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夫君他眼盲 第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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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敢勞煩主上來幫他背柴火。 施玉兒進廚房,見沈臨川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而那老道站在一旁眼巴巴的望著,忍不住將他的肩拍了一下,輕斥道:“還不快起來讓道人坐!” 作者有話說: 淺冒個泡泡,明天早上還是九點~ 施玉兒:我去砍柴。 沈臨川:我去。 施玉兒:你看得見? 沈臨川:其實有些事看不看得見都能做。 第三十三章 廚房內的山藥粥散發著香甜的氣味, 張蓬萊不斷的揩著自己額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咽了咽唾沫,心下怕的慌, 忙答道:“不用不用,我習慣站著, 坐著、坐著腰疼?!?/br> “原來是這樣, ”施玉兒見狀自然也不勉強,見沈臨川已經吃完準備擱筷, 便說道:“你去將院子里的雪鏟掉,我給道人盛粥?!?/br> “好, ”沈臨川站起身來, 微微側首向張蓬萊的方向,語氣里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命令, “道人請坐, 若有招待不周, 還請見諒?!?/br> 張蓬萊上下兩片嘴唇止不住的打顫,幾乎要哭出來,雖說主上平時也待人寬厚,可主上去鏟雪,他坐在這兒吃飯, 這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施玉兒為他盛出一碗粥來, 問道:“道人您中午也就在這兒用飯吧,對了, 您方才說的那事兒需要準備什么嗎?” 張蓬萊不敢坐, 他還是站在灶邊, 接過碗兩三下就將guntang的粥給咽了, 被燙的齜牙咧嘴, 一邊舌頭打著結答道:“無事無事,我待會兒給你貼個符就行?!?/br> “哦對,”他哈著氣將早準備好的藥掏出來放在灶臺上,一揮手豪邁道:“這是我給你的藥,你別和我客氣,拿著就是!” 施玉兒將布包打開一看,竟然是昨日張蓬萊寶貝的不得了的藥,她心中雖然疑惑,但卻沒有多問,畢竟這等修行人向來與他們常人不同,若她問了,或許還是不妥。 待到話閉,張蓬萊爬到屋檐上去貼符,施玉兒便打水開始洗衣。 沈臨川的衣裳都是他自己洗,施玉兒每日只需洗自己的衣裳便好,而洗出來的衣裳則掛到檐下,只是今日屋中有旁人,她將衣裳洗好后便先放在盆里,等人走了再晾。 中午既然有人要在家中吃飯,施玉兒自然不能含糊,她將昨日清理好的母雞剁成小塊,加了大料后在爐子上先煨著,想了想,將自己昨日買的梨子找了出來。 她前幾日聽見沈臨川有些咳嗽,恰好碰見走街串巷有賣梨的人,便花五文錢買了兩個,這梨應當是自家院里種的,表皮顏色褐黃有許多的斑斑點點,不太好看,但這個季節梨子已經過季,能買到且如此便宜,她也知足。 她將梨子切下來一小塊嘗了嘗,入口生津,很甜,見沈臨川還在辛苦的鏟雪,肩上與發上都是落雪,施玉兒將梨又切下來一塊,小跑著到他的身邊,將雪白的梨rou遞到他的唇邊,“嘗嘗,昨日買的梨?!?/br> 沈臨川的睫很長,此時沾滿了細碎的雪花,他薄唇輕啟,將梨含住,唇畔不經意碰到施玉兒的指腹,有些酥麻。 “嗯,”他輕笑了笑,然后喉結微微滾動,柔聲答道:“很甜?!?/br> 施玉兒有些面紅的抬眼瞅著他,搓了搓自己指腹,小聲說道:“我聽見你前兩日有些咳嗽,便打算燉個小吊梨湯給你喝,王嫂子教我的……”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沈臨川認真的聽著,然后伸手虛拂了拂她肩上薄薄的一層雪花,說道:“多謝你惦記我,快回屋吧,外面冷?!?/br> 屋內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想起來屋里還有旁人,施玉兒忙回到了廚房,面上還是一陣陣的火辣,盡管她今早還氣沈臨川,但是不可否認,沈臨川真的待她極好。 她搖了搖頭,將腦中雜亂的思緒丟到一旁,自己都為他用血熬藥了,他對自己好,是應當的。 小吊梨湯需要用的材料恰好她都買過,都是一些干貨,易儲存,不用擔心壞掉。 施玉兒將銀耳用溫水泡上,將昨日去藥鋪時順便買來的枸杞洗凈,這些東西不費什么銀子,主要是買的少,給沈臨川做一頓也就用完了。 在銀耳泡發的時間里,她將梨切成小塊,把柄和核去掉,然后將鍋里的水燒沸,等到水燒沸后再將泡發后撕成小朵的銀耳和冰糖梨都丟進鍋里,等過了約莫半刻鐘撒枸杞,再用小火燉半個時辰就可以出鍋了。 