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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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時的太陽僅有著黯淡的光芒,又好像是被此時現身的野獸給嚇去了魂,只敢在天邊留有一個淡淡恍恍的光影。 林間霧氣攢動。 陰且冷。 這只長有三只眼睛的生物不知道是狼還是狗,看起來像是犬科里面的一種。 體型幾乎是它面前小狐貍的三倍大。 遍體黑到似是那沒有月光的沉黑午夜,縱使此時孱弱的陽光穿透了水霧彌漫的層層霧氣,卻又只能止步于這如同無邊夜幕的死黑里,在它那順直的毛發表面余下了最后一點優雅的輝光。 它踩在潮濕地面的四肢有著絕對力量應有的肌rou輪廓,暴露的潔白利牙從一片漆黑里醒目而出,似是鋒利到能一口咬斷所有東西;如同滴血一般艷紅的狹長眼睛有著同樣纖細的黑色瞳孔,見來只有野獸天生自帶的狠厲與血腥。 身體的毛層直柔且通順,可它那垂下來的尾巴、立起來的耳朵、靠近足掌的地方卻覆被著稍顯蓬松的長長卷毛。 一眼看去像是于一團冥間鬼火里誕生的漆黑秘詭之子,又像是踩云踏息而來的無端兇厄之兆。 而它正滿心滿意專注看著的。 只是它面前已經克制不住而炸了毛的小狐貍而已。 躲在灌木叢里睡覺的她已經浸染了不少露水,背上的毛全濕了,身體比它第一次注意到她的時候還要纖量,四肢雖踩著這濕漉漉又軟塌塌的地面,但柔弱綿軟的好似反而是她。 拼了全身力氣使得通體的毛都膨脹了起來,齜著一口只會啃花果的小尖牙,瞪大了她那雙黑又黑圓又圓的眼睛,不曾眨過眼。 可是她的毛早就半濕不濕,就算拱起身子也炸不出來什么花樣;細細直直的腿像一枝被風吹了的柳條一樣,明顯在發顫發抖。 如此脆弱不堪又不自量力。 卻在嘗試著用她那既靡香又yin稠的味道來引誘它。 妺伍自覺已經使了吃奶的勁,力求它能明白她在警告它不要靠近。 她知道自己的腿正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血緣壓制而打抖,好在她在睡覺之前找了她信得過的地方尿過尿,不然現在肯定不是發抖這么簡單了。 發情期的她尤其憋不住尿,且想尿得到處都是。 如果她直接在它面前漏了一地,她寧愿自己先咬斷自己的脖子以自裁。 但它好像并沒有意識到她此時的發兇斗狠是出于示警意味。 抑或它已經強大到根本不屑于把她的這點小動作放在眼里。 反而抬腳,優雅地朝她這邊走了兩步。 挑釁,還是……? 妺伍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已經快隨著它的步伐而拱成了一坨軟趴趴的面團,它每走一步,她就往后縮去一節。 她就是很害怕啊。 好想哭。 妺伍不知道它是不是猜得到她的想法,還好它沒有繼續靠近。 它反而保持了這個距離,來來回回像是有了散步的閑心一般,隨意繞了兩步。 只是正額前的那第三只眼睛不曾合上過,它那威厲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它并沒有表現得像是那些在馬路上連主人都拉不住的瘋狗一樣,搖著螺旋槳似的尾巴,到處興奮地亂湊亂嗅。 尤其是沒有過來聞她的屁股。 似是有著不像是動物的理智與沉靜。 但是妺伍明白,它已經向自己展現了它對她的一丁點興趣。 可能…… 是她誤會了? 畢竟出去遛狗也會有兩條狗只打個照面就各走各的情況。 更別說她現在還在人家的地盤上,它聞著味過來看看她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好像還挺合理的。 有了這點心理安慰,妺伍驟感渾身輕松,漸漸收了自己炸起來的毛。 現在的她反倒不想表現得太過于暴躁好斗,希望它沒有把她剛剛的那些動作理解成她想找它打一架來做這個山頭的山大王。 甚至放松下來的她還不自覺地稍稍湊近了一點點,以示友好交流。 像是深呼吸一般,喘吸了一口氣。 聞到的全是它的味道。 狂野且濃郁。 大抵是發情期的關系,這種來自于雄性的味道在如此之近的距離將她包裹的時候,她竟然會有一些拿尾巴根蹭樹枝的微妙快感。 它的確…… 既強壯又高大。 就算她現在是個人,她也會覺得這條不知道是狼是狗的畜生長得還有點…… 眉清目秀。 它那霸道到占據了她整個感官的味道已經足以讓妺伍牢牢記住了,以后不管隔了幾里路,只要她聞見了就肯定會夾著尾巴躲著它的。 可是妺伍不知道自己剛剛湊近的那一點點是不是朝它傳達了什么錯誤的信息。 原本不再靠近她的它卻突然朝她跨來一大步。 直接聳在了她面前,把她眼前僅有的光全都遮完了。 就像是夏日午后快要下陣雨的天,上一秒還是晴空朗朗、萬里無云,下一秒就烏云密布、遮天蔽日。 甚至妺伍都沒能抬眼看清它到底要做什么,只見它一爪子就朝著她的頭拍過來。 她還來不及反應,也沒有防備,順著它用力的方向,并不重的力道也能直接把她打趴在了地上。 背上的毛是被露水打濕的,這倒沒有那么難以接受。 只是現在右側身體的毛糊了一灘稀泥。 許多小砂礫和著泥漿卡在她會每天仔細打理的毛上,異常難受。 她可是白毛啊,臟死了。 妺伍覺得長虱子可能就是這種感覺。 但愛干凈的她確認一個美少女是絕對不可能長虱子的! 妺伍從地上很快起身,熟練地甩毛抖水,可還是甩不脫那些像是用膠水粘牢了的泥塊。 曾經作為人所能產生的憤懣和絕對不會在泥巴里面打滾的底線讓妺伍不顧一切地朝那個始作俑者瞪去惡狠狠的一眼。 只見它還抬著那只扒拉過她的爪子。 rou墊和它身上的毛一樣,也是黑的。 只是它現在歪了一下頭,剛剛從來沒有閉合過的第三只眼也眨了一下。 像是不理解為什么它連大力都沒用,她就已經倒了一樣。 ……它在裝無辜。 是嗎?! 這種境況讓妺伍聯想到了德牧和家貓。 它可能只是興趣使然,想和她玩而已。 可她并不想拿命來陪它玩??! 現在就沒輕沒重地扒拉她,到時候指不定就上嘴了,它那一口牙齒就算是玩鬧也肯定能把她的頭給擰下來。 妺伍再次齜牙示警。 這次還發出了自以為能讓它看出來的很生氣的呼呼聲。 它真的猶豫了。 似是再次在考慮要不要上前靠近她。 妺伍逮住了這個遲疑的瞬間,成功活下來的野生動物就得有著她這樣敏銳的觀察力—— 從它眼前迅捷一跳,又躥回灌木叢去了。 像是一片很快被風吹散了的白云。 剎那間便無影無蹤。 只留下了它在崖頂都能聞到的她那發情的味道。 逃與不逃,躲與不躲,其實無甚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