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夫君他眼盲 第6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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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如晝,明日當是晴天。 寅時,沈臨川便醒了,他并未急著起身,而是用指輕觸懷中人的面頰,又閉上了眸子假寐。 昏暗的屋內只有院子里一盞銅燈傳來朦朧的光亮,他一睜開眼睛便可以看見施玉兒睡著時嬌憨的模樣,憶起她昨日如何嫵媚動人,那朵綠蓮大抵還要在她的身子上再留一段時間。 他摸到施玉兒的腰間,輕握著那支似乎比他掌還要細的腰,又撫到豐盈,輕理她烏彭彭的發,珍愛地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后才極輕的起身。 施玉兒覺淺,沈臨川稍坐起身來便被抓住衣袖,她黏人至極,一雙玉臂攬住他的腰,鼻尖發出淺淺的哼聲。 沈臨川的眸子微彎了彎,將她的被子蓋好,輕輕將那雙臂拿下后便準備洗漱再去書房。 天際尚且掛著一輪彎月,星子漸漸稀疏,再過半個時辰,天光便將破曉,五月中的露氣里帶著一絲悶熱,附著在幽幽草木之上。 沈臨川換好衣裳,踏出院門時忽然止住步子,對宮中來的小黃門說道:“今日莫等了,請皇上遣人去禮部拿宗卷便可,難得暫無要事,本官也想休息一日?!?/br> 郭家入獄,郭省父子二人被送入慎刑司,但一整晚過去依舊沒有吐露出半個字來,面對關于販賣人口的鐵證也是供認不諱,卻不交代是否有同黨勾結。 刑部伺候人的刑罰并不少,他無需親自動手。 今日大晴,日頭高懸,即將入暑。 施玉兒醒來時渾身酸軟,她揉了揉腰肢坐起身來,見枕邊空空蕩蕩,便猜想沈臨川該是已經入宮去了。 她回想著昨夜發生的事情,低頭看了看,果然見到自己腰上開始慢慢蜿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綠蓮來,她昨日已經被折騰到暈暈乎乎,哪里還有心思去看沈臨川畫了什么。 她將床帳掀開,頓時一股刺目的陽光便涌了進來,惹得她不由得瞇起眸子,好一會兒才漸漸看清屋內的事物。 這是沈臨川的臥室,的確簡樸,但施玉兒一眼便可以看出,光是那黃花木的平案便價值不菲,縱使屋內簡單,卻極其符合主人的性子,一樣的沒什么趣味。 施玉兒搖了搖頭,將趣味這兩個字從自己的腦海里丟出去,便打算去尋自己的衣裳。 她昨日是被沈臨川裹著他的外衣抱回房的,洗漱后更是未著寸縷,迷迷糊糊一直睡到了現在。 正在她坐在床側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屋門被輕輕扣響,傳來女子的聲音,“姑娘,您醒了么?” “醒了?!?/br> 施玉兒舒出一口氣來,見著來人身著綠衣,年紀約莫二十上下,面龐清秀,但眉目間卻隱隱透出一絲堅毅,不似尋常丫環那般孱弱模樣,不禁問道:“你是?” “奴婢是大人的屬下,從今往后便跟在姑娘身邊保護姑娘的安全了?!本G衣女子微抬起首來,落到她肩上的紅痕時又偏開,將手中的衣裳放到桌上,答道:“姑娘喚奴婢霧蓮就好?!?/br> “屬下……”施玉兒將衣裳穿起,忍不住目光又在她的身上落了落,見她手腳麻利,收拾床鋪和打水的姿態都極為迅速,幾乎不過片刻便完成了這些事情,于是心中也默默了然過來,‘保護安全’這四個字究竟是為何而來。 “你知曉沈臨川去做什么了么?” “奴婢不知,奴婢只知曉大人寅時過半時出了院子,大抵是去書房了吧?!膘F蓮一邊說著,為她挽起一個簡單的髻來了,望了一下,似乎有些赫然,帶著兩分歉意道:“奴婢未學過梳妝之術,故而只能幫姑娘扎一個簡單的頭發?!?/br> “無礙,”施玉兒抿唇笑了笑,拉著她的手說道:“你已經很厲害了,你會武功,我也不會,對么?” “啊,對?!膘F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牽著她往外走,時不時去瞧一眼她的側臉,不由得夸道:“施姑娘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漂亮善良?!?/br> “傳聞?”