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皇宮當老大 第6節
次日他醒來,又拉著杜貴人跑跑停停。 一連跑了數日,杜貴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用膳多了,面色紅潤了,肌膚雪白,眼神溫柔似水,走路說話都有了生機,也沒有再出現腰疼身上疼的情況。 她也從太醫口中知曉,這是跟著云慕鍛煉的結果,她忍不住開心地抱起云慕。 “娘娘,你能抱起來云小公子了!”香草驚喜道。 杜貴人看向云慕道:“是呀?!彼缃窈驮颇礁邮煜ち?,有時候會像現下一樣,模仿云慕奶里奶氣的調調說話。 云慕捂嘴笑。 杜貴人道:“走,我們出去玩?!?/br> “好呀?!痹颇酱饝?。 “香草,帶上葫蘆奶、水、吃食和帕子?!睋脑颇金I著渴著累著,杜貴人去哪兒都帶著一個籃子。 “是?!毕悴輵?。 “娘娘,放我下來叭?!痹颇降?。 杜貴人如今可以抱起云慕了,但是走不遠,她也沒有勉強,將云慕放下,拉著云慕的手走出青竹苑,問:“慕哥兒,今日我們去哪兒?” “去桃清園?!痹颇礁刨F人溜達這么些日子,已經把青竹苑附近都摸清楚了,桃清園有點遠,正適合他和杜貴人走,也可以看看春末的桃花。 “好?!倍刨F人答應。 二人走到小園子時,已經疲倦,尋了一個石桌坐著。 香草在桌上擺了水、吃食和水果。 云慕直接抱起葫蘆喝。 “慢點慢點?!倍刨F人笑著給云慕擦額頭上的汗。 三人都沒有注意不遠處賞桃花的葉昭儀等人,她們在云慕的接風宴上丟了臉,又聽說陛下給了杜貴人賞賜,氣的打碎幾個茶碗。 以為陛下當晚會去青竹苑,結果沒有,她們心里總算舒坦了,持續關注幾日,發覺陛下還是沒有去青竹苑,可見,陛下就是看在云慕的面上,賞杜貴人一個目光和東西而已,說到底是看不上窮酸的杜貴人。 她們便不再理會杜貴人,沒料到在這兒碰上了,忍不住就想像從前那樣,上去諷刺幾句。 才剛剛靠近,杜貴人便轉頭看過來,面容一下子清晰,她們不由得一滯。 幾日不見,杜貴人分明五官沒有變化,偏偏整個人像一朵嬌艷無比的花朵兒,全然沒有從前的沉悶,哪哪都是鮮活的,哪哪都是美的。 “參見葉昭儀?!倍刨F人趕緊向葉昭儀等人行禮。 云慕也起身行禮。 葉昭儀等人回神兒,上下打量著杜貴人,越打量越覺得杜貴人美,完完全全將她們都比下去了,一個個心里都不爽,特別是葉昭儀,她嫉妒心爆漲,看也不再看杜貴人一眼,上前一步,將云慕扶起來,笑著道:“云小公子起來吧?!?/br> 云慕站正小身子。 杜貴人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葉昭儀不發話,她就只能繼續保持行禮的姿勢。 云慕看到了,道:“娘娘和香草、還沒、起來呢?!?/br> 葉昭儀仿若未聞地拉著云慕,邀請其他娘娘一起坐到石桌前。 葉昭儀擺明了是要為難杜貴人,云慕若是成人或者別的身份就應該采用迂回的方式幫助杜貴人,可他是兩三歲的孩子,他可以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心聲,還不會讓大人們多心,便又道:“葉娘娘,杜娘娘和香草還沒、起來呢?!?/br> 葉昭儀等人當作沒聽見。 云慕甩開葉昭儀的手,走到杜貴人面前,拉著杜貴人的手,道:“娘娘,香草,起來?!?/br> 杜貴人瞬間感受到云慕小rou手的溫熱,眼睛一下紅了。 香草跟著杜貴人一路受氣,第一次有人為她和杜貴人說話,而且是個小孩子,心里暖的不像話,眼睛也紅了。 “娘娘,起來?!痹颇降?。 杜貴人也不是第一次受罰了,她能忍,可云慕給予的關心,她有些承受不住,穩了又穩,才沒有哭出來,不自然地笑道:“云小公子,我沒事,你去吃點吃食吧?!?/br> “你還說沒——”云慕話沒有說完,余光中瞥見一個明黃色的身影,是永宣帝,他不再同杜貴人說話,而是轉頭看向葉昭儀:“葉娘娘,你不要欺負杜娘娘啦,你讓她起來叭?!?/br> “云小公子,我沒有欺負杜娘娘啊?!比~昭儀道。 其他娘娘跟著道:“就是啊?!?/br> “那你讓她們起來啊?!痹颇酱舐暤?。 “她們不愿意起來?!比~昭儀抓起石桌上的瓜子,慢條斯理地磕著瓜子:“和我有什么關系?” “你讓她們起來,她們就起來啦?!痹颇降?。 葉昭儀閑閑地說道:“等會兒吧,我現下有些事?!?/br> “你有什么事?連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永宣帝的聲音插進來。 除了云慕之外,眾人都嚇了一跳,趕緊給永宣帝行禮。 “起來吧?!