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45節
真是見過蠢的,沒見過這么蠢的。 他們雖然也意外,以祁禍的懶散性子, 若是以前, 哪里會管什么女友寢室的矛盾,誰要鬧著給他說這些屁事兒, 他早嫌煩分手了。 這次祁禍既然會因為祝含煙而動虞蔓和譚岳公司, 就很明顯,祁禍是把祝含煙放心上的。 誰知道譚岳的女朋友明明是來求人的,卻一點兒求人的姿態都沒有。 生怕祁禍不把她家公司往死里弄呢? 祁禍聽到這話,似乎挺意外地回頭,他個子高, 垂眸看人時有股子居高臨下的高冷意味, “大動干戈?”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 淡笑了聲, “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br> 虞蔓徹底崩潰了,她根本想不通,祝含煙到底給祁禍灌了什么迷魂湯,讓祁禍這么巴巴地對她,想繼續追問,就見祁禍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正想跟上去,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她煩躁地拿出來,結果屏幕上顯示的是虞父。 在這一秒,昨晚的恐怖記憶忽然回爐。 虞蔓顫抖著手接起電話。 “出來接我?!庇莞钙綍r還算寵著她,現在她犯了那么大的事兒,對她是一點兒好語氣都沒有。 虞蔓腦子懵了一下,“什......什么?” “我在你學校門口,出來帶我去找你同學,我要親自道歉?!?/br> 饒是再不想,虞蔓也沒辦法:“爸你等一下,我在飛院,馬上過來?!?/br> “你去飛院做什么?!蠢貨!趕緊過來!” 虞父一聽飛院兩個字就知道虞蔓干什么去了,是他一直以來都遵循著富養女兒的概念,太溺愛她,才把她腦子養得又蠢又拎不清。 就算是慢吞吞享用完早餐,離上課也還有一段時間。 祝含煙繼續看著書,鞠暖就在手機上找了最近熱門的韓劇追。 兩人各自戴著耳機,面對面做自己的事。 直到頭頂光線被陰影遮住。 祝含煙和鞠暖同時停住動作,扭頭朝桌子右邊看去。 一個陌生的著正裝的中年男人,正帶著一臉不服氣的虞蔓站在面前。 而這陌生的中年男人,和虞蔓長得有幾分相似。 鞠暖很快反應過來,“騰”一下站起來,動作很快地往祝含煙這邊走。 站祝含煙面前,跟護雞崽似的把祝含煙護著。 她瞪著虞蔓,有勁沒勁??? 都大學生了,鬧矛盾還找家長來? 她不就是看著祝含煙家里條件不好嗎,有種動動她? 她也把她爸媽叫來。 祝含煙對家長這種身份有本能的恐懼。 小時候她被欺負,她反擊之后,對方就會找家長來,而她的家長,要么接到電話不出現,要么出現,就不分青工皂白直接打她。 所以此刻,她很感謝鞠暖護在她面前。 兩人都等著虞父的詰問。 虞父看著祝含煙:“請問是祝含煙祝小姐嗎?” 祝含煙冷淡地“嗯”了聲。 誰料虞父往后退了一步,特尊敬地給她鞠了一躬,“對不起祝小姐,是我教女無方,給您添麻煩了?!?/br> 鞠暖被他這通cao作給搞傻了。 知道他不是來找麻煩的,就慢慢挪到祝含煙身邊: “他竟然是虞蔓的爸爸?” 這姿態,不像啊。 虞父自然不是對誰都這樣的姿態,如果不是被祁禍逼急了,怎么會來找一個小女孩道歉。 祝含煙沒說話。 事是虞蔓做的,虞蔓父親的道歉,她不接受。 虞父在商場拼搏多年,自然能察覺到祝含煙的意思,他直起身,手直接朝虞蔓后腦勺拍了一掌。 “啞巴了?!” 來食堂吃早餐的學生越來越多,平常大家都是一副睡不醒的狀態,今天見有瓜吃,個個表面上依舊做著自己的事。 買飯、吃飯,實際上眼睛都黏在了祝含煙他們身上。 