由于糖價貴的緣故,施玉兒只放了兩顆冰糖代而丟了兩顆酸話梅進去,等到時間到了將鍋蓋掀開后,院子里頓時便析出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施玉兒盛出兩碗來喊沈臨川和張蓬萊進屋,然后自己又去井中將豬rou拿出來。 小吊梨湯顏色清潤,喝起來甜味少,酸味多,卻是開胃的很。 張蓬萊和沈臨川在一個屋子里,他小口的喝著湯,不禁嘆道:“她雖然是一介村婦,但做飯還不錯?!?/br> 話落,他便聽見沈臨川咳了一聲,糾正他道:“再與你說一遍,她不是村婦?!?/br> “是是是?!?/br> 張蓬萊不敢反駁,他方才在屋子里掛黃符的時候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主上為那村婦將肩上的雪拂下,還對她笑,這他縱使心中再不情愿,但也要承認,主上分明對這村婦還是有意的。 “只有兩碗么?” 沈臨川將碗放下,說道:“我看不見,你幫我看一看?!?/br> 張蓬萊四周望了一圈,看見灶臺上有一個小碗,里面盛著湯,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說道:“灶上還有一碗呢,您喝就是了,她總不至于如此虧待自己?!?/br> 此時尚且不到午時,施玉兒在院子外琢磨著中午做什么菜才好,還沒琢磨出個什么來,便見張蓬萊往外走出,一臉緊張的湊過來。 “我問你,你可有將我給你的那個人血方子告訴你家夫君?” “沒,”見他如此模樣,施玉兒有些好奇,往廚房內張望了一眼,低聲答道:“他再三叮囑我不要信,但此法若是有效,我卻是愿意為他試一試,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沒有沒有,”得到肯定的答復后張蓬萊松下一口氣,天知道他方才在里面有多害怕,若是讓主上知道了,非得剝了他不可,“反正你記好我說的話就行了?!?/br> “治病不僅要治體內的病,還要治心病,”張蓬萊又掐著手指頭開始胡謅,說道:“你想,既然你夫君不信這個法子,若是你告訴他了,只會讓他心中不痛快,如此反而會使病情惡化,所以,你可千萬要將此事瞞好!” 施玉兒點頭,見他神情嚴肅,微微后退了一步,扯開話題說道:“您中午就留下來吃飯吧,我都已經燉好湯了?!?/br> “誒,不吃了不吃了,”見沈臨川往廚房外走來,張蓬萊忙一瘸一拐的朝著院門跑去,“我先回了,你莫留我?!?/br> 等他的身影消失,施玉兒頗為不解的站在原地,忍不住嘟囔道:“現在修行之人都這么奇怪么……” 但來不及多想,聽見沈臨川喊她,施玉兒便收了思緒。 天白如洗。 張蓬萊頂著一頭的雪回到客棧時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顫著手將桌上的熱茶一口吞下,卻被燙的嗓子亂咳了幾聲,白眼直翻,險些沒魂歸西天。 他的這番動靜將隔壁的趙滬引來,見他如此驚慌狼狽,不由得問道:“你不是去送柴火了么?怎么弄成這幅模樣?” “什么模樣?”張蓬萊的嘴被guntang的茶水燙出一個大泡來,此時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他將鞋一脫,兩只腿盤在身前,嗤道:“說的倒輕巧,要是讓你去,你只怕見不得比我好啊?!?/br> 像背柴火這種粗活就應該讓趙滬這個粗人去,張蓬萊的心中滿是不忿,眼見著瞅他都分外不順眼起來,恨不能趕快讓他滾蛋才好。 “這么大的火氣做什么?”趙滬在他旁邊坐下,問道:“主上不就讓你去送個東西么,你這么生氣,莫非是對主上的話有意見?” “誒誒誒,你莫要瞎說!”張蓬萊忙讓他閉嘴,支吾了一下,哼道:“那村婦留我吃飯,還讓主上替我背柴給我讓位置,你瞧瞧這個活,既不能讓那村婦知曉我們和主上的關系,還不能讓我的目的和動機太明顯,我只能胡謅,幸好那個村婦夠蠢,我說什么她都信什么……” “你說什么了?” 張蓬萊又是支吾,手摳了摳自己足皮,嘟嘟囔囔小聲說道:“我是沒說什么呀,就是、就是騙那個村讓她放血給主上熬藥而已……” 話落,趙滬猛地站起身來,動作之大將桌上的茶壺掀倒在地,guntang的茶水澆了張蓬萊一聲,燙到他昨日被母雞啄過的地方,頓時痛得他哇哇大叫。 “你你你、你瘋了!” 趙滬的面色漲紅,指著他罵道:“此等邪術自從前朝以來便已經禁止,人血可以治什么??!你真的是、真的是……你叫我怎么說你才好!” 張蓬萊知曉自己做錯,可是他已經將話說了出去,難道還能又貿然收回么?于是只能替自己辯解道:“我給主上開的藥就是清毒的,再說了,放點血進去也不會被察覺,那血味盡數被黃連的苦味蓋住了,索性等十帖藥吃完也就算了,你和我急個什么?” 趙滬一聽,便要往外沖去,“不行,我要將此事告訴主上!” 張蓬萊忙撲過去抱住他的腿求饒,哀求道:“好大哥,你我共事如此多年,你曉得的,若是讓主上知曉我慫恿那個村婦用此邪術,他非得殺了我不可,就讓這事兒過去算了吧!