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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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索斯在小路邊停下車,這里是約定的一處地點,沒有監控,人少,偏僻。他戴上帽子口罩和一副夜視眼鏡,確定已經遮住臉了以后,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貨已經到了?!?/br> 那邊的人低聲說了句好,他掛掉了電話,耐心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一個人走過來敲了敲他的窗戶,有規律的三聲,接著是兩聲,最后是急促的四聲。索斯坐著沒動,打開后備箱,調整了一下后視鏡,靜靜地看著那個人。 他體型瘦小,穿著“家居清潔”的制服,戴著口罩和透明的頭盔,還拉著一輛拖車。雖然個頭小,但是他的力氣意外地很大,手腳利落地把尸體拖到拖車上,關上了后備箱的門。索斯把手里的電話卡折斷,那個人也抬起頭看著后視鏡,他們的目光一觸即逝,索斯發動了汽車,也沒再說一句話,直接把車子開走了。 開上大馬路之前,他下車把貼在牌照上的假牌照撕掉,又開車去了一家藥店,買了幾盒感冒藥。 他回到卡茜安的家,塞西剛好從房間里走出來。 “她怎么樣了?” “好不容易睡著了?!比鞯哪抗庖频剿稚夏弥拇由厦?,“你買了藥?” “是的,她應該不記得買這些東西,我順路就買了?!?/br> 塞西笑了起來,“那太好了,明天你把藥給她吃了吧?!?/br> “她的情緒還好嗎?” “還不錯,等她確定自己安全了,她就不會再感到害怕了?!比鹘o自己接了一杯冷水,喝了兩口,平息自己體內的燥熱,“你呢?巴喬那邊都解決了嗎?” “已經給他了,確定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和車牌號碼?!?/br> “你覺得害怕嗎?”塞西看著他,慢慢地說:“第一次殺人的感覺......怎么樣?” 索斯沉默了一會,然后聳了聳肩膀,“我覺得.......還行,我太憤怒了,你也看到了,他在打她,我控制不住我自己?!?/br> “你的槍法一直都是最好的,今天晚上也一樣?!比鳘剟钏频挠H吻了一下他的嘴角,低聲道:“你做得很好?!?/br> “今晚的一切都是你計劃的?!彼魉箍粗?,“你計劃了多久?巴喬又是誰?” “很早之前,在你把我送到療養院的時候我就開始想要怎么報復你,怎么把卡茜安留下來。?!比饔趾攘艘豢谒?,摩挲著杯沿,“我在療養院有一個朋友,他叫巴爾,是一個騙子。他很聰明,假扮成了精神病,沒有進監獄。他幫我逃了出去,但是他自己沒有辦法出去,因為他欠了一大筆錢,仇家在追殺他?!?/br> “巴喬是他的弟弟?” “是的,他把巴喬介紹給了我,那家伙以前是一個醫生,后來為了還債,開始做一些非法的事情......比如說,墮胎手術還有器官移植之類的,直到他被醫院開除,他還是在做這些,他很缺錢?!?/br> “約克·沃勒的賞金雖然不多,但是好歹也有5000西克,所以我聯系了他,問他愿不愿意要這具尸體。他很聰明,可以輕易地偽造現場,而且下雨天能夠沖洗掉很多的痕跡,德亞摩斯每天發生那么多起槍擊搶劫案,我相信這里的警察是不會追究一個罪犯到底是怎么死掉的?!?/br> “那你又怎么會知道約克一定會在今天襲擊卡茜安?” “卡茜安的生活一直都很有規律,距離她上次去購物已經過去三天了,所以她今天一定會去超市。而我所做的,只是給約克發了一封匿名的郵件。他喜歡黑色頭發黑色眼睛的溫順女人,卡茜安看起來就是這樣的,所以他一定會跟蹤她,并找機會下手——他比你想象的更加著急,天性暴虐的人總是忍不住對弱小的女人出手?!?/br> 索斯忍不住問道:“你就不擔心卡茜安真的出事情嗎?” “怎么會?”塞西笑了起來,“不是有你嗎?我們一直在跟蹤約克·沃勒,關鍵的時刻你也出手了,她很安全不是嗎?” 索斯對他不以為意的態度感到生氣,他皺著眉看他,“我不明白你為什么一定要等卡茜安開槍了之后才允許我開槍,如果你只是想搞一這出英雄救美的話,我們明明可以讓她少受到一些傷害。你不在乎她受傷,可是我在乎?!?/br> “英雄救美?你是這樣想的?”塞西詫異地問道。 “難道不是嗎?”索斯有些煩躁地反問,“你安排了一次襲擊,然后拯救她,安慰她,并且趁虛而入——這不是英雄救美是什么?” “你覺得俗套的英雄救美的劇情可以打動她嗎?”塞西嘲笑他的天真,“她不需要一個英雄,那是小說里才會出現的情節,她不會喜歡上一個英雄,我們也不可能成為她的英雄,因為她是如此地憎恨著我們——我們只能成為她的共犯,把她從上面拉下來,拉到我們這邊,我們才有可能擁有她。你聽明白了嗎?” “共犯?” “是的,約克·沃勒的性命將我們三個緊緊地綁在了一起,從今天起,她會感激我們出手相救,同時又會對我們感到愧疚——因為是她把我們變成了她的‘共犯’,她會為此歉疚一輩子,只有這樣她才會接納我們?!?