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73節
這樣熟悉又久違的壞笑,令祝含煙心動又懷念。 祁禍挑了下眉峰,一字一頓問她: “祝含煙,你現在,是在做什么?” 是在給你調研報告。 祝含煙想這么回答,但她知道,祁禍問的問題,不是這個意思。 她悄悄地,做了一次深呼吸。 她既然敢做得這么明目張膽,就不怕被他看出來。 更不怕直接告訴他。 祝含煙挺直脊背,像發布宣言似的,說:“我在追你?!?/br> 然后下意識屏住呼吸,等待祁禍的反應。 祝含煙本來就是清純到極致的長相。 此刻穿著白襯衣,又將頭發挽在耳后,看起來更是乖巧得要命。 這么乖的一個人,連追人都不會。 卻能在他為她沉溺最深的時候,用最狠的方式拋棄他。 剛分手的時候,祁禍是真的恨過她。 但沒討厭過她,因為不舍得。 再后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六年,兩千多個日日夜夜。 他讓自己沉浸在學業和工作之中,害怕自己一空閑下來思緒就克制不住地想她。 現在她終于回到他身邊了,她終于主動了,可祁禍卻總是覺得,好像缺了點兒什么。 具體是什么? 他不清楚。 他只知道不夠。 他可以做到,只要她朝前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他來完成。 可是會不會再來一次? 等他走到第九十八步時,她又退回她的那一步,然后頭也不回地轉頭離開? 祁禍沒直接回答,同意或是不同意。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拎著那份報告文件,偏頭打量了一會兒。 才將視線挪回到她眼眸上,“祝含煙,有你這么追人的嗎?” 祝含煙一滯,虛心求教,“那要怎么追?” “能上點兒心?”祁禍琥珀色的瞳孔綴著光,流光溢彩的,“自己想?!?/br> 報告既然是她認真做的,他便收下。 祝含煙是個優秀的學生,他一提點,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是路走偏了。 但沒關系,他默認允許她追他,對她而言,就已經很好了。 祝含煙抿起唇,“好,我慢慢想?!?/br> 又問他: “你晚餐吃了嗎?沒有的話我們可以一起。不過我剛下班,還沒來得及做,可能需要等一會兒?!?/br> 剛下班就找他來了。 祁禍得了她的準信兒,又想到這里,微微頷首,“沒吃?!?/br> 說完,兩人陷入沉默。 祝含煙在等他回房間,而祁禍一直垂眸盯著她。 祝含煙:“?” 祁禍說:“不是要邀請我吃晚餐,”他下巴微抬,“去你家?!?/br> 祝含煙眨了眨眼,“我還沒開始做?!?/br> “知道,”被追的人有點兒傲嬌地說: “我去你那兒盯著,免得你動作太慢?!?/br> 祝含煙本來只是想提前邀請祁禍,等他確定要一起用晚餐之后,她回家做好了再叫他。 誰知道兩個人一起去了她家。 這下她也沒法換家居服,只能將圍裙圍在襯衣半身裙上,去做飯。 她沒有因為祁禍在而刻意做什么復雜的菜系。 都是簡單的能快速做好的家常菜。 但再簡單的菜,也需要處理。 祝含煙的廚房是半開放式的,她在里面背對著祁禍切菜。 祁禍倚靠在餐椅靠背上,看著祝含煙忙碌的背影,眸色深沉。 圍裙將她身上寬松的襯衫收得更緊,兩人之間有一定的距離。 她在小戶型的廚房里,依舊顯得小小一只。 他們之間,很少有這樣遠離的時候。 在他家時,兩個人總是會時時刻刻膩在一起。 祁禍放在餐桌上的修長手指輕動了動,而后,慢慢收攏成拳。 明明在切水分充足的冬瓜,祝含煙卻覺得口干。 身后的人存在感實在太強,即使不回頭,祝含煙也能感覺到,祁禍在盯著她。 讓后背的肌膚都有些發緊的感覺,她吞咽了下,加快了做菜的速度。 菜很快做好。 祁禍沒被她說要追他的事兒影響,只垂眸認真用餐。 祝含煙見自己做的飯菜挺和他口味的,趁機又邀請他接下來的晚餐也和她一起。 問完,祁禍沒回答。 只他夾菜的動作一頓,視線朝她右手指尖落了一瞬。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在客廳等著,她著急趕時間或是緊張,往鍋里倒蝦時,她手被油濺了下。 這種疼痛,對祝含煙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她連吭都沒吭一聲。 出來自然也沒給祁禍提。 但祁禍就是注意到了。 關于她身上的一切細枝末節,他都乎她意料出的在意。 祁禍注意到了,沒說。 只是在祝含煙繼續邀請他的時候,他沉默了。 “祝含煙,”過了幾秒他開口:“你要追我,就好好追?!?/br> 他嗓音散漫,“邀請我吃飯這個,不算?!?/br> 意思是拒絕。 祝含煙沒理解到: “我沒覺得,一直請你吃飯就能追到你。我只是......想和你可以多待在一起?!?/br> 祁禍感覺自己唇角有點兒不受自己控制。 老想往上揚。 他沒看她,偏頭看了眼窗邊。 感覺自己冷靜了點兒之后,才又將視線移回到她瞳孔。 “這個同意,”他挺矜持地點了下頭:“那就換到我家吃?!?/br> “我請了廚師,花了錢的,不能浪費?!?/br> 作者有話說: 祁禍,你小子不要太愛! 第五十一章 成年人的追法 祁禍找的廚師, 是云澤的老廚師。 六年里,好多事都有變化。 云澤的老廚師帶出了優秀的徒弟接班,自己則圓滿退休。 誰知道退休了兩年又被祁禍邀請來當居家廚師。 當年祁禍帶祝含煙可以說是嘗遍了南城的知名私房菜餐廳, 云澤是祝含煙最喜歡的。 云澤的特色菜水晶蝦餃, 小胃口的祝含煙即使吃飽了,也會被美味到再多撐下一個。 不過雖然吃過很多次云澤的外賣,也去云澤餐廳里吃過很多次, 但祝含煙當年并沒有見到過云澤的廚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