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84節
要是以前,因為對祁禍的不信任以及對他們感情的不信任,祝含煙可能早已把這事放心里,記在分手原因的小本本上了。 現在她會選擇直接面對,問出來。 她問完,祁禍夾菜的動作一頓,而后抬眼,“你不提我還真忘了?!?/br> 昨晚電話打到一半,因為看到祝含煙的反應太過擔心,完全忘了自己還通話著。 手機都是今早在床底下找到的。 他拿過手機,撥打電話的同時直接按下擴音鍵。 那邊嗓音奶奶的,又帶著怒氣,奶兇奶兇的:“干!爹!” “小梨子,還好嗎?” 祁禍無奈地朝祝含煙聳了聳肩。 祝含煙畢竟是老師,和小孩子接觸比較多,很快就能猜出對面通話的小孩子的年齡。 五歲以內。 “我!不!好!”小梨子說話一字一頓,仿佛這樣才能表現出自己有多生氣: “你答應我今天來接我的!” 這一時半會兒的,祁禍還真不好解釋。 沈新霽把小梨子送過來,他就送去了老宅,老宅那邊無論是老爺子還是戚女士,都喜歡小梨子喜歡得不得了。 他放老宅自己也放心。 昨晚小梨子用戚女士手機打電話來,就是想自己親爸媽了,他就答應了今天送小梨子回去。 誰知道后來完全把這事給忘了。 祝含煙聽出他和小姑娘有約定,在對面用嘴型對他說,讓他現在去送。 “行,”祁禍也不想對小梨子食言: “你讓戚奶奶給你做個小蛋糕,等蛋糕吃完,干爹就到?!?/br> 小梨子家里管得嚴,蛋糕這種甜食,只有生日的時候才能吃到,聽到祁禍這么說,吃甜蜜蛋糕的欲望壓制住了對祁禍的生氣,她嗓音又變得可可愛愛的: “好,干爹你要早點到哦?!?/br> 祝含煙在對面聽到她這迅速的轉變,差點兒沒笑出聲來。 掛斷電話,祁禍說: “沈新霽的女兒,今年三歲,那家伙沒事兒就帶著老婆出去度蜜月,玩的時候就會把小梨子放我這兒養?!?/br> 祝含煙倒是沒想到,祁禍會答應照顧小孩。 雖然他說出來的原因,顯得挺無奈,但祝含煙了解祁禍,祁禍這性子,要是他不愿意,誰都沒法強迫他。 “你當時工作不是很忙嗎?”祝含煙好奇地問: “為什么會答應照顧小梨子?” 這個問題令祁禍沉默了兩秒。 過了會兒他才慢悠悠地說: “要是我們有孩子,應該和小梨子差不多大?!?/br> 所以他喜歡小梨子,把小梨子當自己親女兒一樣寵。 祝含煙頓了頓。 她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在聽到祁禍的回答的這一瞬間,她甚至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知道祁禍肯定是不想她有愧疚之類的情緒,迅速調整好情緒之后,她問祁禍: “你什么時候去接她?我也想一起?!?/br> 她本來就喜歡小孩,尤其是小女孩,聽到小梨子可愛的聲音,就挺想見見她。 看看她是什么樣子。 更想知道,祁禍和小梨子相處,會是什么景象。 祝含煙的反應令祁禍很受用。 他喜歡她這種讓過去過去的態度。 他本來也是想帶著她見見小梨子的,現在她主動開口,他自然樂意。 小梨子在老宅等著。 從祁禍和祝含煙現在住的公寓開車過去,車程差不多一個小時。 祝含煙剛提出想陪他接小梨子時,還沒反應過來,等汽車朝著老宅方向行駛時,她才后知后覺。 雖然是卻接小梨子,但小梨子在老宅,而去老宅就意味著,會見到他父母。 曾經對她那么好的,戚蕭吟和祁譽。 作者有話說: 第五十九章 叫你jiejie你也應? 祝含煙偏頭, 望著窗外的方向。 疾駛的汽車令霓虹變成連綿不斷的彩色線條。 看了會兒眼睛花,祝含煙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將目光移到認真開車的祁禍臉上。 他的側顏是連最頂尖的藝術家都無法雕刻出來的完美。 現在他是她的對象。 這樣的認知, 令即將要面對未知的未來的祝含煙, 消散了點兒心中的緊張。 早晚都是要面對的。 她默默給自己打氣。 也不知道祁禍是當初是怎么對他家里人說他們分手的事的。 祁禍雖然開著車,但開飛機對他而言都是輕而易舉的小事,所以目光注視著車況, 耳邊聽到她的動靜,對他而言連一心二用都算不上。 祝含煙肯定沒發現,她在緊張時,呼吸的深淺都有變化。 趁著轉彎的功夫, 祁禍抬手,溫熱手掌揉了揉她發心。 “見你未來父母,緊張什么?” “未來父母”這四個字,令祝含煙有點兒臉熱。 當年參加祁譽的生日宴時, 她滿心滿意都想著:真好哇, 祁禍擁有這么好的父母,被這么好的父母愛著。 根本不敢想, 有朝一日, 他們也會變成她的父母。 祝含煙抿了抿唇,發現自己嘴唇有點兒干。 她從水杯架里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好幾口。 冰涼的泉水入喉,讓她臉上連帶著心頭的那股熱意都消散了些。 但是緊張的感覺卻一點兒沒散。 祁禍是注意到祝含煙緊張,故意那么說的, 誰知道祝含煙一句話沒有, 反而一個勁兒地喝水。 “少喝點兒涼的?!逼畹溒乘谎?。 祝含煙經他一提醒, 嘴里那口水沒直接咽下去, 而是在嘴里包得溫暖了,才緩緩吞下。 “弄熱了喝的?!彼f。 車里安靜得不得了,她喝水那動靜他全知道。 祁禍被她這反應逗得想笑,他翹起唇角,“又不是第一次見面,緊張什么?” 雖然過了六年,但當年的畫面,跟電影似的,深深印在腦海里。 按理說記憶會使人的面貌模糊,可祝含煙現在依然能非常清晰地回憶起戚簫吟和祁譽的容貌。 和善的,慈祥的。 她還記得戚簫吟在她離開時舍不得她走,還曾對她說: “一定要再來玩?!?/br> 那個時候,戚簫吟一定不知道,“再來”已經是六年后。 “就,覺得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伯母?!?/br> “用兒媳婦的表情面對?!?/br> 祁禍一聽祝含煙的問題,就立刻答。 他嗓音漫不經心的,帶著慵懶感。 祝含煙笑不出來,被他逗也沒別的反應,只默默轉回頭,盯著車前窗。 祁禍又瞥了她一眼,本來他是覺得不是什么大事兒,等祝含煙見到戚女士,看到戚女士對她的態度后,就不會再想東想西了。 誰知道祝含煙光是在車上都緊張到心神不寧。 他單手打過方向盤,直接在路邊停下。 把連車已經停下都沒注意的人抱進懷里。 摁開安全帶扣,抱人坐在自己腿上,動作一氣呵成。 這是以前他們在一起時,在車里他最喜歡對她做的舉動。 祝含煙只感覺眼前一花,然后整個人身子就被抱了起來,等再回過神,就已經在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