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夫君他眼盲 第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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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川溫熱的掌貼上她的肩, 用帕子替她擦著面頰上的淚,施玉兒見他來, 轉身便撲進他的懷里, 仿佛尋到了唯一的救贖一般緊緊摟著他的腰, 泣不成聲。 沈臨川輕拍著她的后背, 見她如此脆弱可憐的模樣心中滿是痛惜, 一下又一下撫著她顫抖不止的脊背,柔聲哄著。 過了一會兒,他只感覺到自己胸前都要被施玉兒的淚浸濕,于是輕抬起她的嬌靨將溫軟腮上的珠淚擦拭,溫聲問道:“哭甚么?” “沈臨川……”施玉兒眨了下眸,被淚洗過的清澈瞳孔中滿是眼前人的倒影,她微抿了抿唇瓣,輕聲說道:“我害怕?!?/br> 不知是夢見爹娘的緣故還是被指責了一通,她昨日分明已經好似收到了肚里的心又開始叫囂著破出,尋出千萬個理由來將她挽回,讓她就留在濟州,陪著爹娘的靈牌,哪兒也不要去。 就在這個地方,等到沈臨川走后留給她一筆銀子,用這筆銀子度過自己的一輩子。 可是施玉兒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她抬起面來,烏發便從肩頭滑落到了胸前,幾縷發絲粘在頸上,愈發顯得肌膚瑩潤如玉。 “害怕什么?”沈臨川細細地安撫著她,并不為她突如其來的情緒感到厭煩,而是沉著目光將她的淚拭去,將她擁在懷中柔柔詢問事情的緣由。 “你待會兒陪我去祭拜爹娘吧?!笔┯駜旱男那闈u漸平復,她的目光虛虛落在窗上的麻紙之上,末了又垂到沈臨川的衣襟之上,看見了上邊深深淺淺的水漬。 她的蔥指落到眼前人的掌旁,在半空中略微頓了一下然后將那只修長有力的大掌牽起,將他的手指握在自己掌中,垂眸時又有一顆淚落下,砸在二人相握的掌上。 “好?!?/br> 施玉兒父母的牌位皆供奉在施家族中的祠堂里,他們此次祭拜是要去當年埋葬二老的地方,施家祖墳在郊外的一處宅子附近,那宅子據說是施家先祖最先發跡之地,后來荒廢后便成了祖墳所在地,除了守墓人之外平日里也沒人過來。 老宅陰森,哪怕是在春日里正午時分過去,望著老宅墻體之上一片密密麻麻的爬山虎,以及房屋之上各年久失修而造成了坍塌和蟲蟻蛛網,便讓人不敢靠近。 施玉兒站在宅外躊躇了一會兒,決心不找守墓人登記,打算和沈臨川二人偷偷進去。 “祖墳離這兒不遠,”她提著一籃子紙錢和金元寶,淺淺辨了一下路,便帶著沈臨川往老宅的左側小路走進去,“那守墓人此時估計還在醉酒,咱們不如自己過去的好?!?/br> 這個地方她來的次數不算少,從前父母尚在時逢年過節都會跟著族里人來祭拜先祖,當然記憶最深刻的那次還是為她母親送葬時,那個守墓人的酒壺滾到了正熊熊燃燒的紙錢里,險些將跪在一旁的她卷進火舌之中。 先是要通過一條小徑,小徑幽深,綠蔭重重幾乎遮天蔽日,狹小的路一眼望不到盡頭,若是平日里她定然不敢一人前來,只是今日…… 施玉兒回首望去,沈臨川與她目光交匯,順勢握住她的柔荑,輕捏了下,面上露出一個清淺的笑來,示意她安心。 他的掌溫暖而有力,施玉兒唇角抿出一個笑來,又去望那條她走過無數次仍然懼怕的小路,卻似乎見到一片濃陰之中透出微曦,恰落在她的足旁。 越往前走,那點點的曦光似乎開始匯集,集成一塊塊拳頭大小的光斑,綠植漸漸稀疏,再行數百步之后便豁然開朗,來到山腳處的施家祖墳。 