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夫君他眼盲 第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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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將眠心手中的食盒提過,細細的聽了聽,覺得有些不對勁,于是問守在門前的靜湖道:“臨川來了么?” “回夫人,大人沒過來?!?/br> 靜湖一直在門前守著,若是有動靜,自然是第一時間便能知曉,沈母點了點頭,有些憂心,于是又敲了敲門,“玉兒,你是不是著涼了,怎么聲音聽著不太對,伯母進來看看?!?/br> 話落,床帳內響起一聲悶哼,施玉兒鬢發凌亂地從床上下來,慌慌忙忙在沈母進來之前將肚兜系好,囫圇將衣裳穿上,就連站都站不穩,忙迎上去,“伯母,這么晚了還勞煩您記著我?!?/br> “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币贿M門來,沈母便看見了緊緊拉起的床帳,又見著施玉兒面頰緋紅的模樣,頓時將事情了然于心,只是她進都進來了,只能當一切都不知曉,免得惹得施玉兒尷尬。 于是拉著她坐到椅上,端出一碗紅豆圓子來,“吃些再睡,免得夜里餓了心慌?!?/br> “好……” 施玉兒現在正心慌著,低頭吃著圓子就連頭都不敢抬,沈母瞧出了她不自在,輕咳了一聲,若無其事般問道:“玉兒今年十六對不對?” “對,今年十一月就十七了?!?/br> “正是好年紀,”沈母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我生臨川的時候也不過十七歲?!?/br> 話落,施玉兒被湯水嗆到了,頓時咳嗽不止,臉頰和眼眶都跟著紅了起來。 “我只不過是說說,沒有催促你們的意思,”沈母面上滿是笑意,樂呵呵地繼續說道:“你還小吶,不急著去受這個苦,不急的?!?/br> 施玉兒知曉她定然沒有什么催促的意思,可是她自己心里也明白沈臨川就要二十四了,旁人都有子女,他一個人也實在是孤苦,若是屆時有了,自然是要生下來的。 沈母憐愛地撫了撫她的發,柔聲道:“伯母又不急著抱孫子,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就好了,生孩子遭罪,看你們夫妻二人如何想,總之我是絕對不會催促你們的?!?/br> 她從前是被婆母催促過的,不然不可能一嫁入沈家便有孕生了沈臨川,之后再生次子時時隔了七年之久,還是為了生下來給長子保命用。 “孩子都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rou,”忽然提及此事,沈母心中難受,只能對施玉兒說道:“你和臨川過得好,我就放心了?!?/br> 施玉兒迷迷糊糊聽她說了一通,將她送出后便將床帳拉起,將沈臨川拉了出來,問道:“你說伯母會不會發現你了?!?/br> “嗯,”沈臨川望了一眼腳踏旁的皂靴,答道:“沒有?!?/br> 他此時也似乎有些沉默下來,施玉兒不知為何,于是問道:“怎么了?” 沈臨川的眸中涌現出一絲愁悵來,微搖了搖頭,并不打算現在告知她望淵的事情,而是將自己的外衫披起,又親了親她的唇,柔聲道:“我走了,否則明日上朝要遲到的,等到了休沐之日,我再好好陪陪你?!?/br> “嗯好?!?/br> 施玉兒總覺得有些不對的地方,但她也不多問,輕眨了眨眸子,走到窗邊將窗戶支起,“快去吧?!?