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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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見曉色,寺廟內便響起晨鐘,悠遠厚重的聲音將方聲眠的思緒從夢中抽離,剛回過神,身體酸脹的疼痛便讓她微微抽搐。 疲倦地掀開眼簾,她只覺得渾身沉重,下意識地撫摸著手臂上的蠱,昨晚躁動的地方已經平滑如初,嘆了一口氣卻被喉間的干苦割痛,她伸出手臂顫巍巍地下床,想要看看房中有沒有茶水。 她剛坐起,頭還有些暈眩,當她靜坐著休息等待清醒一點時,路言昭沉默著將一碗茶水喂到她的嘴邊,方聲眠撇過頭不愿接受,那湯勺便一直停在她的嘴邊沒有移開,她忍不住干咳了兩聲,那勺子又往她嘴巴遞了一點,但是她心中有氣,還是不愿接受這示好。她認為路言昭只不過是想給她點甜頭讓她低頭。 “砰!”的一聲,瓷具摔碎的聲音劃破房間的寂靜。方聲眠心中一顫,忍不住將身子又悄然離他更遠。 “既然如此,想必你對我的決定也不會有什么怨言了。祿興派的毒我已經完全清除了,接下來柳玄沨的病我也可以繼續為他診治,你在此地沒有什么用處,我讓杜九帶你回襄花谷?!彼崎_門,打了個響指,杜九便進來了。 “……咳咳,柳家人并沒有對不起你什么,咳……你不要對他們……”方聲眠攥著被子聲音嘶啞地說,就這么一句話,已經痛得她冷汗微沁。 “你就這么篤定我要對他們做什么嗎?你想救的到底是柳家人還是柳玄沨呢?”他呵呵笑了一聲,低下身子靠近方聲眠,抓起她后面的頭發,“該說你了解我還是還是不了解我呢?你要是真想救他,就應該把話咽在心里別叫我知曉,既然你提醒我了,那我確實應該關照一下?!彼淇岬卣f,寬大的手探到她的后頸,讓她脊背發涼。 方聲眠抓住他的手肘,頭順勢靠在了路言昭的胸口,苦澀地說道:“求你了,我不想再欠他們?!?/br> “杜九,帶她回去?!甭费哉淹崎_她,起身出了門去,留下這樣一句話便消失了蹤跡。 方聲眠放下床簾,換好衣服后遲遲不愿離開,杜九催促道,“姑娘若還不愿離開,屬下只好得罪了?!?/br> 他隸屬于襄花谷十二暗衛之一,負責保護方聲眠,但是只聽從路言昭的差遣,杜九從未在方聲眠面前出現過,有路言昭在,多數時候也無需他出手。 方聲眠原想留下什么線索提醒柳玄沨小心路言昭,但是杜九盯她太緊,她根本沒有機會做手腳,聞言也只能隨他離開。 柳玄沨來找她時,路言昭的房間已經空無一人,繞過一地的狼藉,他隨著房間yin靡未盡的氣味來到床邊,雖然方聲眠臨走前已經整理好床鋪,但是氣味無法迅速散完。柳玄沨雖未經人事,但是兄嫂初婚時,他亦曾在大哥身上聞到過此種氣息,那時他還嫌棄,大哥卻神采奕奕地告訴他,“待你娶了媳婦兒,自然知道如何銷魂了,到時看你還嫌不嫌棄?!?/br> 長大些懂得多了,見的人也多了,柳玄沨明白這股氣味意味著昨夜的情事,頓時心口發悶,恍然間便退到了門口。 他讓等候在外面的侍衛將一早去買來的面倒掉,自己臉色蒼白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因為昨日方聲眠說還想要吃那家的面,他便吩咐人將老板請來,一大早就給方聲眠做了面,沒想到是這樣的收場。他早有察覺路言昭對自己不像表面上那樣和善,見他們師兄妹不是很熱絡,還以為他們有過節,結果是自己想多了。 柳玄旻得知二哥把面攤師傅請來做面,興高采烈地拉著朋友慈明來吃面,玄明恪守清規戒律,只是陪他來一趟,稍后就得回去念早課了。 二人來到門前,乾毅上前勸告說,:“小公子,主子心情不好,你還是小心點吧,不要惹他生氣,昨晚我們都誤中了毒,雖然已經無礙,但是主子還需好生休養?!?/br> 慈明疑惑,“住在這里怎么會中毒,寺里混入了什么人?我要去稟告住持?!?/br> “慈明師傅莫慌,是隨我們同行的路公子遇上了麻煩才會有此誤會。方姑娘昨晚被仇家劫走,他自己也受了傷,為防仇人回返,他在自己門口下了毒,方姑娘回來后我們去找他才中毒了,他已經替我們治好了。至于他的那些仇人應該已經都離開了?!鼻阆蛄F和慈明解釋道。 “昨晚發生了這么多事我怎么不知道,二哥為什么心情不好?”柳玄旻松開扯著慈明的手,往遠一點的樹下走了走,勾著手指示意乾毅過來說話。 “這個嘛,主子的事我也沒資格置喙,就是本來去叫方姑娘吃面,回來后就這樣了,我們都在外面,也不知道他見到什么了,面都倒了?!鼻愕吐曊f了方才的事。 “那我還是不找二哥了,直接去找眠眠姐好了,你不要告訴二哥我來過?!绷F不敢招惹心情不好的二哥,只好拉著慈明走了。 “你不吃面了嗎?”慈明納悶他居然把吃拋在了腦后。 “哎呀,二哥是為眠眠姐找來的面攤老板,最后反而把面倒了,我要是還吃那不是火上澆油,讓他難堪嗎,去找眠眠姐問問怎么回事吧。她若是讓二哥高興,咱們都高興?!绷F與二哥相處時間最多,大哥忙于生意,jiejie自幼在師門學武,長大后又經常出門游歷江湖,父母都是讓二哥管教他。 二哥向來溫文爾雅,對人和顏悅色,為數不多的幾次生氣卻讓家里人都很擔心。 一次是定的娃娃親毀約,女方寧死不嫁,雙方長輩有意撮合,還讓二哥親自上門,想要知道是哪里讓女方不滿意。那位小姐憤然指責道,“你們為了自己的一點人情,就要讓我大好年華嫁給一個病秧子,說出去誰不笑話我年紀輕輕就要守寡!風林城內,有誰真心嫁與你家做寡婦?!?/br> 柳玄沨面帶羞愧,當著兩家的面自愿解除了婚約,祝愿那小姐早日尋得如意郎君。路上柳玄旻還不知趣地開著玩笑,“二哥二哥,剛剛那位jiejie說風林無人愿意嫁你,是不是等我娶上媳婦了你還未娶上親啊,我就說你太兇了吧,怪不得無人待見你?!北藭r他還不知道“寡婦”是何意思,家里人也沒有告訴他二哥的病情,以至于說出這等傷人的話。 到了家中,父母還想寬慰他幾句,并說還有幾家早有結親意愿,改日就見見面看看喜不喜歡。柳玄沨卻黑著臉打斷他們,“你們還嫌臉丟的不夠嗎?誰不知道我短命,但凡是個正常人家也不會把女兒送進來,何必為了一樁不長久的婚事耽誤人家一輩子?!?/br> 柳玄旻看著陰郁的二哥,還想上前撒嬌,以為能如平時一樣逗得他開心。 誰料柳玄沨的矛頭轉眼就對準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