方進時路過的那些石碑大多已經被洗滌的失去了其上原本留有的痕跡以及顏色,少數已經破敗,墳前生了叢叢野草卻無人料理,再往后走,那些石碑的做工便更精致也更新一些,前邊的土地上還有燒過紙留下的黑色印記。 施玉兒的心情越發沉重,她默著來到角落的兩座相連石碑之前,將籃子放下后跪在地上開始清理墳前的雜草,然后再用帕子細細地將石碑上的灰塵擦干。 她原先還是強忍著的,可當在石碑上看見自己父母的姓名時,鋪天蓋地的酸楚便自心頭涌了上來,她眼前一黑,險些昏厥過去。 沈臨川一直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她往旁斜去,連忙彎腰將她扶住,接過她手中的帕子柔聲道:“我來擦?!?/br> 施玉兒的眼前滿是水霧,她松開手后卻一時不知要做什么,只能跪在冰冷的地面失聲痛哭,她一下又一下地揩著自己的淚,卻覺得心中的酸痛怎么也止不住哭不盡,心中一抽一抽地好似要將血淚都涌出來。 沈臨川縱使心疼她,卻無法多做些什么,只能在她的身后陪著她。 微風起時將紙錢剩下的灰燼卷起,在半空中起伏又與泥地相融,施玉兒一直等到所有的灰燼都被風卷的一干二凈,一直等到自己的膝間痛到鉆心才扶著沈臨川的手慢慢起身。 “我們以后還會回來嗎?” “只要你想,我們隨時都可以回來?!?/br> 望著她腫到如核桃一般的雙眼,沈臨川微蜷了蜷自己垂在袖間的雙手,眸子落到她的膝上,“腿疼嗎?” “疼?!笔┯駜赫驹谒纳砼?,聞言抬首看了看他,又看父母的牌位,心中無聲說道:‘爹娘,你們放心,沈臨川對女兒很好?!?/br> 她想,比起讓她獨自一人孤寡無依待在這個冷冰冰的濟州,或許爹娘更想讓她跟著沈臨川走,起碼她不再是一個人,也不用再受族里人的冷眼與欺辱。 二人再回到院子是已經將近日暮時分,晚飯施玉兒沒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兩口便去洗漱。 由于廚房太小了的緣故,她將燒熱的水提到院子里來預備洗發。 三千青絲緩緩垂下,幾縷調皮地拂到了美人如玉般的面頰之上,霎時間顯得肌膚更加如雪色瑩潤,她方才試水溫時被燙了一下,蔥指紅了一片,如煙黛眉輕輕蹙起,明亮的眸里好似染上霧氣。 沈臨川望著她心中不覺輕顫了一下,于是往前兩步捧起她的指來細細看了看,又輕輕吹了吹,亦是未察覺到自己眸底有深不見底的柔,他心疼地摸了摸施玉兒的掌,又見她蹙眉,柔聲道:“我幫你洗吧?!?/br> 施玉兒輕嗔他一眼,順從地躺到他的膝上,微側身柔軟的面頰便蹭到他的腰際,她彎彎的眸里滿是笑意,嬌聲道:“輕些,不許將我頭發扯掉了?!?/br> 她的發鋪到水面,沈臨川掬起清水柔柔澆上她的發頂,聞言不禁用沾滿溫水的掌輕碰她的丹唇,在其上染上晶瑩后才含著笑意去拿香皂來。 香皂是玫瑰味的,前兩天買衣裳時順道買的,在手中輕搓了搓便有泡沫起來,沈臨川將泡沫拂到施玉兒發上,細致地替她清洗著,偶爾去捏一捏她嬌嫩的耳垂,好似戲弄。 由于是后仰著平躺的緣故,沈臨川只要一垂眸便能窺見膝上佳人粉頰瑰麗艷逸,雖不施粉黛但仍舊動人心魄,蝶翼般的睫乖巧垂下,由于今日哭了太久的緣故,眼瞼之上泛著淺淺的緋。 沈臨川只覺得自己身上的血液有些開始沸騰起來,不由得輕咳了一聲,轉移注意力用旁邊的木瓢去舀桶中的清水。 他的力道的確控制的很好,施玉兒有些舒服的幾乎要睡著,鼻間發出如貓兒般的輕哼聲。 “別弄~” 她輕笑了一聲,一睜眼便見沈臨川眸色幽幽地盯著自己,而他的雙手正在用布巾替自己絞著發,霎時間,施玉兒的眸里彌上了錯愕,察覺到了是什么抵著自己,忙掙扎著要起來。 