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夫君他眼盲 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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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川沒有騙她,甚至每句話都說的十分坦誠。 每句話施玉兒既好奇,又不敢往下繼續聽,怕聽到一些什么不好的詞來,所幸,沒有。 巧詐不如拙誠。 沈臨川一個最該是狡詐的文人,卻偏生用最樸實真誠的話語將施玉兒的心中也撬開一條縫來,破開荊棘,露出點點春色。 要過年了,處處都洋溢著年味。 有頑皮的孩童拿火折子點燃炮仗后丟到河道之中,炸得正在鑿冰釣魚少年險些溜進冰洞里,待到反應過來時站在滑溜溜的冰面大聲嚷著叫家里的大人出來管管。 炮仗炸開后的硝煙味兒淡淡的漂浮在空氣之中,炸油糕油膩的氣味直直地往鼻間鉆來,又在敲麥芽糖的小攤上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孩童的笑鬧聲,婦人們的閑談聲,打雪仗時的叫喚聲都被施玉兒盡數收入耳中。 她望著眼前的一切,忽然之間也覺得好似萬物都鮮活,冬日也不再寂寥,她的心中多了一分歸屬感,她也算是有家了。 一個沈臨川說還在等她的家。 施玉兒買了一只已經被處理好的雞,另外添些菜后便往回走了,在路過賣糖的攤子時買了一份米糖。 她穿過一條條的小巷,在河邊慢慢地走著,不自覺的唇邊抿起笑意來,眸子彎起,就連腳步都快了兩分,她有些想快點見到沈臨川,她想快些回家。 在到斜橋巷巷子口時,王嫂子提著雞蛋準備去街上,碰到她,連忙將她拉到一邊,問道:“玉兒妹子,出了什么喜事兒,這般高興?” “沒什么喜事,”施玉兒提了提手中的糖,笑道:“想吃糖了,便買了些,不算什么大事兒,或許是年節快到了,故而心里頭也跟著歡喜?!?/br> 她看見王嫂子面色紅潤,反而才像是有喜事的模樣,于是問道:“我瞧嫂子你才是有喜事吧,什么喜事,倒不如說出來與我聽聽,我也沾一沾喜氣?!?/br> 王嫂子顯然也沒打算向她瞞著此事,她拉著施玉兒又往旁邊站了站,以防被旁人聽見,低聲說道:“還能有啥事,不就是我家婆婆,昨日被碾了腿,估計是熬不過去了,我那小叔子裝模作樣地哭了一回,便拿著銀子不知道哪兒去了?!?/br> “整整三十兩呢!”王嫂子比了一個三,嘖著聲說道:“昨日我便與當家的說要將我婆婆拉回來,可是你曉得的,我家婆婆是個那賴皮性子,我家那小叔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為了銀子將自己老娘的命都快要折騰沒了,但這也不算是什么壞事,我們家也分了十五兩,這些銀子夠我家用好久了,還能給素環添身好衣裳?!?/br> 聽她說完,施玉兒也只能愣愣地點頭,昨日的情景著實駭人了一些,那吳嬸子被捂著嘴拖進去的時候好像就已經不太能受住,不過卻沒想到是熬不過去了。 “那嫂子你現在是打算去哪兒?” “去給街上的小姑子報信,”王嫂子左右看了一眼,說道:“但是那三十兩銀子,我家當家的和小叔子都沒打算分給小姑子一兩,他們說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盡然忘了那老婆子先前全虧小姑子照顧,你看,我就說,這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br> 聞言,施玉兒忙拉了拉她的衣裳,叫她別再說,低聲道:“好了王嫂子,你就快些去吧,這話別再說,以免叫人聽了去?!?