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夫君他眼盲 第6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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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茶涼盡, 茶香淺淡,狼毫筆置于筆架之上, 還帶著點點墨痕。 那朵綠蓮已經洗凈, 但施玉兒卻始終記得那時筆鋒的婉轉與柔軟。 沈臨川轉過身來, 將額抵在她的腰間輕蹭了一下,聲音微啞,問道:“何時來的,等了許久了么?” “沒等多久,見你在忙, 我便多坐了會兒, ”施玉兒撫了撫他的黑發,見他快要睡著, 才啟唇道:“要創女學了, 是你的主意么?” 沈臨川啞聲‘嗯’了一聲, 然后微微坐直身子, 眸里滿是疲憊, 目光落向她時,又化為柔色,“等再過兩日開始招學生后,我便送你去上學,如何?” “你、你叫我怎么說你好!”施玉兒有些賭氣般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半響說不出個話來,直到一道陰影落在自己身側,才悶悶不樂開口,“我雖不懂你們朝中的一些彎彎繞繞,卻也知道你是男子,又身居高位,去辦女學,終究還是不好的?!?/br> 她的眼眶有些紅,抬手用衣袖遮住自己的眼,將不爭氣般的淚擦掉,憂心說道:“你也不要怪我多管閑事,總之這事兒我看多半成不了,趁早別弄了?!?/br> 她雖有心愿是讓女子也能讓男子一般上學讀書,也期待能有女學出現,但是這女學是任何一個貴婦人或者是官員的家眷提出再辦的都好,總之不要是沈臨川,不要是她的夫君。 女學又不必旁的尋常學堂,哪能如此…… 知曉她的擔憂,沈臨川摸了摸她的發頂,將事情半真半假的透露給她,說道:“女學雖說是我提出要辦的,卻不是以我的名義,你大可莫要憂心?!?/br> “那、那是誰?” “是長公主,”沈臨川用指腹將她眼角的淚痕拭去,輕笑道:“這么愛哭,往后可怎么辦?” 他說這句話時頓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之后要發生的事情,面色有些沉重起來,他嘆了口氣,問道:“是不是餓了,用飯了么?” “沒?!?/br> 一直到現在,來往兩趟,施玉兒才知曉兩人住的地方有多遠,分別在相府的兩側,其中的路還彎彎繞繞,過幾個回廊又過好幾個園子,就差用舟泛湖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將沈臨川的掌握住,“我來陪你用飯?!?/br> 沈母之前就說過,沈臨川政務繁忙,施玉兒如今也算是見識到了一些,二人不能日日相見,且每次分隔的時間亦是不斷,這讓她心中的確不太好受。 草草吃完飯,她便眨著眼兒要留下來,不待沈臨川說什么,洗漱完后便鉆進了他的被里,只留下一雙亮晶晶的眼來瞅著他。 沈臨川輕笑一聲,進被里擁住她,問道:“怎么,如今不怕母親知道了么?” “之前那次都沒知曉,”施玉兒有些羞赫地貼近他,抱著他的勁腰,皺了皺鼻,說道:“我想和你多說會兒話不行么?” “嗯?!?/br> 燭火幽幽,嗅著懷中人身上香甜好聞的氣味,沈臨川的唇角始終嵌著一抹滿足的笑意。 施玉兒縮在她的懷里,聲音柔柔的,覺得自己想說的話怎么都說不完一樣,她察覺到那雙大手漸漸游移,有些扭捏地動了動,嬌聲道:“好吧,上次我的確不該拒絕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能太晚哦?!?