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臣 第37節
唇瓣碰到溫水,暖意從唇邊泛起。 梁嬿憶起昨夜喝水的情景,面頰不由一紅,唇角輕抿,下意識將被褥中的雙腿并攏。 十七攬過梁嬿肩頭,讓裹了被子的女子靠在他臂彎,“蜂蜜水,潤嗓子的。聽話,先喝了?!?/br> 他將杯中的水往里送了送,梁嬿果真在唇間嘗到一絲甜意,便開始小口小口飲水。 櫻唇翕合,溫吞喝水,溫順得像只小貓一樣。 十七又想起昨夜梁嬿的乖巧。 這份乖巧,和白日里的自信張揚不一樣。 她溫順得在他懷中,任憑他如何。 一杯蜂蜜水很快喝完,十七順手將空杯放在一旁。 梁嬿如今動作一旦大了,腿間便扯得疼,于是乖乖靠在十七懷里。 她仰頭問道:“昨夜的事情,查清楚沒?” 昨夜在湯池,她精疲力盡,昏昏沉沉間卻發現伺候她沐浴的人是十七,忙將十七推開,可奈何力氣小,手掌推在十七身上如棉花般,軟綿綿的。 “殿下與我都中了那藥,殿下聽話,伺候你沐浴完,我便去查清楚?!?/br> 猶記得十七在浴池邊,從背后攬著她時是這樣說的,“早些幫殿下沐浴完,我早些出去?!?/br> 梁嬿自然是相信了十七,想著既然都與十七春風一度了,便也懶得再傳秋月進來伺候沐浴,索性就讓十七幫著洗洗。 哪知! 哪知十七食不饜足,在浴池邊又與她折騰許久! 梁嬿如今想起來,還覺后背有漢白玉壁的冰涼。 她真是傻透了,才會信十七這騙人的話! 狼崽子開葷了,再讓其吃素,恐是天大的笑話。 “殿下安心,我已經查清楚了?!笔叩?。 且說昨夜,十七將暈過去的梁嬿抱回床上,他若是再看見她這嬌俏模樣,恐又要忍不住欺負她。 于是給她腿間涂完藥,十七便離開了,將與今夜有關的仆人逐一審問。 “烏龍一場?;o影帶回府那男子,還是我給抓住的,催|情藥尹況給的,藥粉是花無影放到補藥里,本意是給那男子飲下,伺候殿下的侍女誤端了剩在藥罐里有問題的補藥?!?/br> 梁嬿蹙眉,推搡十七道:“這事說到底,賴你?!?/br> “全賴我?!笔叩褪?,透過烏發將她脖子上的紅印看得一清二楚,明朗的笑容懷有別意,低聲道:“為表歉意,我以后會更盡心伺候淼淼?!?/br> 梁嬿面頰微燙,攥住被角的指尖不禁用力。 “本宮的小名,你不準亂叫!”梁嬿惱他一眼,正經道。 昨夜在她耳畔,她聽過無數聲十七喚她小名。 且語調都不一樣。 今日再聽,梁嬿總感覺其中暗含另一層意思。 十七笑笑,沒說話。 偏生要叫。 淼淼,淼淼,淼淼。 水靈靈的名字,真好聽。 回憶起昨日種種,十七便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他眼眸含笑,輕輕揉揉梁嬿的頭,問道:“可要起床了?我喚秋月進來伺候殿下更衣?!?/br> 淼淼溫順的模樣真乖巧,讓人忍不住把她護到懷里,疼惜一番。 然后。 再狠狠欺負! 最后看她哭成小花貓。 “幾時了?”梁嬿問道。 因喝過溫熱蜂蜜水,嗓子不像昨夜那般干澀嘶啞,反而讓十七聽出一絲甜膩,心道淼淼連說話的聲音都這般甜。 “辰時快過了?!?/br> 話音剛落,十七面露愧色,有些心疼,淼淼才睡了兩個時辰。 梁嬿驚訝,“這么晚了?!?/br> 即便是冬日,梁嬿也未曾這么晚起床。 她推搡十七,將薄被往懷里攬緊些,道:“不睡了,讓秋月進來伺候?!?