/br> “我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外人,”王嫂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問道:“我竟然不知你家那個和知府竟然是相識,那日知府來時急的滿頭大汗,他們是什么關系?” “沒什么關系,我夫君從前是知府府中的門客罷了,也許是惦記著這一絲情分,故而來得急一些,”施玉兒也想不出什么旁的理由來,她的眸間浮現出一絲疑惑,轉而又消散無蹤,“也就是這樣了,旁的便沒了?!?/br> “哦那也好,”王嫂子點了點頭,“那樣你們起碼還算是有知府做個靠山,日后不怕旁人欺負的?!?/br> 又多言幾句,二人便各自離開,施玉兒的腦中想了想,總覺得似乎有哪兒不太對,但卻想不出個七八來,故而也不再多思考些什么,提著菜往院子走。 她推開院門時,心中竟然還有些微的局促,不知是為何銥嬅,她往院里望了一眼,見沈臨川在檐下坐著,他的背脊挺直,左臂放在椅子扶手之上,卻反而透出一絲的慵懶一絲,眸光垂在身前的地面,若不是施玉兒知曉他眼盲,定然會以為他只是在思考著什么事情故而出神。 她悄悄從門縫中鉆了進來,將門扶好,不叫門發出咯吱的響聲,她站在門后,靜靜地看著眼前人,久到掛在她臂上的菜籃勒到她的臂發疼。 施玉兒看見沈臨川的眉眼之上仿佛凝結著寒冰一般,看起來是那么的疏離與淡泊,如這冬日里一片片的雪花一般在空中,渾身上下都潔白不受任何的褻玩與污穢,他平日里對人溫潤,卻也是叫人覺得好似無論如何都走不進心中,待人有禮是他的教養所致,那…… 她垂下眸,往前走去。 在聽見她腳步聲的那一剎,施玉兒看見沈臨川便抬起來眸,他眉目間的冰雪都已經融化,舒展開來,好似春風過境化暖。 “回來了,”沈臨川朝聲音的來源方向走來,十分自然地接過她臂上的籃子,輕聲問道:“怎么這么久才回來,東西重不重?” “不重,”若不是施玉兒親眼見到他前后的反差,倒不會將他的這番態度太過在乎,但是實際上,沈臨川的那份歡喜卻是藏不住的,他是真的期盼著自己回家,“我碰見王嫂子了,所以講了會兒話,你坐在這兒等我么?冷不冷?” “不冷,”沈臨川抿了下唇,試探性去牽她冰涼的掌,見她沒有抽出,又低了下頭,抬首時面上笑意更大,“我想你快些回來,擔憂你凍著?!?/br> 他的掌很暖,施玉兒微抿了抿唇,回握了一下他的指,才低聲道:“你幫我燒火吧,我來做飯?!?/br> 感受到她的動作,沈臨川扶住她的肩,輕嗅她的發頂,將她虛虛摟在懷里,被一次簡單的回握激動到耳根通紅,如青澀小兒般,與自己心愛的姑娘說悄悄話,“現在吃飯還早,你可不可以陪我說會兒話?” 說是說會兒話,可他的手卻往后腰的方向而去,點在腰帶之上,并不貿然觸碰,依舊是虛虛地托著。 施玉兒睫顫了顫,順從地伏上他的胸膛,側耳聽他從血rou之中透出來的guntang心跳,好似自己的心跳也在跟著起伏。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攬住沈臨川的脖子,將二人的距離拉近,在他略微有些愕然的神色中緩緩踮起腳尖,唇幾乎貼在他的唇畔,丹唇輕啟,柔聲問道:“你想說什么,我聽你說?!?