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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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所知昆古尼爾只有生物學院才招收Beta,戰斗和機甲學院只對Alpha開放報名申請?!蹦腥丝吭谏嘲l上,一只手懶懶地支著下頜,那雙銀灰色的眼瞳若有所思地看向對面。 “可是……”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子無措地抓緊了裙邊,蕾絲飄帶被她的手指抓得泛起褶皺,一股莫名的戰栗感漫延她的全身,她不安地低下頭,聲音有一點發顫地說,“可是,招生簡章上沒有寫呀……” 她已經反復研究過很多次了,學校的招生簡章上并沒有注明這個限制呀,怎么會只招收Alpha呢?那她要怎么辦——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她計劃好的一切,她的大腦有一瞬的空白,如果不能考取昆古尼爾的機甲系,那她現在的所有準備和想法都沒用了…… 路易斯無奈地攤手,“很遺憾,這是所有軍事學院默認的慣例,戰斗指揮類和機械大類只對Alpha開放?!?/br> “好……謝謝您?!甭劄t抿了下唇,小聲地道謝。 她的頭埋得很低,目無焦距地看著自己的指尖,原本被精心護理打磨過的指甲上滿是機械零件鋒利的劃痕,連指縫里都是沒來得及擦干凈的,殘余的褐色潤滑油……她無聲地哽咽了一下,其實大多數情況下她都是一個蠻堅強的女孩子,可是還是覺得有一點委屈。 她有些明白,可又無法理解,就像在自己以前的世界里經常聽到的那些話——“女孩子怎么可以做這個呢?”“我們這里只錄取男性哦?!薄安缓靡馑?,我想女人并不適合這份工作?!?/br> 明明已經足夠優秀了,明明已經站在最頂端想讓自己能被看見了,明明只是想爭取一份喜歡的工作,可總是會被現實打敗。 明明她也可以做到的,甚至能比別人做得更好,她準備了這么久,為了一份更好的材料半夜跋涉奔波,可是卻被告知連一個機會都是妄想的泡影…… 路易斯看著像小鳥瑟縮著翅膀一樣低頭蜷起身體的女孩子,他頓了頓,湊過去看她,小心翼翼地問,“你哭了哦?” 上帝作證,他可絕對沒有故意把女孩子弄哭的意思,紳士是不會讓女士落淚的,可畢竟接觸到的,赫菲斯機關跟機甲協會里都是群高效冷酷的狠角色,他素來行事放蕩慣了,但這回罕見的緊張起來,他不會真的把她惹哭了吧? 是他說話太直白了嗎?是不是跟女士說話要委婉一點……? 他有些坐立難安地在心里自我檢討,低頭小心觀察著對方的臉色。 “不,沒有?!甭劄t吸了吸鼻子,側過頭避開他的目光,“抱歉,我本來以為……,我才知道,原來Beta是不能考機甲學院的?!?/br> “誰說不能?!?/br> 緊閉的大門啪嗒一聲被人推開,走進來的青年穿著筆挺的軍服,制服胸前和肩頭都有醒目的金紅雙色徽章,腰間系著暗紅色的腰帶,修長的小腿裹在軍靴里,頭發是亮眼的橘紅色,他看起來年齡不大,面容深邃俊美,膚色極白,眉宇間有著戰士特有的堅毅深沉,又有拘禮疏離的貴族感,讓人第一眼就覺得這是個冷淡鋒利的男人,像柄見血封喉的利刃。 路易斯抬了下手,“啊,請容我向你介紹一下,這是——” “將,將軍冕下!” 聞瀟立刻站起來按著胸口鞠躬,腰壓得很低,像是小朋友在學??吹搅朔浅烂C的老師一樣,是有些過度標準的敬禮姿勢。 “嗯?你知道我?!?/br> 青年隨意將軍帽擱置在桌上,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隔著柔軟的衣料輕輕扶住少女的肩頭將她帶起。 “是,是的,將軍冕下——” “坐吧,不用這么拘謹?!