我日后一定改過自新!” 趙滬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心中又是惱怒又是恨其不爭,一腳將張蓬萊踢開,斥責道:“你讓她一介女流每日放血給主上熬藥,你這不是要她的命么?” 女子身體本就弱,再加上冬日真是氣血不足容易虧損的時候,此時每日放血,男子都難以消受,更何況一介弱質女流。 “你怎么這么狠的心??!” 張蓬萊求他半日無果,此時也來了脾氣,站起來與他對罵道:“我心狠?你別忘了當年主上孤身一人率兵前往蒙古,是誰一路上生死相護,是我!是我張蓬萊用半條命將主上從蠻人的巨石山那兒背了回來,我一路上喝馬尿吃生rou,不都是為了主上?” “你說我心狠?”他雙眼發紅的將趙滬往回扯,罵道:“你這個慫孫,你多心善?之前孫家一家老弱婦孺主上明明下令將他們流放,是你在半路將他們全家殺害,就連襁褓中的滿月小兒都未留下,人不是你殺的?你如今為了一個女人罵我心狠?你的心肝都被狗吃了!” 罵完后,二人都陷入了沉默,提及這段往事,趙滬的氣勢瞬間便蔫了下來,不再多言,只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北惴餍涠?。 他們二人之間有太多秘密,他們為沈臨川出生入死,便要做他麾下最絕情的人,決不可讓任何人有可乘之機。 張蓬萊倒在地上,暗暗地啐了一聲,灌了兩口地上的黃酒,沉沉睡去。 他管不了那么多,自從新帝登基以來,他已經夠仁慈了,若是放在以前,他絕對將那個村婦殺之而后快,絕不允許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靠近主上。 …… 十二月初十。 施玉兒覺得自己睡了好久,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見許多的人和事,但卻都如同走馬觀花般一晃而過,分明漫長的夢境在醒來后卻短到讓她覺得仿佛只是一剎之景。 她記不得自己都夢見了些什么,好像有爹娘,有叔祖,有從前伺候在她身邊的丫環翠玉,還有……沈臨川。 她恍恍惚惚的睜開眼時,只見屋內一片昏暗,窗上隱隱約約有雪光如月色一般透過,寒風相欺,屋外有斷枝炸裂。 一只有力的臂攬在她的腰間,施玉兒微微閉了閉眸子,有些反胃,忽然之間心悸的厲害,有一股冷意從她的脈絡中不斷的涌上,分明身后人身上很暖,但她卻冷到發顫。 她抱住沈臨川的手臂,轉過身去緊貼在他的胸前,她實在是感覺難受的厲害,忍不住的啜泣出聲,這種感覺令她害怕、恐慌,她的心臟好似快要破胸而出,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兒力氣。 沈臨川被她驚醒,聽見她哭,忙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離她遠了一寸,有些擔憂的問道:“哭甚么?可是我又壓到你了?” 施玉兒攬住他的腰間不讓他退,只喃喃說著害怕,她的確是怕,卻不知道怕什么。 手上的七道刀傷此時無一例外開始針扎似的疼了起來,她蜷縮在沈臨川的懷中,啜泣不止。 沈臨川被她驚到,只得將她緊摟在懷中溫聲哄著,但他嘴笨,又沒有哄過女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于是只能將她摟緊,輕拍著她的后背。 他感覺到懷內人身上冰的嚇人,一雙玉足如淬冰一般,就連緊揪著他衣襟的雙手也是冰涼。 “手怎么這么涼?” 沈臨川將她的手抓在自己的掌中,又摸她的頸后,也是一般冷的嚇人。 他想下床為她燒一壺熱水,卻被死死拉住,施玉兒仰著一張布滿淚痕的臉望他,將自己與他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淚水盡數的擦在他的頸間胸前。 “我害怕……” 沈臨川想看一看她此時的狀態卻無法,于是一只手將她摟住,一只手扣上她的脈搏,沉聲道:“乖一些,別動?!?/br> 他雖不精醫書,也能察覺到她的脈搏微弱且雜亂,一向冷靜的人此時也有些慌亂,忙將她的身子穩住,問道:“為何會如此,你可有哪里難受?” “我、我心跳的好快……”施玉兒哽咽著,“你不要離開我,我好冷?!?/br> “我不走,我不走……”沈臨川輕撫著她的黑發,心中涌起一絲疼惜來,柔聲問道:“還有沒有哪兒難受?” 他想找出病因,看看有沒有應對的法子,等到天明之后再讓張蓬萊過來替她診脈。 “我胸口疼……”施玉兒已經完全察覺不到自己在說什么,只想和他傾訴自己的難受,她的手指無處安放,就連半置于空中都一抽一抽的疼,十指連心,她幾乎疼到暈厥。 這么讓她哭下去肯定不是辦法,沈臨川說了句‘抱歉’便伸手替她揉著鎖骨上能止痛的xue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