庇佬鄣?。 “是?!币槐娙似饋?。 “剛剛發生了什么事情?”永宣帝問。 葉昭儀等人都不敢吭聲。 云慕向前一步,指著葉昭儀等人,奶聲奶氣地告狀:“陛下,她們欺負杜娘娘,還磕我、磕我瓜嘰!” * 作者有話要說: 永宣帝:葉昭儀,你居然磕慕哥兒的瓜子,丟不丟人! 葉昭儀:重點難道不是我欺負杜貴人_(:3ゝ∠)_ —————— 第6章 爭寵 “瓜嘰?”永宣帝不解地問。 剛剛云慕說得急,吐字不夠清楚,現下解釋:“是瓜子!” 永宣帝轉眸睨一眼石桌,上面散落著幾堆瓜子皮兒,很顯然是葉昭儀幾人留下的,他不悅道:“葉昭儀,你們為何搶你一個孩子的吃食?” 搶孩子吃食? 她們貴為后宮妃嬪,怎么可能搶孩子吃食?這樣太失身份了,葉昭儀趕緊解釋:“沒有,陛下,我們沒有?!?/br> 永宣帝問:“石桌上的瓜子皮作何解釋?” “是、是、是——”是葉昭儀不請自取的,但她不能承認,不然陛下一定會看輕她,她立刻道:“是杜貴人邀請妾身用的?!睂?,把問題拋給杜貴人,就憑杜貴人那膽小怕事的性子,一定會幫他們圓過去所有的事情。 其他妃嬪連連點頭。 永宣帝看向杜貴人:“杜貴人,是這樣嗎?” 按照杜貴人以前的性子,定然是順了葉昭儀的心思,然后說一句“誤會一場”……可這樣卻是暗示云慕在瞎扯,勢必會折損云慕在陛下心中的形象。 她不能那樣對云慕,從云慕進宮起,她得到了云慕太多的溫暖,就在剛剛受到葉昭儀莫名的刁難,也是云慕出聲,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看重過。 她心底驟然生出一股勇氣,沖永宣帝行一禮,道:“回陛下,妾身并沒有邀請葉昭儀?!?/br> 杜、杜貴人! 向來不爭不搶不反抗又出身低微的杜貴人,怎么敢說“并沒有邀請”,葉昭儀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齊齊地看向杜貴人,葉昭儀更是憤怒道:“杜貴人,你敢——” “葉昭儀?!庇佬鄢谅?。 葉昭儀頓時想到陛下就在跟前,她真是被杜貴人氣糊涂了,當下便斂容道:“陛下,剛剛杜貴人確實邀請妾身——” “沒有,杜娘娘沒有邀請你,也沒惹你,是你們跑過來,讓杜娘娘罰站,然后、然后還磕我、磕我瓜子的?!痹颇經]想到剛剛杜貴人那樣勇敢,那他得加把油,繼續孩子氣地說道:“葉娘娘,不能說謊話的,不然會、會牙疼的喲,都不能吃東西喔,就會餓死呢?!?/br> “你——”云慕說的是實話,葉昭儀反駁不了,而且和一個兩三歲的孩子爭辯,著實失了體面,她轉頭欲和永宣帝說明,卻收到了永宣帝洞悉一切的目光,頓時心頭大顫。 “禁足半年吧?!庇佬劾淅溟_口道。 半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后宮妃嬪眾多,半年不在陛下面前晃悠,陛下肯定不記得她們是誰。 她們想要認錯求饒,可永宣帝已經轉身走向了杜貴人,握住杜貴人的手。 一直垂首而立的杜貴人身子一僵,抬眼望向永宣帝。 永宣帝忽然一怔,他不記得是幾日前見過杜貴人,那時候他就覺得杜貴人溫柔嫵媚,心里癢癢的,本想晚間去青竹苑一趟,結果朝中有事,就耽擱了。 后來其他妃嬪小意逢迎,他便將杜貴人忘到一邊,眼下杜貴人更美了,微紅的眼睛平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韻味,他不由得握緊了杜貴人的手。 “陛下?!倍刨F人微微有些疼。 “怎么?疼?”永宣帝忙松了松手。 杜貴人搖頭。 “剛剛委屈你了?!庇佬凼侵溉~昭儀欺負杜貴人一事。 杜貴人道:“陛下已經為妾身主持公道了?!?/br> “走,朕陪你逛一逛?!?/br> “是?!倍刨F人才剛剛應完,就想到云慕,轉頭看向云慕。 云慕一直希望杜貴人能夠抱緊永宣帝那條大粗腿,一輩子過的順順心心,所以他才不會去打擾杜貴人好不容易獲得的二人世界,一屁股坐到石凳上,道:“娘娘,我累啦,不走咯,你和陛下去逛叭?!?/br> “奴婢留下來陪云小公子?!毕悴葸B忙接道。 杜貴人是真的以為云慕累了,沒有再勉強,看著葉昭儀等人灰溜溜地走了,她才放心地和永宣帝朝桃清園深處走去。 云慕拍拍石桌面:“香草,給我剝瓜子,剝好多個,我一下吃光?!彼矚g吃瓜子,但他吃瓜子太費勁了,小嘴沒辦法熟練地把瓜子皮兒吐出來,胖手又捏不住那么小的一粒瓜子。 香草道:“小孩子不能吃那么多瓜子?!?/br> “我都沒吃呢,怎么叫多咧?” 對啊。 云小公子說得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