/br> 夜風拂起她的裙擺與發絲,露出些白嫩的肩來,宛如一朵即將隨風飄蕩的花兒一般讓人忍不住將她護入懷中。 而沈臨川便是要將她護住的人,他緩緩上前,將她的手按住,放到自己的胸膛前,將她抵在窗邊,忍不住細細的親吻著。 “我想快些成親?!?/br> 他的聲音啞的好似寒冬臘月里的枯枝一般,他掐著施玉兒的腰肢深埋在她的頸間,盡情地訴說著自己的不舍。 他的唇齒廝磨在頸間有些癢意,施玉兒腿一軟便伏進了他的胸前,呼吸漸漸有些急促起來,只能仰著一張玉顏輕聲催促他,“上朝會遲到的?!?/br> 春宵未至,沈臨川亦是無奈,只能又咬了下她的唇,然后從窗子里翻了出去。 窗外的夜很黑,沈臨川走出兩步,再回頭望去,見到施玉兒正彎著眸子笑,燈火微暖,連帶著心頭也不禁生出歡喜來,掩埋了方才的失落與難舍,揣著暖烘烘的心頭往回走。 另一邊,沈母也將窗子放下,不由得對著身旁的眠心笑道:“你瞧,我就猜到這小子跑過來了?!?/br> “唉,我也想讓他們小兩口早些成親,咱們府上好久都沒有喜事了,”沈母吹了吹茶盞里的熱氣,漫不經心問道:“望淵那小子和郭家姑娘還在聯絡么?” 眠心是跟了沈母二十多年的丫環,也是看著府中兩個公子長大的,此時聞言面上也露出一些憂愁來,替沈母打著扇子答道:“截到了兩封信,雖不如從前多了,但到底情意還是在的?!?/br> “從前我便勸過望淵,他不聽,我這個做娘的也沒有辦法,”沈母眉間輕蹙,嘆出一口氣來,“我們沈家可以接受一個沒什么背景的兒媳,只要乖巧聽話,他們夫妻二人和睦便好,只是……一個罪臣之女,且是大伯親自將她全家送上斷頭臺,那能行么?” 她望著屏風上繡著的雀兒,腦中脹痛不已,揉了揉額間,說道:“我知曉對不住望淵,故而自小從不拘著他,只希望他能活的自在些,也不求他如兄長般做到如此,只是此事若我不管,只怕日后會惹得他們兄弟之間產生間隙?!?/br> “那郭家女兒,怎么可能會心甘情愿在殺了她全族的人家中茍活?” 若郭秦二家不亡,亡的便是他沈家。 眠心一時間無言,頓了片刻,她忽然之間問道:“夫人,二公子和郭家姑娘之間的來往,難道郭家人不知曉么?我們替二公子瞞著大公子,這恐怕也滿不了多久了?!?/br> “莫慌,”沈母的眸中劃過一絲精光,指了指窗外和房梁,笑道:“難道你真的以為這府中的大小事能逃出臨川的眼睛么,望淵送出去的每一封信件我都親眼過目,郭家姑娘送進來的我也都知曉,臨川既然愿意縱著他們,便說明他心中自有決斷?!?/br> “對了,”沈母飲下一口溫茶,說道:“那郭家姑娘雖為嫡女,但舅家無勢,父親寵妾滅妻,大抵也和家里沒什么感情,或許也過的辛苦,旁的再多我也不知曉了,若是那郭家姑娘識趣,日后還有得看?!?/br> 蟬鳴忽起,絲絲暖風催人眠。 施玉兒今日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次日晨起時方卯時過,但卻覺得渾身舒坦得不得了。 靜湖帶人來為她洗漱,含笑道:“姑娘昨夜睡得可還好?” “都好,”施玉兒任由她們為自己梳妝,時而望一眼鏡中人,笑道:“沈臨川出去了么?” “大人寅時過便入宮去了,比姑娘還早一個時辰,”靜湖細細梳著她的黑發,輕聲道:“雖說是寅時入宮,但我們伺候的人都知曉大人每日寅時方到便醒了,去書房呆上一個時辰才走,這么多年都是這樣,興許與姑娘成親之后會變一變?!?/br> “變一變?”鏡中女子的眸中劃過一絲羞赧,又似不安般揪著自己的衣袖,待到耳垂之上被掛上一珍珠耳鐺之后才小聲啟唇問道:“這是好還是不好呢?” 聞言,靜湖有些忍俊不禁,將唇脂拿出挑著顏色,笑道:“自然是好事,大人與姑娘過得好,難道這還不是好事么?” 