/br> 話落,她紅著臉閉上眸子,等了許久,卻始終不見他有什么旁的動作,于是有些疑惑地睜開眼,卻見沈臨川雙眸輕闔,呼吸輕緩,但眉間卻是緊蹙著,顯然是已經累極了。 施玉兒心疼的抱住他,將他眉間撫平,也在他的臂彎里睡去。 天空還未泛白,點點星子掛在夜色之上,朦朧月色暈出一片淡淡的光。 施玉兒是被鬧醒的,面頰上不斷傳來濕熱的感覺,她輕輕嚶嚀了一聲,忍不住嘟囔道:“才什么時辰……” “寅時不到,”沈臨川睡足后顯然精神很好,一雙眸子熠熠生輝般,掐著懷中人纖潤的腰肢,暗聲道:“時候還早得很?!?/br> “已經都快兩個月沒了,我每日都想見到你,你卻親都不讓我親一下?!彼脑捓锖盟茲M是委屈與控訴,惹得施玉兒只能不再躲他,任由他如幼鳥一般啄著自己的臉頰。 “這能怪我么,咱們住的太遠了,”她實在是困意未消,任由他如何也不管,微側了個身便繼續閉著眸子睡覺,“你輕些,別擾了我的覺?!?/br> “嗯?”沈臨川動作一頓,咬了一口她的香肩,低聲問道:“你覺得自己還能睡得著么?” 事實證明,沈臨川真的是餓極了,無論施玉兒怎么鬧都不松手,將她吃的骨頭都不剩下。 等到天空中開始有晨曦出現時,施玉兒大汗淋漓伏在枕間,一抬眼卻見他已經洗漱完后穿戴整齊,神清氣爽預備出門,于是忍不住沒什么力氣的瞪了他一眼。 見她瞪來,沈臨川迅速的將腰帶系好,然后兩步上前捧著她的面頰重重親了幾口,“乖玉兒,就待在我的院子里,等我下朝后再來看你?!?/br>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早便等在屋門口的丫環便端著熱水與帕子魚貫而入為施玉兒擦身。 施玉兒實在是累極,事畢后便沉沉睡去,也顧不得什么害羞與否,再醒來時,眼皮上仍有千斤重般,抬不起來,腦中也是昏脹的厲害。 她輕輕地喚了一聲,守在帳外的霧蓮便走了過來,用熱帕子敷在她的額上,然后輕輕替她揉著腰間和腿上。 “大人下朝回來時看過姑娘一遭,現在去書房了,夫人也遣人過來問了一次?!?/br> 施玉兒揉了揉眸子,腹中有些難受,含糊應了一聲,只見著窗外的光影虛虛地射進來形成模糊的光斑,“我想喝水?!?/br> 她最受不了沈臨川一隔段時間不與她親近便如此不知收斂,她今日覺都還沒睡醒便被他惹得受了好幾次累,如今哪怕睡了這么久再起來,還是覺得暈乎乎的。 霧蓮是一直跟著她的,見她如此,于是蹲下身來,輕聲問道:“姑娘,您請平安脈了么?” 倆人年紀差不多,能說上的話也多,施玉兒也不避著她什么,如今聞言,她倒是有些來了精神,也不困了,半坐起身仔細想了想,又趴回床上。 被里還有沈臨川留下的味道,她將被子搭在面上,恍惚將看見自己白玉般臂上的紅痕,又側了個身,將軟枕抱在懷里,嘟囔道:“才沒有呢,我上個月月事還好好兒的來了?!?/br> 雖說現如今有沒有孩子倒是無所謂,只是施玉兒卻不禁思考起一件事兒來,按理說如今入京之后她也未再用避子藥,怎么她聽說許多婦人方嫁人一個月便有了身孕,怎么她現在反而一點癥狀都沒有了呢? 她有些不明白,卻也知道這事兒本就看緣分,想了一會兒,啟唇問霧蓮道:“上次大夫給我把脈,的確說是身子沒有任何問題對吧?!?/br> “對啊,”霧蓮點頭,一邊拉著她起身,“的確是沒問題,但姑娘你現在得起來了,萬一再晚些用飯將胃傷了可就不好了?!?/br> 施玉兒本也沒了睡意,方收拾好出去,便見到沈臨川回院來,二人一起用了午飯,又說了會兒話,見他去忙,便和霧蓮一起在園子中走一走,回自己院子去。 