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發
伊依并沒有打電話給何以依。 雖然更加準確的說法是,她只不過是沒有「立刻」打電話給何以依。 她太忙。 她好累。 為了準備盃賽,她有好幾天都沒怎么睡覺。 甚至在練習賽看過秦舞穗的驚人表現后,更加覺得自己還真不夠強。 為了更強,她只好能努力。 努力到身體差一點點就要壞掉也不放手。 所以現在,她要一次把失去的睡眠全都回來。 在連續睡了好幾天,行尸走rou般度過了快一個禮拜后,伊依才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周末下午打電話給何以依。 何以依沒有接。 伊依發了幾封簡訊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里,伊依還是照常吃飯睡覺上學打辯論。 只是覺得心空空的,很不踏實,像是什么東西憑空蒸發了。 伊依以為只是自己太累了,多休息就會好了。 但沒有,沒有好。 反而還越來越嚴重。 心是徹底空掉了啊。 只是為什么已經空掉了的東西,還會這么痛? 「你應該去看醫生?!惯@是徐默聽到伊依心痛時的第一反應。 那時候伊依要找的人其實是孫其均,但他不在。 于是伊依便跟徐默簡短地聊了下天。 「我真的覺得你應該去看醫生?!剐炷种貜土艘淮?。 「我可能只是太累了啦?!挂烈酪舶阉呀浿v過的回答再講一次。 「累出病來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br> 「我應該是還沒累到那種程度?!?/br> 「我不知道你累到哪種程度?!?/br> 「欸......嗯?」其實伊依本來已經想好要接什么了,只是話要出口時卻忘掉了。 一定是因為太累了,她在心里這么說服自己。 「很驚訝嗎?」徐默的語氣聽起來倒是很冷靜,甚至比他平常的淡漠還要再冷幾分。 「也不是,只是.....」伊依停頓,她在想。 本來到底是要講什么的??? 怎么會完全記不起來了呢? 但徐默完全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些。 「我們很久沒聊天了不是嗎?」徐默說,就是因為不是指責的語氣,那批判的力道才更顯得深刻。 伊依沒有回答。 她將手上的東西放在孫其均桌上「幫我跟孫其均說我東西已經放他桌上了?!?/br> 「不用我說他自己也能看到?!剐炷淅浠貞?。 「反正他有收到就好?!挂烈辣荛_徐默的眼神「那我先走了?!?/br> 「你不是還有事要跟他說?」 「我可以之后再說?!?/br> 伊依說完,就走了。 是逃避的標準姿態。 當天晚上,伊依又撥了一通電話給何以依。 這一次電話被接通了。 只是話筒的另一端,竟然是一個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