原來是這個意思,施玉兒放下心來,待到梳妝完畢后對著鏡子看了看,鏡中人巧笑嫣然,花顏嬌艷令人難以挪動目光,耳上珍珠更添靈氣,擔得起一個姝色無雙。 靜湖扶著她起身,“姑娘,先去用早飯罷?!?/br> 施玉兒點了點頭,一開門,卻看見一玄色衣袍男子立于門前,見她出來,便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英氣的面頰來,沈望淵笑了笑,喚道:“嫂嫂?!?/br> “二公子,你怎么來了?” 兄弟二人生的有幾分像,但卻又不像,氣質上天差地別,一人是冷冽從容的丞相,一人則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哥讓我帶著嫂子去京里逛一逛,”沈望淵撓了撓頭,才不說這是自己昨日纏了大哥許久才纏來的機會,“哥說若是嫂子想買什么便直接買好了,無需顧及花費,這相府的銀子隨便你花,只要嫂嫂你高興就好?!?/br> 聞言,施玉兒抿唇笑了笑,“府上什么都有,伯母前兩日令人替我做了許多衣裳,首飾也有許多,我倒是什么都不缺?!?/br> “不缺也可出去逛一逛,難道嫂子你不想看看我哥生活了這么多年的地方是什么樣子么?”沈望淵眨了眨眼,虛虛扶住施玉兒,“你日后肯定和哥在京城生活的久,太原大抵也只是逢年過節回去一遭,此時好好熟悉熟悉,不虧?!?/br> 此話在理,施玉兒想了想,便也在早飯后隨他出門。 與她還在濟州出門買菜等那般不同,她如今在京中,若是走在街上須得戴著帷帳,隔著薄薄的一層紗,只有進商鋪或茶樓時才可以取下。 縱使入京那日施玉兒在馬車上已經草草觀過一遭,但是今日出門,再看時,仍舊覺得這個地方繁榮不已,繁榮到好似她如今做的是一場夢,只是不知夢的是從前十幾年的濟州生活還是這短短一月的京中時光。 她坐在轎輦之中,未戴帷帳,將一切都看的真切,靜湖在下面走著,見她掀開窗,于是往后了半步,好便于她看的更清楚一些。 今日出門是有目的地的,去的是一家據說在京中很受女子歡迎的成衣鋪子。 下轎后沈望淵一直都伴她的左右,跟在往后一步的地方,逢人問起,便答是自家嫂嫂。 眾人未聽得沈臨川定親的消息,只以為是堂親,笑著恭維幾句,便也作罷。 那家成衣鋪子里的衣裳的確是好看,款式也很時興,但是價格卻令人咂舌,施玉兒看中一件黛紫色長裙,看不出什么特殊來,只那顏色格外好看,一問竟然要二十兩銀子。 靜湖在一旁替她看著,指出其中關鍵道:“這衣裳款式倒是一般,倒是這顏色難得,暈出來得費些功夫,材質也不錯,姑娘膚白,穿著倒是合適?!?/br> 沈望淵左右張望著,仿佛有心事,此時也跟著附和道:“對啊,嫂嫂你生得好看,自然穿什么都好看,我瞧這裙子直接叫掌柜包起來,嫂嫂你再選幾條,屆時叫這東翠樓里的人送到府上去就行了?!?/br> 女子愛美大抵是天性,施玉兒禁不住勸,這條定了之后便又去看下一條。 靜湖與沈望淵也不拘著她,見她開心,只曉得回去給沈臨川復命時沒問題便好了。 在店鋪最角落的一個里間里,施玉兒將帷帳取下,她呼出一口氣,額上有細細的汗珠。 她走出兩步,恰好看見面前掛著一件湖綠色寬袖百褶長裙,外披金織綴珠披肩,是同裙子相連的,一直綴到腰間,走動時也跟著晃動,晶瑩閃爍,上邊蓋著防塵的紗布,應當是收起來的珍品,供貴客賞的。 施玉兒抿了一下唇,心中只覺得喜歡的不得了,看了兩眼,更加挪不開步子,只是方伸手出去,便有一只素手與她相碰,又迅速收回。 施玉兒怔了一下,抬起首來,見一杏眼桃腮的姑娘正望著自己,面色微紅,小鹿般的眸里帶著羞色。 作者有話說: 今天出門玉兒碰見誰了呢? 