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薄情書生郎 第65節
他走進來對面就是一個舞臺子,舞臺上奏著靡靡之聲,輕歌曼舞,大堂上坐滿了客人。 他看了一下下面的客人,很多客人已經把手伸進了小倌的衣領里,還有的是褲腰下面,柳應渠移開了眼神。 老鴇是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哥兒,滿身帶著香氣扭著腰來到沈父和柳應渠面前。 老鴇一見柳應渠眼睛就亮了,柳應渠滿身的清冷氣質,穿著青色的長袍,五官俊美,瞧著又年輕。老鴇覺得柳應渠長得有些眼熟,似乎是在街上見過。 “兩位爺,您們看上了我們哪些哥兒和姑娘,我們這的哥兒和姑娘什么樣的都有,保準讓兩位爺滿意?!?/br> 沈父:“天字三號包廂,陸老板訂下了位置?!?/br> 老鴇的態度立馬變得更熱情了,天字號包廂可是有錢人才能住的:“我喊人帶兩位爺上去?!?/br> “不用了,我知道路?!鄙蚋笇τ谀巷L館駕輕就熟。 柳應渠在旁邊當一個小透明。 “好吧,那祝兩位爺玩得開心?!崩哮d的語氣有些遺憾。 沈父帶著柳應渠,低頭對他說:“你一會就一邊看著,就當帶你來見識見識,酒也別喝,可以吃點水果和糕點?!?/br> 柳應渠被沈父帶著又被這么叮囑有點羞恥,他心中還是有些疑惑:“為何不能喝酒?” “那酒都有細微助興的藥效?!鄙蚋敢桓边^來人的樣子。 柳應渠長見識了。 推開天字三號的包廂,在桌子旁坐著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看是沈父眼睛就笑彎了。 “沈老弟,你終于來,最近你可風光了,我在其他地方都聽見了你名字?!?/br> 沈父謙虛道:“陸老兄這是折煞我了,我哪有那么厲害?!?/br> 兩個人拉扯了一番,陸老板才把目光落在柳應渠身上:“這位是……” 沈父嘴角一僵,他總不能說是這是自己的解元兒婿吧?岳父帶著解元兒婿在南風館里找快活? “一個親戚的兒子,帶著來漲漲見識?!?/br> 柳應渠:“……” 柳應渠對著陸老板行禮,自覺的坐在一個角落里,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陸老板:“我們來談的事?” “不用避著他,他對生意不感興趣?!?/br> 陸老板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來南風館對生意不敢興趣,不就是對美人感興趣嘛。 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小小年紀竟也是一個好色的。 陸老板跟還在談琵琶的小倌說了幾句,小倌點點頭,沒過半晌就叫了八個美人來伺候。 小倌們最愛朝著柳應渠撲,柳應渠躲開了。 “你們可知道風公子在哪嗎?” 在柳應渠面前的三個小倌一愣,整個氣氛寂靜下來。 一個小倌猶豫著說:“風哥哥沒接客,他生病了?!?/br> 柳應渠:“你能帶我去嗎?我是溫公子派來找他的人?!?/br> 果然聽見溫公子這個名稱,小倌身子下意識抖了抖眼中布滿了恐懼。 柳應渠不動聲色的觀察,穿著紫衣的小倌忍著恐懼嬌笑道:“風哥哥已經不能伺候溫公子了,要不讓我代替風哥哥去伺候溫公子?!?/br> 柳應渠下頷線流暢,低垂著眼眸偏生帶著幾分冷漠,他放下茶盞發出不重不輕的聲響:“不行,溫公子點名帶姓就是風公子?!?/br> 小倌們無法只能帶著柳應渠去找風公子,柳應渠本想給沈父說一聲結果一看沈父和陸老板談得正好,他也只好作罷。 還是穿著紫色衣服的小倌帶的路,他帶著柳應渠左拐右拐走進了一間房間,然后推開了門。 “風哥哥,溫公子的人找你?!毙≠牡吐曊f道。 在床上的人影動了動,風公子穿著雪白的里衣,他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臉色蒼白。在看見柳應渠的一瞬間,眼眸閃過一絲驚訝。 沈清梧今天去買了一些金首飾,他立馬就插在自己的頭發上,還去書店給柳應渠買了新的硯臺和毛筆,他看見柳應渠寫字時,硯臺和毛筆似乎有些舊了。 他自然要給柳郎買新的,想到柳郎開心的樣子,沈清梧心里也高興。 回到家后沈清梧的心情還是很好,他走進家門,家中雇傭了幾個奴仆,有人彎腰問道:“少爺用晚膳嗎?” 沈清梧有些稀罕:“先不吃,怎么沒看見我爹和柳郎?我等他們一起回來了吃?!?/br> 奴仆們低著頭不語,眼神閃躲。 沈清梧漸漸覺得不對勁,他用手指繞著腰間的鈴鐺,語氣冰冷:“我爹和柳郎去哪了?” “……老爺和姑爺去南風館了……”一個奴仆哆哆嗦嗦的說。 沈清梧乍一聽這話還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誰?! 他爹去南風館他能理解,可柳郎去南風館做什么?。?! 沈清梧胸腔里的怒火噌噌噌的往上漲,眼角也發紅了,他先說服自己柳郎不會這么對他的,柳郎一定有苦衷,心臟卻還是有些難受。 沈清梧轉頭就去拿了一把劍,他覺得他很冷靜。 但蔣羅羅并不覺得沈清梧很冷靜,他立馬攔住沈清梧,苦口婆心:“少爺,你不要沖動??!” 沈清梧提著劍走出了家門,他倒要去看看寧陽郡的南風館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蔣羅羅跺了跺腳,連忙也跟上去。 