沈臨川將她按在自己的膝上,示意她別動,修長的指撥弄著她溫熱的發間,抬眸望了望天色,然后微微頷首,“別怕,我先將你的發絞干,免得著涼?!?/br> 施玉兒的雙手不禁捂住自己的臉頰,長睫細細地顫著,他的指時而碰她光滑的額,又時而觸到她細嫩的頸間,如游蛇般靈活。 “明日我們便上京吧,”見她膽怯,沈臨川墨眸中劃過一絲笑意與勢在必得,沉著聲音道:“家中應當沒什么要收拾的,將換洗衣裳帶上便好?!?/br> “還有蛋黃,”施玉兒掌微微下移,露出一雙眸來半羞半怯瞧他,嘟囔道:“要把蛋黃帶上,剩下的物什估計在京中也用不上,我便贈予王嫂子吧,她還要過日子,應當是能用上的?!?/br> “乖玉兒,”沈臨川握了握她的發,見已經干了七八分,于是將人自腰間橫抱起跨坐在自己腿上,俯身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啞聲道:“今夜便是在此處的最后一夜了,咱們要好好珍惜,對不對?” 作者有話說: 要換地圖啦! 其實玉兒真的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能離開 沈臨川:摸摸老婆 明天早上九點~ 第五十九章 天光微曦, 一輛馬車緩緩行駛在路上,車輪發出的滾動聲伴著窸窸蟲鳴交響,幾顆星子淺掛山色之間。 被中美人青絲如水般散開, 面色緋紅若桃花,雙睫細顫, 眼尾有淺淺的潤意, 呼吸輕緩,似乎方睡熟不久, 藕臂垂在被外泛著瑩光,蔥指下意識微微蜷縮, 指尖淡粉, 眉目間滿是蒼白與脆弱。 沈臨川微微從被間坐起身來,隨手將自己的發挽起, 修長的指輕撫了一下身側人的額, 將她微潤的額發拂開, 見她退熱,才將她的臂撿回被間。 他的眉間有一絲疲憊,微揉了揉眉之后便將車窗打開一條縫隙,目光落在正在往后退去的林木之上,眸中宛若也倒影著未散的夜色。 已經出濟州了。 一縷帶著山間草木清香的涼風緩緩透進, 施玉兒鼻尖發出輕輕的哼聲, 半睜開迷茫的眸子,往沈臨川的腿上貼近了些, 聲音里滿是嬌糯, “到哪里了?” 沈臨川將車窗合起, 溫熱的大掌撫上她的面頰, 聲音里滿是疼惜, “出濟州了,你現在可感覺好些了?” “好些了?!笔┯駜洪]了閉眸,手背微蹭了蹭眼瞼,摟住他的腰肢,沒一會兒又呼吸輕緩沉沉睡了過去。 昨夜子時她忽然間發起了高燒,彼時藥鋪俱已關門,又用了許多藥也不見退燒,沈臨川無法,只能將人連著被子抱上車,打算先用藥養著,到岳州之后便請名醫來瞧。 卻不料這熱來得快退的也快,在他驚慌之余施玉兒便在馬車中靠在他的懷里昏昏沉沉的慢慢降熱,等到天色微亮時便已經完全好了。 沈臨川輕嘆了口氣,躺回被中將人擁在懷里,憐惜地親了親她粉嫩的腮,只盼著能快些入京,屆時將她這孱弱的身子養好。 由于昨日夜里發了許多的汗,她身上的衣裳被扒的只剩下一件肚兜,熱不得也冷不得,將沈臨川累的不輕,但是此時他也沒了睡意,在離了那方小院之后他的惰性便也隨著消失。 鳥鳴清脆,數只膽大的雀兒從馬車頂部掠過偶爾留下幾片飛羽,隨著日頭漸漸升起,馬車漸漸駛入喧囂之地。 施玉兒再醒時渾身酸軟沒有半分力氣,她從伸出皓腕來淺支著軟墊邊緣,胸前間有些悶,不由捂唇干嘔了兩聲,胃中泛著酸水。 她緩緩舒出一口氣來,只覺得難受異常,就連腦中都好似被狠砸了一拳,一抽一抽的疼著。她伏上沈臨川的胸前,眸中沁出淚光來,貝齒輕咬著粉唇,聲音沒有半分力氣,“我當真只是發熱么?怎么這么難受?” 沈臨川輕拍著她的后背,將她摟在懷中,從案上倒出一杯溫水,見她淺口飲下,才答道:“或許是累著了,等到京中了,我請神醫為你診脈,莫要憂心,無事的?!?