評論隨機發紅包~ 明天上午九點見~ 第六十二章 郭靈的一雙眸子在施玉兒與沈望淵的身上轉了又轉, 不知為何面色更加紅透,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仿佛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兒一般雙手交握站在一旁。 施玉兒有些疑惑, 她并不認識這位姑娘,于是她轉頭望向沈望淵, 卻見沈望淵面上也是微紅, 對她介紹道:“嫂嫂,這是郭姑娘?!?/br> 郭姑娘? 施玉兒仿佛看出了些什么端倪, 但也看不透徹,于是對那女子溫聲說道:“郭姑娘可是喜歡這件衣裳?你膚色白, 穿著定然合適的?!?/br> 眼前女子應當是怕生, 一直下意識的揪著自己的衣袖,目光時不時落到沈望淵所在的方向。 “喜歡、不、不喜歡, ”郭靈就連話都說不囫圇, 她已經許久都未出過門, 更別說此時與她說話的人還是心上人的嫂嫂,一時間更加慌亂,忙道:“我不喜歡,我就是來看看?!?/br> 施玉兒有些疑惑的微眨了下眸子,方想去寬慰她, 又聽沈望淵的聲音響起, “嫂嫂,郭姑娘膽子小, 且常年未見生人, 故而才會如此, 嫂嫂你莫要見怪?!?/br> 他面上的擔憂真切, 施玉兒又見郭靈正怯怯地望著自己, 霎時間恍然大悟,捂唇輕笑了一下,柔聲道:“我又不吃人,莫怕了?!?/br> 原來這二人是相識,想來這京中規矩繁多,二人想要見一面也是不易,故而才會如此,在外做出偶遇的模樣來。 施玉兒抬腿欲走將空間留給二人,卻方走一步便被沈望淵拉住衣袖,見二人都如小孩兒般巴巴望著自己,頓時眉間一跳,有些無奈地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們說話吧,我就到旁邊看看,不出去?!?/br> “多謝嫂嫂?!?/br> 沈望淵舒出一口氣來,有些欣喜地半彎了眸子,郭靈也在一旁小聲道:“多謝jiejie?!?/br> 靜湖出去買她想吃的蓮蓉酥了,施玉兒在這兒盡職地替二人看著門,她原本以為二人要多說會兒話,卻未想到才過了半刻鐘不到那郭家姑娘便告辭離去,只留下沈望淵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怔怔出神。 “怎么這么快便走了?不多說會兒話么?” “不說了,”沈望淵的面上有些失落,但眸中卻更多的是滿足,他輕笑了笑,對著施玉兒道謝道:“多謝嫂嫂你了,若不是你愿意幫忙,我怕是也見不到她?!?/br> “你們應當是互相有意,”施玉兒有些不解,見他如此,便問道:“既然如此,那為何不去郭家提親呢?” “嫂嫂你不知道,我和她,大抵這輩子是沒結果的,”沈望淵閉了閉眸,將她的帷帳拿起給她,眼里滿是黯然,“能和她偶爾見上一面,我已經夠高興了,她愿意為了我,忤逆父親的意愿,偷偷跑出來,明明是那么膽小的一個人……” 剩下的話沈望淵沒能再說下去,施玉兒也從來聽不得這種話,她不知道這個少年郎竟然還有如此憂愁,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寬慰他才好,也不敢多問,怕再提及他的傷心事,只能默默走著,心中卻涌上一些酸楚來。 兩人相愛卻不能相守,這不是話本子里才出現的情節么,那沈望淵和那郭姑娘又是為何? 一直到回到府中,施玉兒依舊有些郁郁,不知過了多久才終于好些。 時值五月,虞美人正艷。 郭靈膽小,今日出府也是趁著父親入宮偷偷跑出來的,她的臉頰通紅,一路上拉著自己的貼身丫環一路小聲絮絮叨叨著今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