虞蔓臉色慘白,長這么大,她還是第一次挨打。 她現在算是清楚了,這事如果過不去,她以后就都別想過安生日子了。 她眼眶含著淚,也學著虞父的樣子,對祝含煙鞠躬,然后道歉說對不起。 “我不該嫉妒你,不該看不起你,不該整你,拜托你,讓祁禍放過我家?!?/br> 祝含煙原本對虞蔓帶著她父親突然出現道歉而感到困惑,聽她這么說,算是明白了。 這就是祁禍讓她“撒氣”的方式。 看著虞蔓,她十分難受,似乎是覺得在學校這么多人面前當眾對她道歉十分丟臉,再沒了半分平時趾高氣昂的模樣。 祝含煙心里的氣,確實消得沒影兒了。 不過她和虞蔓的事,不是道個歉就輕易結束的。 她不想以后在寢室天天面對她,也不想讓鞠暖一直因為寢室里的氛圍難受。 “你搬出寢室?!弊:瑹熣f。 虞父見祝含煙不是個難纏的,聽她這么說,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連說: “沒問題,沒問題,我馬上讓她換寢室,您要是看不順眼,讓她轉學都行?!?/br> 說到后面,虞父愈加覺得這個建議好。 虞蔓就是被慣壞了,不如把她丟出國去,眼不見心不煩。 祝含煙看到虞父的態度,沒再多說什么,低聲讓鞠暖回座位,自己也坐下,重新戴上耳機繼續看書。 虞父得了祝含煙的態度,也沒管聽到要轉學哭出來的虞蔓,連忙給祁禍打電話。 掛了電話,虞父也沒敢走,就在離祝含煙不遠的地方,拉著虞蔓等著。 果然沒多久,祝含煙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祝含煙直接用耳機接聽。 祁禍估計是剛訓練完,嗓音慵懶,帶著微微的喘,他兜頭直接問: “撒氣了沒?” 祝含煙彎起唇,心里像有蜜流過,“撒氣了,以后也不用和她住一個寢室了?!?/br> “嗯,”祁禍說:“你以后都看不到她,但是今晚還是在我那兒住?!?/br> 今早給她腿換了藥,她人細皮嫩rou的,傷口恢復的速度倒是比他想象中快,已經結疤了。 但也還得再養幾天。 他一說在他那兒住,祝含煙就想起他昨晚睡前和今早都被他壓在床上親的畫面,忍不住紅了臉。 但還是答應:“好?!?/br> 祁禍本來還以為她要拒絕,這兩天的祝含煙真是乖到沒話說,他漫不經心的嗓音含著笑意: “這么乖,那給你個獎勵,想不想坐飛機?” 坐飛機對祝含煙而言,意味著要去很遠的地方。 祝含煙問:“要去其他地方嗎?” 以祁禍的性子,突然坐飛機去別的城市,再正常不過。 “不是,就在天上飛幾圈?!?/br> 他倒是想把她帶出國玩,但她是個好學生,做不出曠課的事,出去玩這事只能等寒假。 飛幾圈? 不會是在飛院機場飛幾圈吧? 這次不用想,祝含煙都知道,飛院的飛機肯定是不能讓其他無關人員上機的。 “不用了,”祝含煙是想坐飛機,但不想他冒險,“你就乖乖在地上吧,別再觸犯校規了?!?/br> 祁禍一聽就知道她想岔了,她回答的是不用,而不是不想,也就是對她,他才這么耐心,他解釋說: “不冒險,就是一直升機體驗,在南城城郊?!?/br> 竟然是這樣,祝含煙應好,又看著對面托腮看她的鞠暖:“鞠暖可以去嗎?” 祁禍輕笑一聲:“沒問題,我把傅嘉誼他們也叫上?!?/br> 心有靈犀,祝含煙就是這個意思。 電話那頭有聲音喊集合,祁禍迅速說了句再見便掛斷電話。 鞠暖在對面問:“什么事?” 祝含煙告訴了她,順便說傅嘉誼也去。 鞠暖把自己面前還沒喝過的奶茶遞給祝含煙,作為她有好事還想著自己的感謝,然后說: “我決定了!我要找傅嘉誼告白!結束我短暫的暗戀!” 祝含煙詫異地看著她:“這么快?” 一小時前她還糾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