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戲語
書迷正在閱讀:借種( 出軌 高H)、被滅門后她殺瘋了(古言,1V1)、迭裂黃堇(糙漢1v1公路)、蜂蜜柚子茶(1v1 h 勾引)、白眼狼、愛上替身的那個ta(短篇集)、洇(3PH)、第四次黃昏(SM出軌調教)、我的弟弟、對足球運動員的意yin短篇
現時一更的天似也靜得恍似三更。 那內臣當真訓得極好,退著走路竟沒發出半點聲響,叫狐貍來聽都聽不清他是下樓了還是走遠了。 生怕哪點再不如這小世子的意,叫那看誰都不順眼的脾氣就發作到了他的頭上。 明火生亮光,燈芯看油盞。 既照著這房內楚楚不知所措的姑娘,也映了她的倩影在那凹凸不平的墻面上。 仰倚之間,鏡湖映光,眼波流轉。 眼尾上揚,似笑非笑,嫵媚叢生。 就算不看她的臉。 那也聽得火芯乍裂,鈴舌微響。 再來見得幽影浮動,窈窕裊娜。 看要看她的,聽也要聽她的。 橫豎由不得自己。 仿佛更是渾醉了。 此般的靜默似是要于這無聲的相望里對峙至天明。 妺伍剛剛的那點小得意已經在這世子如似要吃人的眼神里破滅了。 雖然狐貍生性膽小不經嚇,可她是萬般不服他的。 這世子的脾氣確屬桀驁不馴,隨心所欲,無人攔他,盡要哄他。 且他的性子時而捉摸不定,就像午后他的出爾反爾。 卻也會像現在此時。 孤男寡女,昭然若揭。 可他到了又不直來直入,站在門口開著門就算了,還什么都不說。 那條狗好歹追得緊,鐵了心不把她上了不罷休。 要說這世子也找她到了這,但為何是一副想要把她掐死的表情,妺伍屬實想不明白。 他的青衣在滿室濁黃的光里已經被浸染到辨不清本色了。 也喝多了酒。 面色不止微醺那么簡單。 然而他的眼睛卻不渾迷。 仿佛問心無愧。 妺伍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男人。 好看到就算他肆意妄為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妺伍只當她見識過的男人不夠多,上一個還是一條狗。 別扭如此的卻也只見過他這樣一個。 反倒叫她無招可使,得另尋法子。 妺伍惦記著他的一口血,也指望著他能帶她去偃都,她的狐貍性子是早就想溜之大吉的,但她的人性在想著從他身上討要許多。 反正既來了。 那就別想輕易走了。 左肩有傷纏布,雖著褻褲,但小衣穿它不得,只能以身上的搭蓋的黃葛披被作掩,妺伍作勢要下床,補她剛才沒行給他的禮。 她知這世子不喜歡她這般躑躅忸怩。 腳才剛點著地,想要找她的鞋,還沒跪呢,果真聽得他來呵斥一聲: “既跪不好,跪來作甚?” 妺伍垂眸垂首,一副被他訓過之后長了教訓的模樣。 不挪不動,胡亂地裹著一圈她的被子。 坐在床沿,赤腳晃著,好似還在想著要找她的鞋。 雖說裝乖是乖,但妺伍卻壓低了嗓音,輕聲細語: “世子若有吩咐,先將門掩上可好?” 本是想慢慢哄他。 卻不想他道: “吩咐?” 偃澹冷冷地重復著妺伍口中的話,再來肅聲反問她: “余有何事是要關上門來吩咐你做的?” 妺伍聽罷便在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不知自己現在何時何地。 他大半夜獨身來一個女人房里,他自己不是最清楚了嗎? 還來像是抓到她的狐貍尾巴一樣來質問她。 腦子怕不是有病。 妺伍又一次忍住了朝他翻白眼的沖動,再度柔聲試探道: “奴自然是比不得跟了您的人,不知禮又沒規矩?!?/br> “世子若是找錯了地方,醫官侍人都在樓下,那奴引您下去……” 這一次甚至她的話只說了個半截,又被他訓道: “你倒是甚有自知之明?!?/br> 而且還沒完: “既有事求余,目的不達,另有它想?” “少在余面前做作幾般欲擒故縱的心思?!?/br> 妺伍終于明白跟這個世子彎彎繞繞是會被他懟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地步。 午后他抓她來問,答了說是她的放肆。 現時他撞她的門,要關又來唧唧歪歪。 他覺得他就是道理,他以為的全是對的。 一直佯裝怯弱的妺伍抬起頭來。 意料之中,正好對上他那審視且凌厲的目光。 尤其理直氣壯。 但此刻不是之前的午后,這世子絕沒那個道理來苛責她。 四舍五入,他先來的,怎么著也算他求她才是。 妺伍本來被他那咄咄逼人的話給氣懵了頭。 但抬頭片刻,卻見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把那大敞大開的門給關上了。 甚至朝她走近了幾步。 妺伍的念頭轉了過來—— 曉他是口是心非。 曉他才是那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 畢竟從沒人敢說他的錯處,只管照著做。 她偏不讓他如意。 妺伍慣會裝她的可憐,狐貍用來騙人的把戲之一。 再來溫言輕語,一字一頓: “奴還有何事有求于世子您呢?” 妺伍怯怯凝看著他。 也見他那直勾勾的目光一直沒從她的身上移開。 那就當他想看卻又害羞說不出口便好。 不然他有的是樂子找,何必在這里同她唇來口去,費這般功夫。 妺伍暗暗用腳踩在迤地的披被上,預著起身。 他現在光看她要說什么,眼睛都沒挪一下。 哪有功夫在看她做什么。 妺伍又道: “只不過想回偃都尋親,世子讓奴去求侯爺,奴……呀——” 起身的片刻,踩住了被子的妺伍當然沒能站穩,也沒能把話說完。 鈴鐺脆響,好似妺伍現在愉悅跳動著的心。 布帛窸窣,她身上裹身的唯一布料已經掉了下去。 顫動的胸乳暴露在冷涼的夜色里。 恍似什么從沒見過的寶貝,看過一眼還想瞧上好幾眼。 妺伍的手是扶在了床沿。 身體沒倒下去,落入另一個溫懷里。 侵入鼻尖的熏香味道混雜了酒氣。 妺伍將手臂膀搭過他的肩頸,放肆地往床后倒去,勾帶著他。 如此雙雙倒在只能睡得下一個人的小床上。 蓋身的被子現在還掉在了地上。 無論如何,想睡是睡不了的。 妺伍瞧著這世子的表情由壓過所有人的不馴變成了這訝異到無言無語的模樣。 眼睛倒還是干凈得緊。 他順手撐在床上,既沒真的倒下來,也沒壓住她。 卻也沒起身。 眼睛眨過好幾眨,本就有些酒意微紅的臉連帶著耳根,瞬時紅過一片。 紅得像是被火烤過了一般。 他像是在看她,又好似只是因為太過出乎意料而不知作何反應。 仿佛至此都沒能讓他想出來一句訓教她的話。 甚至連聲“放肆”都沒能吼出來。 妺伍的眼睛忽地被他的手給蒙住了。 她剛剛貼過他那烘熱的胸膛,這手卻涼得好似心虛至極。 似乎這還不夠,他強行給她翻了個身,連抱帶推,叫她背對著他。 然后才聽他咒罵一聲: “浪得很——” “當真不知羞恥不知……” 妺伍只抓住了他正欲抽離的手。 明明沒捂住他那張討嫌的嘴,他卻說不出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