自拔。 “你不累嗎?”葉梵看著她抱著手機翻動著今日新鮮的照片,便找話問道。 “累啊?!甭鍗箍粗謾C頭也不轉的回答他。 “那你還玩手機,不準看了?!比~梵看她無視自己,覺得好像一天都被無視著,便把手機給蓋住。 “我不是玩,我只是看下照片嘛?!”洛嵐翻著白眼,求他放過。 “你看很久了,眼睛就不累嗎?!” “嗯…看完這一張就不看了?!?/br> “一張都不準看?!比~梵看她不聽,直接伸手將手機拿下。 “討厭…”洛嵐撇著嘴不高興,伸手去拿。 “是,我最討厭,但你又能把我怎么樣呢?!”葉梵敷衍回覆著洛嵐想奪回手機的心,便把手機塞在自己后側的口袋里。 “哪有這樣的?!還給我嘛…”洛嵐撒著嬌拉著葉梵的手,讓他把它還給自己。 “你就不能不看手機,好好地陪下我嗎?” “我今天一直都跟你一起的啊,哪有不陪你?” “我雖在你身邊,可是你一直在祁彥身邊轉悠,我都沒有好好跟你單獨一起?!?/br> “唔…那你想怎么單獨陪你?大眼瞪小眼嗎?”洛嵐思考了下,乾脆放棄,調皮地沖葉梵回道。 “那也好,起碼是看我,不是看別人?!比~梵將頭倒在一邊,看著洛嵐看自己的樣子,覺得這樣也是好的。 “我有看過別人嗎?我怎么覺得我眼里只有你呢?”洛嵐將頭湊近,與他四目相對,她笑著暗示著兩人的瞳上此時只印著彼此的樣子。 “現在是只有我,但是閉上了,還只有我嗎?”葉梵沖眼前的洛嵐淡淡地笑了笑,伸手附在她眼上,像是問著她又像是陷入了沉思,想到了什么。 “閉上了,就什么都沒了?!甭鍗归]著眼睛,一片黑暗,就像他說得那般,若是閉上了,連誰都看不到了。 “那心里呢?是只有我嗎?”葉梵問得話另有含義,他將手移開,問還未張開眼睛的洛嵐。 “那心里…你覺得應該還有誰呢?”洛嵐懂了他話的意思,她緩緩打開眼睛,雙眸深深地問著他,此時他所擔心的人應該是誰? 曾經的三年,他站在洛嵐身后,看著一望無垠的海,跟著她一起數著星星,告訴她滑下流星的那刻所許的愿望就會實現。 三年前,也有個人站在她身旁,看著那一片郁郁蔥蔥的山林,金黃燦爛的樹葉片片飄落,那人曾說在落葉上寫下自己的心愿隨風放逐,心愿也將會實現。 可是都按他們那般做了,可愿望呢?怎么還未實現…是流星滑下那刻犧牲的還不夠壯烈嗎?還是飛向天際的落葉風吹得還不夠猛烈? 往昔,總是透著悲傷,帶著不滿,用回憶娓娓道來,反覆且冗長。 “這是什么?”洛嵐剛進了畫室,看到自己畫板上放著一張畫像,奇怪地問道。 “你啊?!痹谝慌缘哪侨诵χ卮鸬?。 “為什么要畫我?”洛嵐看著那人問道。 “這是我的功課,明天要交的?!彼⑽戎^,看向她,又看向畫。 “嗯…畫得倒不錯,蠻像我的?!甭鍗裹c著頭,看著畫里的自己,她好似也滿意的看著自己。 “那你的功課呢?”那人伸手拿起畫板上的畫,抬頭問向她。 “我的?還沒畫呢…”洛嵐被問住了,才發現自己忘了。 “還沒畫?!”那人驚住,挑著眉重覆道。 “嗯…我不喜歡畫人像,所以這種作業我都是能推就推,總是熬到最后才逼著自己畫的?!甭鍗沟椭^,不好意思地道來自己畫畫也‘挑食’的毛病。 “呵——還有這樣的…”那人倒是沒聽說過哪位作畫之人還有這種毛病。 “要不…嘿嘿——你把你的這幅借我應付作業得了?!你再畫張怎么樣?”洛嵐小心思一動,便伸手把畫從他手里準備要過來。 “???!這樣也行?”那人不敢相信還有這樣偷懶的學生。 “這有什么不行的?!老師不都說過,說我們兩人的畫總是越畫越像,有時都會分不清到底是誰畫的了?!所以——你懂得…”洛嵐壞壞一笑,朝他撲閃撲閃地眨著眼睛。 “呵?這世上也只有你會想出這種餿點子吧…”那人無奈地搖著頭,臉上浮起暖風般的笑意,像是春天的晴空那樣明朗。 “噥——簽上名吧?!边€未過幾日,那人把完成的畫放在她面前,畫像上的人卻是他。 柔和線條下的輪廓,較好細琢般的面容。一雙泛著迷人色澤的耀眼眸子,笑起來如寒夜的彎月,透著潔白閃耀的光芒。英挺的鼻子和嘴角弧度向上揚起,唇色緋然,笑意如糖。神情溫和自若,仿佛就要如此這般地一直看著她,終不會移開。 “這畫上的人是你嗎?我怎么覺得比本人還帥呢?!”洛嵐側過頭打量著畫作的作者,一抹桃色顯現在臉頰上透映著晴朗天空下那片霞彩。 “呵呵…我還覺得我把自己畫丑了呢?”他倒是說得毫不客氣。 “這么自戀…”她撇了一眼,覺得這世上真不乏自戀的人,而且卻總是被自己碰上。 “就當我送你了這幅來充作業,畫你的這副還算我的?!闭f罷,他把放在畫架上那副洛嵐的畫像給取了回去。 “也行,反正我有畫來對付老師就可以了,那這畫算是謝你啦?!甭鍗固籼裘?,得意地拿起筆在他的畫像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畫像的由來就是這般…始料未及地那般湊巧。 終不過是有些可惜了,她沒來得及說出真相,那畫便被撕成碎片,撒落一地,再也看不清畫上人的臉,就如洛嵐回憶里的人,再也拼不出他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