/br> 施玉兒想聽的不是這個答案,她有些郁悶地輕捶了一下自己的腿,抬起一雙霧氣蒙蒙的眸子,嬌聲低問道:“你昨日給我吃的是退熱藥么,應當沒請大夫來看對不對?” “對,”聞言,沈臨川又扣住她的脈搏聽了聽,半響,才睜開眸子,搖了搖頭,“無大礙,已經好了?!?/br> “好了?” 施玉兒的眸里劃過一絲淡淡的失落,她細嫩圓滑的肩露在被外,水粉色的肚兜系帶松松垮垮掛在脖間,長睫輕扇,忽然抬頭看向沈臨川,細聲道:“你說有沒有可能……” 她的唇啟了啟,末了又噤了聲,垂下頭去,靠在沈臨川的寬肩之上不語。 馬車入城,沈臨川低下頭在她的肩上親了一下,撫著她的烏發,溫聲道:“別想太多,先將身子養好,去客棧洗漱一下吧?!?/br> 他們本就行的匆忙,此時施玉兒無礙,在路上多停留幾日也是不打緊的。 經他一言,施玉兒耳邊瞬間清明,她聽見早市場中小販的吆喝叫賣聲以及行人的閑談聲不斷傳來,鉆入耳內。 而她……她低下頭望了一眼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霎時間一股熱意直直沖上臉頰,忙從沈臨川的懷中爬下,裹著被子四處尋自己的衣裳。 馬車內部極寬敞,她尋了一周未看見,只能將一雙眸子糯糯地望向沈臨川,聲音里滿是惶惶,“我的衣裳呢?” “沒帶,”沈臨川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模樣,將人用被子上上下下裹得嚴嚴實實,然后往懷里一擁便彎腰往馬車外走去,“我用被子裹著你,旁人看不見的?!?/br> 見她掙扎,他的目光沉了沉,左臂將她的腰箍緊了一些讓她不至于如此掉下去,“乖一些,我再遣人去為你買衣裳?!?/br> 施玉兒無法,只能蜷在被里,就連動都不敢動,一直等到被放到客棧的床上,才從被里鉆出已經憋得通紅的腦袋來。 她美眸狠瞪了沈臨川一眼,然后惱怒般轉過身去不看他,頸間額上全是被嚇出來的細汗。 她方病愈,沈臨川舍不得再逗她,只留下一句“客棧的人馬上送熱水和衣裳來?!北憧觳阶吡顺鋈チ羲谖輧认词?。 施玉兒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也不敢打擾他,縱使全程她都是被裹在被中抱上樓來的,卻也能感受到自己經過的地方幾乎沒有一絲人聲,想來定然不止他們二人同行才對。 既然已經知曉了沈臨川的身份,那他的許多行為都合理起來,施玉兒自覺幫不上什么忙,故而只求不給他添亂就好。 岳州要比濟州更繁華,街道之上來往者皆是綾羅在身,少見粗布衣之人。 瓦舍之內,說書人正講到全書最精彩的部分,聽者皆是全神貫注,已經遞到了唇邊的酒水都沒工夫飲下,一雙眼一對耳全落在桌后的說書人身上。 只見那折扇帶起一股股的風來,醒木重重落下,說書人揮袖之間一段慷慨激昂令人熱血沸騰的故事便漸漸落下帷幕。 醒木驚醒諸位看官,恍然之后便都笑著往桌上扔下一兩個銅板的賞錢,吆喝著說書人再說一場。 最角落的地方里,施玉兒輕咬了一口蓮蓉酥,微微側身問向身旁人,“虞姬和霸王的故事不是都知道么,怎么他們還嚷著多講一場?” 許是她從前不常出門也未進過瓦舍勾欄的緣故,故而覺得這書聽起來也沒什么大意思,只是說書人的神情動作引人入神罷了,故事的本身還是這么一個,猜得著頭尾。 沈臨川將她唇邊的糕點漬擦凈,又將她衣領子上的碎渣拂下,聞言答道:“沒什么新意,不過就是尋個氣氛,應當也是故事老套了,位置都沒坐滿?!?/br> 現在還沒到用晚飯的時候,施玉兒午睡方醒沒多久,就纏著沈臨川說要出來看看,她想著在路上多逛逛,慢慢到入京時不至于太過拘束,一問三不知,惹人笑話。 “吃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