下午時分天氣倒是陰了下來,二人在路上走著,也不覺得熱,一邊看花兒,還能說會兒閑話,不怕被旁人聽了去。 “你說這相府這么大,住的過來么?”施玉兒覺得這個問題有些無聊,但還是問道:“為何伯母和望淵住的地方離落林院這么遠,那他們想在一處說說話,豈不是不方便?” “姑娘你這就有所不知了,咱們大人院里每日來往官僚不知何其多,就算難得休憩一日,也有皇上的人過來,去年年初的時候都沒這般繁忙,今年更是忙的腳不沾地,夫人和二公子住得遠主要是為了避嫌罷了,免去許多麻煩事?!?/br> “這相府的確是大,但若是您看,這里面伺候的人也不少,再論大,皇宮更大,但是每個地方就算是廢棄了也好,空置著也罷,總有它的用處在那兒,光是規格顯出,便也是一種氣魄?!?/br> 經她解釋后,施玉兒明白了,原本只是她隨口一問,卻不想里邊有如此多的講究。 路旁的小湖里淌著幾尾金色鯉魚,各個有一臂來長,額上綴著一塊紅斑,一條鯉魚浮上水面后又潛入水中,不遠處一大群小些的金色錦鯉又結伴而來,在岸邊的地方聚集,浮浮沉沉。 施玉兒蹲下身來,在掌中浮了一些清水,可這些鯉魚卻是膽大,紛紛張著唇去碰她的手指,惹得她嬌笑不已。 女子的笑聲傳過,南抒靜靜站在二人身后,她的目光有些空洞的望向水面,又好似隨著錦鯉而移動。 施玉兒的黑發發尾垂在地面,大半拂在身前,南抒往旁站了一步,恰好可以看見女子嬌媚的側臉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眸子彎著,似乎很是愜意的模樣。 霧蓮看見身后的人,不動聲色站起身來,低聲行禮,“長……” 南抒抬手止住她的話。 施玉兒也發現了她,跟著站起身來,見霧蓮神色似乎拘謹,便福了個禮,啟唇問道:“不知這位姑娘是……” “是長公主殿下?!?/br> 南抒原不想將自己的身份透露,免得惹施玉兒害怕,此時見她又行禮,于是啟唇道:“莫要多禮,本宮此行,便是為你而來?!?/br> 霧蓮眉間輕蹙了一下,轉而又松開。 南抒朝著眼前人不自覺走近了一步,細細的看著她,似乎在琢磨著,自己與她之間,究竟差了哪些地方。 她承認,眼前女子的確有幾分姿色,可京中也不是沒有美人,她自己亦是…… 南抒指尖微縮,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從自己的腦中逐出,既然沈臨川已經有了心上人,她縱使再不甘,也絕做不出從中作梗的下作事來。 她是公主,不是什么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無知婦人。 南抒不說話,施玉兒也不敢說話,她來相府后雖日日與京中聲名赫赫的沈家人在一處,可那是她未來夫君、婆母和小叔,她自然是不怕的,如今赫然遇見個長公主,她的心中多少有些惴惴。 “莫怕,”南抒走到她的身側,然后緩緩頷首,淡聲說道:“一起走走吧?!?/br> 沈家的花園很大,種了許多奇珍,就連空氣中都滿是馥郁的花香。 南抒的確很端莊,就連走動時,發上的步搖都似乎紋絲未動,她不笑,說話,面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光是緩緩的行走著,好似一座華貴而又精美的雕塑。 施玉兒掌心有些發汗,她下意識的去看霧蓮,見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才漸漸撫平了不安的心。 二人都不動聲色打量著彼此,誰都沒有先開口,心思各異。 “或許你也知道我的事情,”終于,南抒先停下了步子,她側過身來,說話時眸中浮現出一絲哀婉,“往事莫追,既然你知道,我也不愿重提,只望你日后舒心,本宮不是那種心胸狹隘之人?!?/br> 這句話有些突然,可在窺見她的神色時,施玉兒緩緩想起來一些事,府中下人閑談時她聽見過,卻也不以為意。 “是啊,民女的確聽過關于公主的事情?!?/br> 南抒神色一僵,眸中的難堪還未涌上,便見身旁的女子繼續啟唇說道:“長公主您辦女學,鼓勵女子如男子一般讀書識字,親自挑選教學夫子,去大能府上拜訪,勸說深閨女子讀文章、識倫策,這些都是民女知道并且欽佩您的事情?!?/br> 這些話施玉兒吐出來是真心,盡管有些私心在里邊,她依然含著笑,說道:“您做的這些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公主您自然也是大氣度之人,何來心胸狹隘一說?!?/br> 南抒抿著唇,重新審視眼前人,眼前女子除了容貌身段之外仿佛的確沒什么出眾的地方,可她說出來的話分明是與旁人一般溜須拍馬的言論,卻不知為何讓她感覺格外的坦蕩,好似真的不知道一般。 她很識趣。 南抒收回目光,又平視回前方,語氣里卻多了一分輕松,“走吧?!?/br> 臨別時,南抒親自遞給施玉兒一張入學貼,二人雖都不多言,卻都是坦蕩。 一直到回到院子里,霧蓮還是忍不住夸道:“姑娘你可真厲害,原封不動的將話給圓了回去?!?/br> “哪有什么厲害,”施玉兒的指尖輕點著緋色帖子上的幾個燙金大字,迎著光看了一圈,唇角終于綻出一個笑來,“我能說的也就只有這么多,要是不知曉女學的事情,我也只能裝糊涂說不知曉長公主說的什么,碰巧罷了?!?/br> 開學日期是三日后。 卯時,施玉兒便換上了學院裙裝,在鏡子前仔細端詳了許久才帶著霧蓮出門。 沈母也早早就起來,見她出來,將她左右看了兩圈,忍不住夸道:“不愧是玉兒,穿什么都好看,學院服穿上后便有大家氣質了?!?/br> “快、快去用早飯,待會兒讓望淵送你去上課?!?/br> 既然是施玉兒入學,沈家必須要有個人去送她,這樣才能體現他們對這個未來兒媳的照顧與看重,旁的人在學院里也不敢欺負她。 沈母和她一起用早飯,絮絮叨叨說了些話,話還沒說完,便見沈臨川進了院子里。 他身著月白色長袍,發用玉冠束起,是再簡單不過的日常扮相,只是不知是由于自己的美化美化作用還麗嘉是如何,施玉兒覺得他看起來是那般的令人移不開眼,好似發著光一般。 她輕輕咬唇,知曉他定然是來送自己,一時間面色有些紅,心中滿是甜意。 沈臨川坐到她的身側,手在桌上隔衣捏她的掌,笑道:“時辰快到了,拿著在馬車上吃吧?!?/br> “哦……”施玉兒小聲答話,在沈母的笑聲中跟著沈臨川上了馬車。 不知為何,今日她格外羞澀般,就連眼都不敢抬,小口咬著手里的包子,忽然間,一股熱意逼近,她疑惑抬眸,一張俊顏在眼前忽地放大,鼻尖要挨著她的。 “做、做什么?” 沈臨川的面上似乎有些琢磨神色,捧著她的臉頰看了看,目光又往下游移,頓了頓,扶住施玉兒的腰叫她坐直,然后伸手碰了一下豐腴之處,問道:“衣裳小了么?” 坐起來倒是不顯,但是稍彎著一些的時候卻是惹人注目,不待她答話,沈臨川又將手在她的腰間捏了捏,沉聲道:“腰間沒緊……” 施玉兒咬著唇將他的手拍開,頗有些忿忿地將腰桿子挺直了起來,可耳垂卻是紅透,也往下看了一眼,這學院的衣裳用的也是好料子,穿起來為了方便起見,定然不如平時的衣裳那般飄逸好看。 她輕哼了一聲,嘟囔道:“又不是給你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