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人面蛇
接下來的日子就有點重復了,大多數時間都在獅鷲拉著的馬車上趕路,陸燃不是很想理她,但她很無聊,就不斷的去逗他,故意惹他生氣,陸燃有一半時間不會生氣,懶洋洋的任她逗弄。另一半時間會生氣,抓住她的腿cao得她又哭又叫。 大約再過了三天日程,陸燃說:“到太陰山腳下了?!?/br> 謝挽打開車簾,捂著鼻子,皺著小臉。從進入南疆以來她就一直苦著一張臉,她知道南疆萬里之地都遍布毒氣沼澤??伤詾樽约簳矚g毒的,卻沒想到味道讓她這么難受。 因為毒氣的原因,南疆的天空終日布滿陰云,不見天日,遠遠矗立的太陰山更像是一只蟄伏在陰暗之中的巨獸。一位模樣俊美沉郁的青年朝她們走來,走近了些,謝挽看見青年竟然長了兩只羊似的獸角,眼下點了兩處紅痕,綺麗詭艷。他不笑,也沒有開口說話攀談,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莫名讓人感到有些陰森。 陸燃叫他名字:“彧?!?/br> 這個名字只有一個單字的青年就看了一眼她二人,權當打招呼了。 謝挽疑惑的望向陸燃,陸燃輕笑一聲解釋道:“彧是鬼族長子,他聽說我們想進太陰山尋鬼母草,他也想陪我們一起去,為了他族中的事務?!?/br> 謝挽便向彧點點頭,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的樣子:“您好?!?/br> 彧便又看了一眼她。 謝挽不知怎么的,她就感覺自己不太想跟彧搭話,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是一個很可怖的人,不管是他的靈力……還是別的。 彧兀自向前走去,手指上染起鬼魅般的赤色火焰,毒氣竟然避著這團火似的, 朝兩邊散開了,陸燃示意她跟在彧身后,他自己則走在最后面。謝挽便只能跟在后面盯著彧的背影看,他穿的衣物應該是他們族特有的服飾,謝挽以前從未見過,大概是一件黑色里衣,紫色衣袍和外襯繡著一種她不認識的花紋,束腰束袖,簡易又有一種奇異的風情。甚至在腰那里還做了一側鏤空,天……盯久了她甚至想摸。 彧突然停下腳步,謝挽走神沒收回腳,一下撞到了他背上,撞得她捂著鼻子直呼痛,陸燃有點無奈:“走路都不好好走?!?/br> “這能怪我嗎!都要怪他突然停了!”謝挽很小學生的告狀,另外二人卻沒有回她,謝挽緩了緩,才發現彧在面無表情的盯著她,那雙眼睛太安靜了,里面沒有任何歉意,只有如一潭死水般的冷漠。 只剩他指尖的火焰還在燃燒。 謝挽心跳一滯,低頭不敢跟他對視,彧竟然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轉過身,繼續帶著她二人走。最外面一層毒氣她們已經走過了,太陰山的真面目漸漸展現在了她們眼前,這里是一片荒蕪。謝挽只有這個初印象。 劇毒之下,草木不生,能活下來的只有一些毒草毒藤,扎根在沼澤淤泥之中。然后就是爬來爬去的各種小毒蟲,毒蛛在已經腐壞了半邊的枯樹上結網,謝挽甚至看到了蛇蜿蜒爬過的痕跡,她心里發毛,畢竟她還是很怕蛇這種東西的,走著走著,前方后方卻已經變得迷霧重重,她驚恐的發現,彧和陸燃不見了。 “陸燃……陸燃?……”她呼喚著,也不敢亂跑,只是跌跌撞撞的走著尋著。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迷霧中出現一抹熟悉的紅色身影,是陸燃。她欣喜的跑了上去,抓住他的手就問:“陸燃,你去哪里了?我好害怕……” 很滑膩冰涼的觸感,謝挽抬頭,卻看到了一張不是人的臉……是蛇。她驚懼得想甩開他的手,卻完全掙脫不開,毒蛇腥臭的信子快要掃到她臉上時,刀劍砍進皮rou的聲音響起,他握著她的手被砍了下來,謝挽連忙后退,驚疑不定的看著新出現的一位新陸燃。 “別看了。我是真的?!痹捯魟偮?,那個假陸燃整個人形皺縮起來,滾到地上,竟然化作了一條巨蛇,還長著人的面孔,此時這張面孔在為它身上的幾處血流不止的猙獰傷口痛苦嚎叫著,扭曲著,陸燃似笑非笑,把玩著手上的匕首:“赤蛇族的匕首可真是好東西?!?/br> “陸燃!”謝挽走近幾步,卻也不敢走得太近,只是問他:“這匕首你哪來的?我怎么沒見你用過?” “你的大腿右側有一顆痣,逼昨晚被我cao紅了應該現在還覺得走路有點痛是嗎,你過來,我抱你走?!彼淅湔f。 “……好?!敝x挽現在確定了他是真的,走了過去,頗有點小心翼翼的拉著他的衣袖,弱弱地問:“陸燃……這個人面蛇……怎么辦?” “哦。忘了?!标懭颊f:“這只用我樣子迷惑你的畜生,肯定要處理了?!?/br> 他說完。手指微動了一下,紅色的靈力顯現,人面蛇的人臉竟然開始一點點撕裂開了,慘叫聲更甚,謝挽別過頭去,于心不忍道:“陸燃,殺便直接殺了,你不用這么殘忍?!?/br> “殘忍?!@便叫殘忍了?”他將她打橫抱起,她只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好聞的熏香,腦子竟然變得昏昏沉沉的,她聽他說:“那我以前做的事豈不是就該下地獄了?嗯……你腿軟了,抖什么抖,爸爸在呢?!?/br> 他以前?對,她差點忘記了,他是會拷問魔修的,雖然魔修是人人得而誅之,但她隱約能聽到一點閑言碎語,執事的弟子也偷偷說他審訊時很可怕,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總是能拷問出很多事情……那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陸燃?!彼悦院膯査?“我總覺得你不對勁,你怎么變成現在這種人了……” “我本來就是這種人?!彼麤]看她,說。 “陸燃……你不要下地獄?!彼谒砩险伊藗€舒適點的位置,摟住他的脖子道:“那你別這么殘忍好嗎?我怕你造殺孽,我以后天天都乖乖的給你cao逼,你別去殺人出氣……” 陸燃哼笑了一聲,聲音聽不出喜怒來:“你撒謊?!?/br> “我沒有撒謊?!本胍庖u來,她努力的把眼睛睜大一點,卻只能看見青年的喉結與優美的下顎:“陸燃……很抱歉……我想是因為我扭曲了你……不管怎么樣,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情,你怎么總覺得自己該死呢,我告訴你,你不能死,你對我很重要,你要活得比王八還命長……” 她的聲音漸漸微弱,就這樣昏睡了過去,陸燃知道她是中了幻境精力耗盡,但她又被赤蛇涎安撫了心神,他并不擔心,他緊緊抱著她,凝視著她沉睡的臉,無言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