要是姓柳的真做出對不起少爺的事,他也要擋在姓柳的面前,可不能讓他家少爺背上一個殺人的罪名。 沈清梧從南風館進去的時候,他立馬就找到了沈父的包廂。 因為今天他出門的時候,沈父給他說了要去天字包廂三號和陸叔叔談生意。沈清梧冷著臉打開了門,房間里一個小倌在彈琵琶,還有八個美人作陪。 沈父被這突然大力的推門驚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半瞇著眼睛去看,看見了自己的兒子。 怎么可能,清梧怎么到這來了,一定是他喝酒喝多了,眼前出現了幻覺。 陸老板大著舌頭也去看沈清梧:“沈老弟,你家清梧怎么來了?” 沈清梧也不管這兩個酒鬼,他逼近沈父,語氣冰冷:“爹,柳郎呢?” 沈父下意識去房間角落里找柳應渠的身影,結果在角落里根本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沈父的酒一下子就醒了,咬牙切齒道:“柳應渠這小子去哪了?!我剛開始一直看見他在角落里坐著!這小子不老實!” 陸老板心中念了念柳應渠的名字,這名字好熟悉啊,這不是寧陽郡解元的名字嗎? 柳應渠是老沈的兒婿,這是岳父帶著兒婿來逛南風館了,這不扯蛋嗎? “老沈,你和你兒婿……”陸老板話還沒說話就被沈父用裝水果的盤子從后腦勺敲了一下,陸老板哐當躺在了桌子上。 沈父:“……”很好。 沈清梧恨鐵不成鋼,他的目光一一掃過在房間里的小倌們,在彈琵琶的小倌也停了手,沈清梧長得很漂亮,還是那種矜貴的漂亮,他鳳眸冒著火,問道:“誰有看見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去哪了?我給他一百兩銀子?!?/br> 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個小倌立馬就心動了。他指證了出來:“這位少爺,您說的那位公子說是要去見風公子?!?/br> 沈清梧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柳應渠這是還有指定目標。 “帶路!” 沈清梧怒氣騰騰立馬殺了過去。 他站在風公子的門口深吸一口氣一把推開風公子的門。 風公子正把衣袖挽了起來露出了青痕交錯的手臂,眼中含著淚水,柳應渠點點頭。 在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柳應渠扭頭看見了老婆冒著火的鳳眸,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一句話,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 “清梧,你聽我狡辯!”柳應渠一時緊張嘴瓢了,他連忙改正:“不,你聽我解釋!” 雪白的劍尖指著柳應渠,沈清梧也想聽聽柳應渠的話:“你說?!?/br> 柳應渠求生欲超強,他朝著劍尖的方向偏離了一下,沈清梧的劍尖立馬調轉方向筆直的指著柳應渠。 柳應渠:“……” 他只能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然后把目光轉向了風公子。 風公子接收到柳應渠的目光,他早就放下了衣袖,臉色蒼白的說:“這位公子,柳解元說得對,柳解元對我并未有非分之想,只是想了解一下溫公子的事?!?/br> 柳應渠在一旁連連點點頭:“清梧,我就是為了溫成的事?!?/br> 沈清梧收回劍,站在柳應渠旁邊,鳳眸帶著疑惑:“溫成怎么還抓著你不放?” 他已經去郡守府上找過一回郡守了,借用他舅舅的身份狐假虎威的說了溫成的事。 “我懷疑他跟我有仇?!绷鴳膊恢罍爻蔀槭裁匆恢本o盯著他不放。 “那我不是誤會了柳郎?!鄙蚯逦喾畔聞?,扯著柳應渠的袖子有些愧疚:“柳郎,你有沒有受到驚嚇?!?/br> 當然有了,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柳應渠搖搖頭,端著君子之風:“沒有,清梧你也是被我氣著了?!?/br> 沈清梧特別不好意思,他心虛的應了一聲。 蔣羅羅覺得少爺真好騙,他有些恨鐵不成鋼。 風公子一看兩個人的氣氛就是讓人插不進去的,而且柳解元豐神俊秀,這位公子也是人中龍鳳,兩個人看上去很般配,就像是神仙眷侶。 “你的意思是溫成給春公子贖身后,帶回自己的院子玩死了?”沈清梧憤憤不平。 “是的,還有很多南風館的小倌都被溫公子贖身后玩死了,要不就是在南風館點了小倌把他們玩得一個半死,只要錢給足也不會受到任何的懲罰?!憋L公子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柳應渠有些沉默,他想到了自己的大哥,他壓下心思繼續詢問。 “就在城東的一間偏僻的宅子?!?/br> 風公子下定決心說:“溫公子與我吃酒時說過,他有時候覺得小倌很臟,也會去找一些清白的哥兒來玩?!?/br> 這個消息就很關鍵了,賣身契在溫成手中,相當于贖身的小倌們就是溫成的奴仆。對于奴仆的隨意打殺是由主人掌握的,這樣溫成就不會有什么事情。但溫成要是還把清白的哥兒玩死了,這就背上了人命官司,這是要砍頭的。 柳應渠拱手:“謝謝風公子,你的話對我來說很重要?!?/br> 沈清梧也覺得溫成是一個畜生,這完全是不把人當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