施玉兒一愣,不由得用眸子有些期待地瞧她,問道:“什么傳聞,都是夸我的么?” “對,”霧蓮亦是跟著抿唇笑,將這些時候聽到的話全都告訴了她,“我聽他們說,施姑娘您心地善良,大人中毒時不離不棄,還生了一副天仙似的容貌,是真正的秀外慧中?!?/br> 二人說話間,已經出了院子,施玉兒上了轎,腦中都還暈乎乎的,被夸的有些不知所云,她見窗子打開,又伏出去想同霧蓮說話,“你走路累么?” 她也是昨日來時才知道兩個人院子竟然離的這么遠,光是坐轎子就要坐好久。 “姑娘,走一會兒也就到了,若是您覺得累了,便閉眼睛歇會兒,我原是打算帶著姑娘騎馬,又擔心您受不住,沒想到大人便遣了轎子來?!?/br> 相府的確極大,這府中上上下下沒個月余怕是知曉不完全,施玉兒點了點頭,將頭倚在窗上,看著相府中的一道道景往后退去,見路過的奴仆都俯下身來過禮請安,漸漸的不知過了多久,才到了她的院子里。 許是由于為了伺候周全的緣故,她的院子里大多是一些姑姑輩的人貼身伺候著,倒是也周全,不過說不出許多的樂話兒來,如今多了一個霧蓮,她的心中不知曉有多歡喜。 更何況霧蓮是沈臨川的下屬,她一定知曉許多的事情,自己也可以聽一聽。 此時已經辰時過,天空中亮堂堂的,一輪圓日斜掛,空氣中仿佛琉璃般凈透。 施玉兒下轎時已經有些起了困意,一落轎便被請到沈母院里去用午飯,她有些心虛地望了眠心一眼,見她神色沒有任何異常,才跟著進了院子。 等進了院子,便被請到側廳,她見到沈臨川正坐在沈母的右側,見她來時,眸里便迸出暖意來,對著她輕輕招了招手,“玉兒,快過來?!?/br> 施玉兒下意識地去看沈母,卻見她面上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憔悴,而左側的沈望淵也似乎是一宿未眠的模樣,無精打采的。 她步子加快了坐到沈臨川的身邊,手不禁在桌底下握住他的,有些膽怯。 而沈臨川則回握了握她的掌,示意她安心。 “原本想著昨日晚上臨川難得在府中,咱們一家人好好的吃頓飯,”沈母笑了笑,眼角的疲態便更加顯露出來,她親自挽起袖子為三人盛了湯,第一碗給了施玉兒,第二碗給沈望淵,“但今日也不晚,天氣也好,用完飯了咱們再好好的說說話?!?/br> 果碎甜湯里面混了山楂粒和櫻桃碎的緣故有些紅,施玉兒拿勺子舀了口放入唇中,酸酸甜甜的,她彎了彎眸子,去看沈臨川,見他正望著自己,耳根有些微微發紅,于是別過臉去。 “望淵,你明日便回太原去,好好籌備你哥和你嫂嫂的婚禮,”沈母的聲音冷了冷,等到沈望淵飲下一口甜湯,繼續說道:“等你哥成親之后,你想怎么在太原玩娘都不約束你?!?/br> 沈望淵的頭始終垂著,施玉兒見到他的眉間涌上一絲痛苦與掙扎來,唇間嘜濡著,沒有答沈母的話。 桌上的氣氛有些詭異,沈臨川的眉間微微蹙起,啟唇道:“母親,先用飯吧?!?/br> 昨夜里沈臨川已經與她講了關于郭家的事情,施玉兒這才知道,原來昨日碰見的那位姑娘竟然是郭家嫡女,而昨日恰好是郭家三族之內盡數入獄的日子。 她低下頭繼續默默用飯,心中亦是替二人感到惋惜,但是無論如何,郭家小姐和沈望淵都不可能在一起,因為沈望淵的哥哥,是將郭家三族送入大牢的罪魁禍首,難道郭家小姐愿意在弒親仇人的檐下生活一輩子么? 飯后,沈母亦是煩心,拉著三人不咸不淡地說了會兒家常,便只留下了沈望淵,施玉兒出院子后十分憂心,站在院門處許久,沒聽見里面有吵鬧聲音傳來才放心離開。 她回了院子,沈臨川也跟了進去。 他將院子里外看了一趟,才又湊到施玉兒的身邊,抱著她膩歪在羅漢床旁,滿意點頭道:“母親為你置辦的院子不錯?!?/br> 施玉兒還在煩心,此時聽見這句話,不禁將他的肩重重打了一下,輕聲罵道:“你怎么這么沒心沒肺,伯母與望淵這般,難道你就不憂心么,還賴著我做什么?” 沈臨川將她擁在懷里,聞言亦是無奈,略微思考了半分,答道:“可這兒女情長且關乎家族之間的矛盾,我縱使憂心卻也無力幫他解決,辦法倒是有,只是不太可能?!?/br> 他的眉間微微擰起,在施玉兒期待的目光中答道:“除非那郭家姑娘不計較我與她父親的恩怨,但是縱使如此,母親也不會愿意讓他們成親,再者便是將望淵逐出家門,讓他與沈家斷絕關系,你覺得哪一種可行一些?” “哪一種都不可行!” 施玉兒嘆了口氣,將下巴支在他的肩上,一時間有些說不出的愁悵。 他們閑坐著,月影紗遮住日光,再灑下時便如月光般柔和,施玉兒平日最喜歡躺在這個羅漢床上午睡,今日沈臨川在這兒,有些擠,但并不妨礙她的困意一重重的襲來。 “女夫子我已經替你找好,明日辰時后便可見一見?!?/br> “什么……”施玉兒有些迷糊,等到片刻后才后知后覺般反應過來,不禁睜大了雙眼,有些訝異,“你真的給我找了一位夫子呀,我不過說說的……” 她眸中的喜意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藏在那撲閃撲閃的睫里,沈臨川點了點頭,揪了揪她粉嫩的臉頰,含笑答道:“對,知曉你是說說,逗你的?!?/br> 施玉兒的期待猛地落空,一時間罵他也不是,怪他也不是,只能失落地倚著軟枕,悶悶道:“哦,我知道了?!?/br> “的確不是一位夫子,是兩位,一人教詩書,一人教策論?!?/br> 確定不是玩笑話以后,施玉兒有些氣急敗壞地去錘他胸膛,嬌聲嗔道:“你又逗我!” 沈臨川握住她的拳,親了親她的發頂,忍不住輕笑了聲,如實說道:“那兩位是母親從前的相識,如今來府中為你教學亦是母親傳了手書過去,相信假以時日,玉兒一定會更加聰明?!?/br> 施玉兒紅著臉撲進他的懷里,嬌聲問道:“你對我怎么這么好?” “也不光是為了你,等到咱們有女兒了,剛好將孩子也一道教了,你也放心?!?/br> 院子旁的湖中已經綻開了一大叢的荷花,香味一陣陣兒的涌來,沈臨川笑著去拉她的衣裳,“讓我看看昨日那朵荷花還在不在?!?/br> 提及那朵荷花施玉兒便想起來昨日這人無恥的行為,忍不住側了個身子,卻不料被擁著一起滾到了床下。 倒在一株虞美人花下。 “如何?”沈臨川的指從頸往下,將她的雙手高束住,在她的鬢間輕嗅了嗅,然后笑道:“昨日畫的時候,玉兒不是還很喜歡么?” 作者有話說: 沈臨川:老婆覺得我無趣嗚嗚 施玉兒:……tt 評論發十個紅包(2分的哦,不然系統會發漏),先到先得~ 下次加更……我想想,逃妻預收六百當天加吧(暗示)預收攢攢,存稿也攢攢(點煙,給你也點一根) 明天早上九點,早上九點見啦! 第六十四章 與艷麗的外觀不同, 虞美人的花香清淡,只在極盛時有一絲馥郁。 對于沈臨川而言,施玉兒亦是這般, 看著外表嫵媚勾人,其實稍一逗弄便面紅耳赤, 他在懷中美人的面頰上親吻著, 眸光中滿是喜愛與歡愉。 施玉兒被他親的有些癢,同他鬧了一會兒后便蜷在他的懷里睡了過去。 她的呼吸輕緩, 面上還留著未退散的紅暈,沈臨川執著她的指, 輕拈著她的指尖一寸寸往上到她玉般瑩潤的皓腕之上。 皓腕之上的玉鐲尚不如美人肌膚細膩。 日光爛漫, 蟬鳴悠遠。 沈臨川將一朵虞美人折下綴到施玉兒的發間,細看了看, 又捧著她的臉頰輕觸粉唇, 感受溫軟甜膩。 施玉兒的鼻尖發出輕輕地哼聲, 眉間微蹙了蹙便又舒緩下來,乖巧躺在他的臂彎之中。 知曉今日難得歇一天的緣故,宮中無人前來叨擾,亦無旁人登門拜訪,打擾沈臨川的休息, 就連相府上下都格外安靜, 伺候的人都刻意放輕了步子。 沈母端坐在榻上,眼眶通紅, 沈望淵坐在她的身側, 依舊是一言不發, 唇上干裂, 目中滿是血絲。 母子二人已經這樣僵持了許久, 誰都不先開口。 “望淵,不要任性?!弊罱K,還是沈母先啟唇,她望著自己的小兒子,心中滿是難過,“母親知曉你的心意,但是為了你的哥哥,為了咱們沈家,母親絕不可能同意讓郭靈進門,就算我愿意,那她難道愿意在仇人的屋檐下生活么?” “母親,”沈望淵啟唇,他的聲音又啞又澀,滿是乞求,“靈兒她除了我之外便沒有任何依靠了,郭家三族之內已經全被哥送往天牢,旁的親族只想抓拿她去換封賞……” 話還未落,沈母便將他的話止住,冷聲道:“依靠?她和你之間有什么關系?” “兒子心悅她,”沈望淵跪下來,伏在沈母的足邊,哭道:“求您了,娘,讓兒子去見一見她,哪怕是給她一些銀兩好安身也好,不然她一個弱女子在外該如何活下去?!?/br> 沈母雙眸緊閉,唇間微微顫抖著,未答話。 “去吧?!?/br> 忽然間,院子門口傳來一道聲音,沈臨川站在院門前,他走上前來,將沈望淵扶起,拂凈他身上的細塵,在他驚愕的目光中啟唇淡聲道:“安置好郭姑娘,然后回來陪母親用晚飯?!?/br> 沈望淵將淚一擦,望著沈臨川,顫聲道:“哥,多謝你?!?/br> 見沈望淵的背影倉促消失,沈母才將眼角的淚一擦,擰眉問道:“為何偏要等到現在才放他出門?” “若是郭家一出事望淵便過去,那便起不了效果,”沈臨川的眸光深沉,緩緩啟唇道:“這一夜,是給郭家人冷靜的機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