敝x遂君無聲地笑了下,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 聞瀟立刻壓著裙邊正襟危坐在沙發上,“遵命,將軍冕下?!?/br> 路易斯抬頭看了看對面,又看了眼旁邊,一個兩個都直挺挺地坐著,腰肢板正,弄得他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一時之間房間里正經嚴肅得像是什么研討會議一樣,三個人都沉默地坐著,沒有人開口說話。 最后是謝遂君先打破了這種氛圍,他極輕地笑了一聲,抬眸看著對面的少女,神色平靜溫和,“我看起來像是你的教導主任?” 聞瀟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簾,對方看起來并不像是傳說中那樣冷酷鐵血的上位者,反而很溫和似的,在同她開玩笑。 她說不出話,只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掩蓋在栗色卷發下的耳尖漲得通紅。 “我……我認識的所有人,大家都是,非常敬重,感激您的……” 她緊張地挺起胸膛,用飽含敬意和慎重的語氣聲音發顫地作出解釋,并沒有將那些崇高的形容詞去贊美對方,只是克制地將視線投注在對方胸前的徽章上。 騰空而起的金色獅鷲被框在暗紅色的日輪里,怒張的翅膀遮天蔽日,刺穿徽章的邊緣延伸出來——這是元帥麾下第七軍團的象征,同時也是謝家的家徽,暗紅色的旗幟遍布在從異族手里收回的每一寸土地上,是帝國所有人民都銘記在心的標志。 那雙珊瑚色的眼眸中似有鼓勵般的溫和笑意,對方身體微微前傾,神色認真地傾聽她的話語。 “我,我聽說過很多關于您……您的事跡,”聞瀟緊緊捏著裙擺,那雙仍然閃爍著點點清澈淚光的眸子直視著對方的臉龐,努力讓自己發顫的聲音聽起來更加的真摯而清晰,“我真的,很敬佩您?!?/br> 這份敬重不只是源自對方的頭銜,身份,力量,或是別的什么,而是發自她的內心——即使沒有經歷過戰亂,也不是純粹的星際居民,她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樣對這些軍人擁有相同的信仰和敬意。 是他們為黑暗的星際文明帶來了新的生機。他們穿梭在宇宙中,忍受著無比的孤寂,背負著沉重的信任,歷盡磨難的遠征。 在與異族的戰爭中無數同他一樣英勇的軍人犧牲在了悲壯又美麗的茫茫星河里,這些戰士的身上仿佛始終有著不滅的榮光,流下的每滴血和淚都是出鞘的利刃,以及守護家園的屏障。像燎原的星火,成為指引絕望無助的人類世界通向未來航路的燈塔。 謝遂君和路易斯都沉默地看著她。 這有點讓人感到意外,這個女孩身上有某種深刻而堅定的信念,以及對他,或許是說對軍人們由衷的尊崇和敬仰。 片刻之后,謝遂君的面孔上浮現出笑意,這抹笑容比先前更加輕松而溫柔,他的手按在心口,像先前對方的姿勢一樣,低頭向她行禮。 按理來說以他的身份,只有皇帝陛下能擔當得起他這樣的禮節。 但他面帶笑容,同樣用敬重的語氣輕聲致謝,“謝謝,我很高興?!?/br> “我已經見識過你的能力,非常精彩?!敝x遂君垂眸看著對面的少女,“昆古尼爾與軍部對接,每年都有一個直接引薦的名額?!?/br> “但只是向校長引薦,依然要和其他所有學生一樣通過各種專業考核?!?/br> “帝國沒有明文規定Beta不能考取軍校的法案,我的部下也有很多是相當優秀的Beta?!彼跓粝侣冻龅膫饶橈@得平和而優雅,深邃的目光始終直視著對方那雙泛著微微水色的圓潤眼瞳,并沒有居高臨下,只是很溫和地對她說,“但世俗依然存在對基因論的偏見?!?/br> “我想這種偏見總歸需要人來打破,需要有人帶來改變,你說是嗎?” 聞瀟抿著唇,不避不退地同他對視,良久,她聽見自己堅定的顫聲,“是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