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61節
今天這酒吧里女孩都看他,卻不敢上前。 就是因為他身上除性感外,還有一股強烈的危險與毀滅性并存的氣質。 傅嘉誼和謝景福對視一眼,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那天他們什么都沒說也沒問,就陪著祁禍喝。 誰知祁禍一喝,就是好多天。 恰逢過年,大家家里都有事,怕祁禍喝出問題,幾個哥們輪流在祁禍身邊守著。 輪流陪他喝,卻沒人敢勸他別喝。 國外出差回來的沈新霽聽說了這事,他之前也見過祝含煙,就在自己公司里找個個和祝含煙風格挺像的小明星,讓人也穿了身藍色衣服。 沈新霽干這事也沒給他和謝景福透露,直接就讓那小明星找祁禍去了。 誰知道,因為這事,祁禍和沈新霽連多年朋友關系都斷了。 那天小明星出現的時候,祁禍喝得已經不少了。 所以小明星剛湊到祁禍身邊時,祁禍真有一瞬間,把人認成了祝含煙。 他反應特大,嘴里說不是說過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手卻拉著人手腕不放,可下一秒看到臉,就知道自己認錯了。 讓人走。 照片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拍下的。 他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真是祝含煙,甩的祁禍。 那小明星也是腦子不好,竟然因為想接近祁禍,說了是他好兄弟沈新霽讓她來的。 那天祁禍差點兒把“邂逅”全砸了,后來沈新霽得了消息跑來,祁禍拉著沈新霽打了一架。 從此再沒理過沈新霽,哪怕沈新霽幾次三番讓他和謝景福說情。 可他和謝景福經過這段時間的事,知道了祝含煙在祁禍心里的重要性,誰敢? 那天之后,祁禍像是把所有的情緒都發xiele出來,終于恢復了正常。 正常去祁氏財團實習,學習管理,正常地,開始辦出國手續。 這學期,祁禍將離開南城,提前前往澳洲。 有沈新霽教訓在前,傅嘉誼不敢多瞞,抱著電腦到祁禍身邊,把群里消息這事一字不少地告訴了祁禍。 祁禍聽完全程,沒多大反應。 第二天,他才知道,祁禍進了人數最多的一個群,發了句: “被甩的是我?!?/br> 然后,所有八卦他和祝含煙的群,全被炸了。 分開那天,祁禍說,讓祝含煙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后面她就真的沒有再見過他。 不同的兩所學校,只要不想見,就不會再見。 鞠暖有特意不在她面前再提祁禍。 從此后她沒再得到過任何關于祁禍的消息。 再次知道祁禍的消息,是祁禍將要離開南城,去澳洲的事。 盡管飛院和師大的學生都喜歡八卦祁禍,但大家其實非常清楚,祁禍和他們,處于不同的階級不同的世界。 如果不是在學校,他們連見到祁禍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就算八卦群已經消失,但祁禍要飛澳洲的消息,依舊傳遍了兩所學校。 鞠暖想瞞都瞞不住。 祝含煙在祁禍準備離開澳門的前一天,看到了他。 在便利店。 那時店長站收銀,她在門口處埋頭理貨,電動門打開又關閉,不斷用同樣機械地嗓音念“歡迎光臨?!?/br> 和祁禍分手后,回到現實世界的祝含煙,再不會對進入便利店的人有期待。 “山茶花味兒的薄荷糖,你這兒總共有多少盒?” 猝不及防聽到熟悉的嗓音,祝含煙維持著抱飲料的姿勢僵住。 他聲線一如既往的好聽。 店長數了數:“還有三十盒?!?/br> “全要了?!?/br> 祝含煙完全沒想到,他還會出現在這里。 她毫無防備,生理反應也完全不受她控制,眼眶徐徐泛起熱。 她沒有回頭,背對著收銀臺的方向,卻將那里的發生的細枝末節,都聽得無比清楚。 她聽到店長報價。 聽到熟悉的,祁禍掏手機的動靜,聽到熟悉的,祁禍提起便利袋的聲音,聽到熟悉的,祁禍把手插兜里細微聲響,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不知道,自己擋住了門口。 