/br> 塞西一副精于算計的模樣,索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你把感情看作了什么?一場交易嗎?” “你不要太感性了索斯,”塞西警告道,“沒有什么是不可以簡化為數字和交易的,我對她的感情和你是一樣的,只不過我更加理性而已,你可能看不慣,但我就是這樣的,如果不在意我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在你和她的身上!” “你對我也是這樣的!”索斯低吼道,“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的什么樣子嗎?就是你現在這幅算計的樣子!你根本就不理解我們的感情!” “那又怎么樣?”塞西被他惹毛了,一把把他推到墻壁上,瞪著他的眼睛說道:“我不理解......那又如何?你難道就理解嗎?”他反問道,“索斯,你覺得你跟我有什么不一樣嗎?我們一起長大的,我不理解情愛,難道你就理解嗎?你對她除了無底線的包容和討好難道還有什么嗎?” “你,把當初對我用的那一套全用在了她的身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她面前示弱,你哄著她來憐愛你,你是在找一個mama嗎?” “你閉嘴!”塞西毫不留情的奚落惹怒了索斯,他紅著眼睛反駁,表情猙獰,額頭上暴出了青筋,“我當然和你不一樣!我——我——”他怎么都說不出后面的話來,最終只能無力地垂下頭,捂住自己的臉,頹然承認道:“你說得對......我跟你一樣......可我想要她,塞西,我想要她?!?/br> 他無助地哭泣著,像一個小孩表達著自己的渴望,“我想要你,也想要她,我不能離開你們,我不能......” 塞西抱住了他,撫摸他的頭頂,低低地說:“我也是,我不能離開你們,所以我們必須得到她——我們已經得到了,從此以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組建一個快樂的家庭。索斯,你想要一個家庭嗎?” “當然,當然了塞西,我當然想要?!?/br> “我也想要,所以我們需要她?!?/br> 他們擁抱在一起,低低地撫慰彼此,他們都需要什么人來填補人生中巨大的空白,那是童年的不幸與陰影,是情感的變化與扭曲,是原罪,同時也是欲望。 25 我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聽到了敲門聲。 “進!”我下意識喊了一聲,才發現自己嗓音嘶啞。 “卡茜安,我來給你送藥?!?/br> “麻煩你了?!蔽易饋?,覺得自己好了很多,昨晚的燒已經退了,身上出了一身的汗,黏膩的感覺讓我很難受。 索斯坐到了我的面前,將手里的溫水和藥片遞給我。 我看了他一會兒,有點遺憾進來的不是塞西。 我就著溫水將藥片吞下去,隨口問道:“塞西去哪里了?” 索斯一直盯著我看。 “怎么了?”我有點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昨天我跟塞西糾纏了一會兒,雖然什么都沒有做,但是他好像咬了我的脖子。 “你這里......”他伸出手,將手指按在我的脖子上。他的手有點冷,我不適地轉動脖頸,輕輕地掙開了他的手。 “有印子嗎?可能是睡覺壓出來的吧......”我含糊地說道,覺得在他面前談論這個有點尷尬。 他還在盯著我,于是我又問了一遍:“塞西去哪里了?” 他問道:“你問他做什么?你不恨他了?” “我......”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點什么,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跟他們兄弟兩個的關系又亂了。 我現在確實沒有那么怨恨塞西了,可能是因為他救了我.......這話并不準確,但是我確實很感激他能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在我的面前并給予我幫助,當然索斯也是,他也幫助了我。 .......明明打算徹底遠離然后老死不相往來的,結果現在我們不僅變成了共犯,我還接受了塞西的示好......今后我要怎么辦呢? 我又開始頭疼了,趕緊轉移話題說道:“那個人......你把他處理掉了嗎?” 我為自己的能夠說出“處理”兩個字感到吃驚,可能是跟塞西學的,他在這方面總是表現得很鎮定,讓人不由自主地去模仿。 “你不用擔心,警察肯定找不到的?!?/br> “那就好?!蔽野残牧?,索斯做事情從來都很靠譜。 “塞西替你去療養院請假了,你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吧?!?/br> “好?!蔽尹c點頭,突然想起什么,問道:“你mama是不是也在我工作的療養院里?你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的?是來看望她的嗎?” 