/br> 作者有話說: 答應大家要雙更的~還有一章在后面哦~ 第四十二章 由于失了一感的緣故, 沈臨川的嗅覺要比從前敏銳許多,懷中人的貼近伴著淡淡的馨香涌來,他被引著想要探尋更馥郁的香味。 柔軟的唇輕貼在他的唇瓣, 若有若無的觸碰,沈臨川的指撫到她的蓮顎, 指下的肌膚細膩如美玉, 帶著一絲微微的涼意。 “聽我說什么……”他一時間啞了聲,略微躊躇了一瞬, 意識到施玉兒是真的想與他親近,才緩緩地低下頭, 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試探性地親了親她柔軟的腮。 美人香腮帶著一絲次于他的熱度,沈臨川用自己的面頰貼著她滑嫩的肌膚, 又漸漸輕啄著往她的唇角而去, 他到底還是不敢太過唐突, 只是懷中人的靠近讓他有了些底氣,覺得她也是不排斥自己的。 他的掌緊握著,然后微微收力,將她緊擁在自己的懷中,借著一股不算重的力讓懷中人抬起首來。 便是他全部想說的話, 他沒有什么想說的, 只想擁有她。 施玉兒的眸間浮上水汽,逐漸迷離, 待到他終于舍得將她松開時, 便渾身失了力氣只能依偎在他臂彎內。 沈臨川撫著她的黑發, 掌一只扶著她的腰, 一只在她的腦后, 在她的發頂輕蹭著。 “說完了嗎?” 施玉兒環著他的腰,微闔了闔眸子,聲音里滿是甜膩與柔,仿佛要滴出水來,她原本便生的嬌媚,此時更加動人,堪比芙蓉泣露,讓人忍不住想要采擷。 沈臨川恨自己看不見,同時又期待自己眼疾痊愈時窺見她模樣的時刻。 “還想繼續說,”他如實答道:“晚上再說,好么?” 施玉兒將他一瞪,嗔道:“不好!” 話落,她便將沈臨川推開,支著軟的快要站不起來的身子去切菜。 而沈臨川卻是面上掛著一絲笑,默默坐到凳子上幫她燒火,他想,今日已經主動過一回了,晚上或許還能縱容他一次。 冬日里吃些什么才好,施玉兒左思右想,最后打算用家里還剩的半只鴨燉湯,他們兩個人晚上用不著做太多的菜,一碗湯便夠了。 鴨子剁成小塊后入鍋焯水去腥,再放入八角桂圓等輔料與蘿卜一起燉,不多一會兒,便有香味從鍋中冒了出來。 廚房內跳躍著帶橘色的暖黃火焰,暖意縈繞在二人周圍,屋外的風時不時敲響廚房的木門,想要涌入,廚房內卻是暖意nongnong,裊裊炊煙升起。 施玉兒的鼻尖冒著細汗,她在另一個灶洞的鍋上已經燒好了二人晚上洗漱要用的水,屆時溫著就行,無需再廢柴火重新燒。 天色已暮,窗上的麻紙透入昏暗的光,不過一會兒便只剩下無盡的黑,施玉兒給沈臨川盛好湯,然后便坐在一旁小口地喝著自己碗中的熱湯。 鴨rou已經燉的十分軟爛,輕輕一咬便唇齒留香。 她的目光總是時不時地會看向沈臨川的方向,從他散在肩頭的黑發再到他的眉眼,到他睫下的陰影,一遍又一遍仔細地看著。 不知是誰家的貓兒從幾家的屋檐上跑來跑去不停歇,屋外偶爾傳來鏟雪的聲音,稀稀落落。 施玉兒由于看得太專注了的緣故,不小心被湯嗆了一下,她猛地咳嗽了兩聲,緊接著便又一雙手輕拍她的后背。 “慢點喝?!?/br> 他們現在是真的像夫妻,施玉兒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頭,咳得面頰通紅,渾身起熱,忙拿帕子擦拭著。 “我無事?!?/br> 貓兒跳進他們家的院子里,又在廚房門前輕叫,聲音軟綿綿的。 施玉兒喝一碗湯后也就飽了,她將今日買的米糖油紙包拆開,拈起一顆還沾著糖霜的米糖送出唇中,頓時一股清香便在唇齒中蔓延。 米糖很軟很糯,但沒有那么的甜,反而有股米的香味,吃多了不會膩,就連呼吸時都是綿軟的香。 