她聽到腳步聲在自己身后停下,聽到祁禍把手從褲兜里取出來的動靜。 聽到他用含著冰冷金屬顆粒般的聲音對她說: “麻煩,讓一讓?!?/br> 第四十一章 祝含煙, 等我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柡账埂?/br> 六月梅雨季,從月初開始,安樹縣的雨就一直淅淅瀝瀝的沒停過。 空氣潮濕又悶熱, 這段時間以來, 來上學的孩子也越來越少。 祝含煙在安樹縣第一小學支教三年了。 師大本科畢業后,她參加了學校的“碩師計劃”,來安樹縣以特崗教師的身份任教。 本來以祝含煙的優異成績, 她完全不需要參加這個計劃,就能考上師大的研。 她所就讀的師大已經是國內最好的師范大學,考研她不會往更差的學???,但又不想在熟悉的地方再待三年, 想換個環境,于是就報了讓鞠暖完全無法理解的“碩師計劃?!?/br> 在安樹縣當老師的三年,她逐漸愛上了老師這份職業,開始對老師這個職業, 升起了熱忱。 她或許永遠都沒有機會擁有自己血脈傳承的小孩, 但她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擁有很多學生的老師。 剛到學校時, 她帶三年級, 現在三年的時間過去,學生們馬上就要參加小升初考試,考初中了。 她雖然是教英語,但是為了提升大家的成績,她并不是只教英語, 大家有問題的科目, 她都會盡量在其他時間給大家補上。 安樹縣是貧窮縣, 一年到頭也沒幾個學生能考出去, 她帶的班有十九名學生,她希望能讓他們考進城里去,一步一步朝更高更遠的,外面的世界去。 “小祝老師,別等了,”路校長修理完漏水的樓頂下來,對站在教室門口,望著雨幕的祝含煙說: “今天應該不會有學生來?!?/br> 安樹縣在半山腰上,第一小學在山頂,這里就只有這一所小學,學生們住得十分分散,家離學校遠的,來上學要走近兩個小時的山路。 別的時候還好,學生們為了能學到知識,從不怕辛苦。 可梅雨季節不一樣,雨下多了,山上積水太多,容易滑坡。 一般這個時候,家長們為了孩子的安全,都不允許孩子獨自來學校,因為太危險。 安樹縣地方窮,祝含煙來了之后才知道,這里比安泊鎮還落后。 大家甚至沒有手機,現在還在用座機。 校長讓祝含煙別等之后,便上了樓,趁今天沒學生來,他正好再修理修理別的地方。 辦公室座機忽然鈴鈴響起,祝含煙回過神,朝辦公室去。 學校里老師們沒有獨立辦公室,老師和校長都擠在同一個屋子里,拼了幾張老木桌,就是辦公桌。 下了一周多的雨,辦公室里四壁都開始滲雨,地板也泛著潮。 祝含煙接起電話。 那頭語氣有點兒著急:“祝老師,莊曉春到學校了嗎?” 祝含煙握著聽筒的手一僵,“沒有,她幾點出發的?” 莊曉春是學校里最勤奮刻苦的學生。 莊曉春mama一聽祝含煙說沒有,嗓音里立刻就帶了哭腔: “這孩子!早起我給她說,今天雨大,別去學校別去學校,她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誰知道我從地里回來,家里就沒了人,書包也不見了!” “曉春mama你別急,”祝含煙雖然也著急,但她克制著安撫莊曉春mama,冷靜地說:“曉春是幾點出發的?” “具體時間我不知道,我回家的時候是九點,九點她人和書包就都不在了?!?/br> 九點,祝含煙粗略地算了算,之前家訪是她去過莊曉春家,從學校到莊曉春家,走山路要一個半小時,而現在已經過十一點了。 就算是下雨,莊曉春也該到學校了,現在還沒到,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縣里的家長們怕打擾到老師,一般情況下都不會主動聯系老師,估計莊曉春mama也是憋了許久,等到覺得莊曉春該到學校的時候了,才打的電話。 “我馬上去找?!鼻f曉春mama說。 祝含煙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常,“好,我從學校方向出發開始找?!?/br> 沒空去頂樓找校長,祝含煙在桌上拿過一張信紙,筆速飛快地在紙上寫明情況后,便拿起傘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