索斯愣了一下,點頭說道:“我們會定期從醫生那里了解她的健康狀況?!?/br> “我在療養院里認識了一個人,他叫巴爾,你認識他嗎?” “我聽塞西說起過他,他怎么了嗎?” “沒什么?!蔽覔u搖頭,心想:只是跟你沒有話說而已。 挺尷尬的,從前我們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干都會很放松很快樂,但是現在我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而距離我們分手才不過半個多月而已。 “卡茜安,”索斯的喉結滾動了兩下,看起來很難過,“你不喜歡我了,是嗎?” “......”我低著頭,覺得心臟有些刺痛。 我不喜歡他了嗎? 在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以后,我難道還能夠喜歡他嗎? 他牽起我手頭,我看向他,發現他凝視著我的手腕,我這才發現自己手腕上有一個紅印子,想必也是塞西留下來的。 我有點尷尬,想把手抽回來。但是他把我的手拉到嘴邊,親吻了上去,覆蓋住了那抹吻痕。 他輕輕吮吸著那塊皮rou,唾液的濕潤感讓我頭皮發麻,他的舌頭也來回舔舐著,像是在品嘗著什么東西。 “索斯,你不要這樣?!蔽液八?,另一只手阻止他,低聲道:“你不要這樣?!?/br> “可我不想失去你?!彼p聲說道,哀傷地看著我,“我好嫉妒,他能夠觸碰你,而我就要失去你了?!?/br> 我沉默了,有點想說“你不會失去我”,但是這種話肯定會產生什么誤會。 我還愛他嗎? 我問自己,我不知道。 這個男人已經入侵我的生活太久了,我好不容易暫時忘掉了他,可是此刻他親吻我的時候,我還是會覺得緊張。 “卡茜安,你看著我,”他請求道,“說你愛我,好不好?” 我想起了昨晚塞西也是這樣,要求我看著他,然后向我索要親吻。 他們有著一模一樣的英俊的外表,憂郁的藍眼睛都是那么迷人,就連說話的樣子都那么相似。 我恍惚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抬手撫摸他臉頰,他瘦了很多,以前沒有這么瘦的。 他依戀地蹭著我的掌心,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著我,深情款款的模樣似曾相識。我的眼前有兩張臉漸漸重合,我發現自己再也分不清他們了。 我究竟愛著誰?恨著誰?感激著誰?又心疼著誰呢? 我茫然地想著,感情已經徹底混亂了。愛不起,恨不得,無法徹底地討厭,也沒有辦法盡全力去喜歡。我覺得自己好累,想要徹底拋開這段關系,可是心底又舍不得,也不能夠——我們是共犯啊,我又怎能離他們而去呢? 他們是為了我才去拋尸的,是我一手把他們拉下了泥潭,造成如今這一切的元兇是我,如果我沒有把那個人殺死,他們就不會再與我有任何的關系;如果我可以勇敢到去警察局自首,他們也不會因為幫我處理犯罪現場而成為罪犯。 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閉上了眼睛,突然無比地想念塞西,他是天生的罪犯,如果他在這里的話,我是不是就不會這么難受了? “卡茜安,你還愛著我?!彼魉瑰浂簧岬卣f道,“我不相信你會忘掉我們的曾經,我們從前是那么親密......” 是啊,我們三個從前是那么要好,簡直無話不談,是推心置腹的至交好友,又怎么會變成如今的這幅樣子呢? 是我從來都沒有真正地了解過他們啊。 我不了解他們的痛苦和掙扎,還傻乎乎地跟他們混在一起,又和索斯交往......我根本就不應該認識他們的。 “索斯,”我不知所措地問他,“你和塞西都非常痛苦對不對?因為我插足了你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我讓所有的事情都變得更加復雜了......” “不是,當然不是!”索斯立刻搖頭,握緊了我的手說道:“是你拯救了我們,你讓我們感受到了真正的快樂......我愛你,卡茜安,我們都愛你......” 昨晚塞西也對我說:“我愛你?!?/br> 我感到了一陣酸澀,心臟抽痛著,一直苦苦堅守的感情徹底決堤,我知道自己完蛋了。 我無法拋下他們,塞西和索斯,他們都需要我,我也需要他們,我們對彼此都有很深的感情,那是從小就建立起來的,一直延續到了現在,或許那不是愛,但是我們離不開彼此,永遠藕斷絲連,無法分開。 “對不起索斯,我無法只愛你一個人?!闭f著我的眼淚就滾了下來,我感到了羞愧,但是我必須說清楚自己的感情:“我也愛著塞西,他是我的精神支柱,我沒法不愛他,對不起?!?/br> 索斯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我聽到他說:“沒有關系?!彼H了親我的額頭,抱住了我,“我們三個本來就應該在一起的,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應該這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