/br> 十七尋秋月進來,他倒也沒有出屋子,立在屏風后面看著伺候梁嬿的侍女進進出出,忽覺溫馨。 仿佛是新婚丈夫在等妻子起床。 夫妻。 他和淼淼。 有朝一日,終會成真。 十七單手負手,手中摩挲著梁嬿贈予他的鳳鳥玉佩,目光掃過寢殿中每個角落。 其中不乏他與梁嬿停留的地方。 想起溫.存的點滴,十七滿心歡愉。 屏風后面傳來珠簾被撩起的聲音,緊接著便是衣服的窸窣聲。 十七又想起淼淼曼妙的身姿,渾圓柔軟,一手握不住。 幸好,他是第一個碰淼淼的男子。 也是最后一名。 十七去了美人榻坐下等梁嬿出來,此處稍稍抬頭,便能看見對面的梳妝鏡。 想看淼淼梳妝。 銅鏡清晰,映出女子姣好的容顏。 十七細長的眸子微微瞇起,眼尾上挑出一抹別樣的笑意,心里生出一個念頭。 不知那銅鏡,映出他和淼淼是副怎樣的光景。 眸色晦暗,十七忽地燥熱,定是這夏末天氣太熱,擾得他心亂。 十七挪開目光,忽瞥見美人榻軟枕下壓著露出的書角。 瞧了瞧屏風處,梁嬿約莫還有等許久才出來。 十七等著無聊,便打算看看梁嬿平素閱的書籍,往后他也會給梁嬿去書齋淘些她喜歡的書回來。 瘦長的指節握住手札,看了幾頁后,十七面色驟變,眸色驟然變沉。 手札上記錄的,皆是女子如討男子歡心,其中不乏不堪入目的文字。 忽憶起梁嬿醉酒那日,不正如手札上的內容? 【姑娘七分醉,騙到你心碎】 指骨泛白,十七似要將這手札生生摳出個洞來。 原來,往日種種都是梁嬿的蓄意撩|撥。 從進府一開始,他便成了梁嬿的獵物。 那昨夜呢? 昨夜與他溫存,也是她設計好的?與他的契合也是設計好的? 她果然是騙子! 作者有話說: 第28章 梁嬿從屏風后面出來時,十七早已不見蹤影。 夏末還算炎熱,梁嬿素來喜歡穿清爽的訶子裙,可如今卻換上秋日穿的交領襦裙,將脖子捂得嚴嚴實實。 烏發垂落胸前兩邊,梁嬿在梳妝臺邊坐下,讓秋月隨便梳了個半披發,只有能將耳后和側脖遮住便成。 侍女推開窗戶,涼爽的夏風撲面而來。 清風拂面,梁嬿涼意倍增,如今便換上了秋日的交領襦裙捂得熱,但梁嬿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肌膚白皙細嫩,輕輕一碰,身上便容易留下印子。 高高揚起的脖子細長白皙,比壓在枝條上的霜雪還要白。 耀眼矚目,在陽光下晃得人浮想聯翩。 只是,這皓白的頸上,留下的唇印不止一處。 十七似乎很貪戀她頸間軟rou,吮.吸得格外用力,她推搡過,他也只是片刻的聽話,收斂起心思,可一旦時間長了,那藏被他暫時藏住的心思便徹底露了出來。 鎖骨,側頸小痣,十七癡迷其中。 系在腰間的刺繡絲帶,被他拾起纏繞在她手腕,又將綁住的手舉至頭頂。 此舉不讓她推搡。 如今唯有用衣領捂得嚴嚴實實,方能將脖子上的印子遮住。 梁嬿本打算明日去慈元宮給母親請安的,眼下看來只好待身上痕跡消退才去了,否則這一身打扮無疑是將能掩藏的事情搬到了臺面上。 銅鏡之中的女子面若桃花,香腮微暈,如霜如雪的肌膚上透著淡淡的粉紅,像是夏日雨后成熟的蜜桃,甚是誘|人。 秋月打開妝奩。梁嬿所戴的耳飾、頭飾、手鐲,每種飾品都單獨放在一個妝奩中,而秋月如今打開的正是梁嬿收納耳飾的妝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