她坐到沈臨川的身邊,蔥般的指尖拈起一顆送到他的唇邊,“吃糖?!?/br> 沈臨川輕輕啟唇,將她的指尖也一并含住,舌尖輕掃,“很甜?!?/br> 他的輕輕掃過卻讓施玉兒渾身一顫,險些脫口而出一聲嚶嚀,她將手收回,看見指尖的潤色,又看作甬者依舊面不改色的用飯,一時間羞的眸泛春水,止不住地睇他。 她用帕子將手指擦凈,然后抱著糖蹲到門口將門打開一個小縫兒,廚房內熱氣涌出的一瞬,便有一只小小的奶貓兒從門縫里鉆了進來,小小的爪子努力的想要跨過來,毛發上盡是雪水。 施玉兒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只貓兒在門檻上輕咬著,又看見在不遠處還有一條大些的貓爪印,便想,應當是母貓將小貓給叼了過來,她將小貓抱到廚房來,見它這模樣,只怕是方足月,剛斷奶沒多久。 今年的冬天實在太冷,母貓應是養不活誕下的貓兒,故而才會將自己的孩子送人。 施玉兒見那小貓兒渾身濕漉漉的模樣,它小小的一只,毛色偏灰,有虎紋斑,瞳色是黑色,小臉圓圓的,鼻頭粉嫩,很是可愛。 她用帕子將貓兒身上的雪水擦了擦,然后將它放在灶旁烤火取暖,舀了一勺湯放在小碗里擱在貓兒的身前,心中憐惜的不得了。 于是對沈臨川說道:“廚房門口有只小奶貓,我們養它吧?!?/br> 那小貓兒伸出舌頭一下下舔著碗里的湯汁,沒一會兒就恢復了力氣能自己站起來蹭施玉兒鞋面,歪歪扭扭地站在地上,將臉都要埋進碗里。 沈臨川聽著貓兒的叫喚聲,勾了勾唇,道:“晚上再說?!?/br> 他就沒安什么好心,施玉兒此時光是聽他的聲音便覺得面上好似有火在燒,猜到他晚上想要做什么事兒,只能嘟囔道:“我就要養,不要你說?!?/br> 雪夜無星。 入夜,施玉兒洗漱完后便坐在梳妝臺旁擦潤膚膏,她的動作磨磨蹭蹭,偶爾轉頭瞥一眼正坐在床上等她的沈臨川,就連呼吸里都飄著熱。 鏡中女子粉面桃腮,眉眼楚楚,眸中泛著一潭春水,好似動情,施玉兒瞟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她慢吞吞地從床尾爬上,默默蜷到墻旁,不靠近沈臨川,心跳的好像要破胸而出。 “擦好了?”沈臨川等了她許久,此時便往她的方向挪去,挨著她坐著,微側首,長睫顫著,猶豫半響,才輕聲道:“你好香?!?/br> “嗯……”施玉兒慢慢躺下,半邊臉都埋在被里,察覺到身后人也隨著她的動作躺下時,心跳的愈發快了起來,能聽見那如鼓般作響的聲音。 一只大手先是碰到她的衣裳,然后慢慢環上她的臂,沈臨川將他側擁在了懷中。 “我想養貓兒……” 她的聲音小小的,沈臨川埋進她柔軟的發絲中,低低‘嗯’了一聲,“想養那便養……” 雪落簌簌。 待凈完手之后,施玉兒便鉆進被里強迫自己入睡,但沈臨川清洗時水流的聲音卻往她耳里直鉆,她又想起方才自己幫著他做的那件荒唐事,頓時渾身熱的不行,起了細汗。 她微微睜開眸子,心下茫然,她是怎么就答應了的。 她將自己衣裳掀開看了一眼,還未等她多想些什么,便有一具guntang的身軀自身后擁住她,聲音里盡是滿足與愜意,“乖玉兒,睡了么?” 此時聽見他的聲音施玉兒就惱火,她閉著眸子不答話,只睫微微顫抖,最后被他鬧得受不了,才悶聲道:“要睡了,不要再鬧了!” 她好似在撒嬌一般,沈臨川親了親她的唇,柔聲道:“好?!?/br> 他的掌摸索著與施玉兒的掌十指相扣,將她完全擁入自己的懷中,才滿意地閉上眸子貼著她的后頸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