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37節
“他英語成績很好,進校時,高考英語成績是系里第二,我記得好像是一百四十三分,參加的競賽也很——” 還沒說完被祁禍涼涼的嗓音打斷:“記這么清楚?” 祝含煙還沒意識到祁禍的反應不太對勁,點了點頭: “柯文彥是二班的第一名,系里每年只有一個一等獎獎學金名額,我要和他競爭的?!?/br> 其他方面,祝含煙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但獎學金不一樣,系獎學金一年是八千塊,對生活費自給自足的她而言,非常重要。 柯文彥算是她唯一的競爭對手,所以她剛開學時有專門記過柯文彥的成績。 競爭對手。 合著她是壓根就沒把柯文彥當異性看待。 祁禍沒忍住,從胸腔漫出一聲悶笑,有點兒可惜,他不該讓柯文彥下車的,該讓柯文彥聽一聽。 祝含煙對他的真實感覺,讓他早日死心,省得他還做一些什么狗屁等待他們分手的美夢。 “你笑什么?”祝含煙確定自己剛說的話并不是個笑話。 “沒什么,”祁禍心情極好,“就覺得我對象挺有競爭意識,挺好?!?/br> 那天祝含煙把祁禍和譚岳打賭的真相告訴虞蔓后,虞蔓砸門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譚岳。 譚岳沒想到虞蔓還能知道到這一層。 一時有點煩躁。 本來他經家人介紹和虞蔓在一起,是覺得虞蔓雖性子驕縱了點兒,但人漂亮又會打扮,他帶出去有面子。 平時什么事,他都哄著虞蔓。 可沒想到只要一在祝含煙的事上,她就擰巴得不行。 按人家懂事的女朋友,就算知道男朋友丟了臉,也會記得維護男朋友的面子而當做不知道這件事。 她倒好,偏偏要從師大女寢跑到飛院男寢來找他說清楚。 他有什么好說的? “你這個騙子!你知不知道我在祝含煙那有多丟臉?!” 虞蔓氣得雙眼通紅。 “我騙你?”在寢室樓下,同學人來人往地看著他,譚岳也難得對虞蔓動了氣: “要不是你一天天扯著要云澤的外賣,我能被逼著說打賭的事?” 譚岳臉都漲成豬肝色,虞蔓知道了自己丟臉的事跡就算了,她知道了不說,還一五一十給他還原畫面。 她到底想讓他把臉丟到什么程度才滿意? “誰讓你沒用,買不到?” 虞蔓眼眶都含淚了,她長這么大,就沒在別人面前那么丟過臉。 只要一想到祝含煙在寢室里對她說的那些話,鞠暖和程綺思還都聽到了,她以后要怎么在寢室里待?! 譚岳家里畢竟和虞蔓家是世家,見虞蔓掉眼淚,怕她鬧到家里去,他再生氣也只得按捺住情緒耐心哄: “祁禍早晚會和祝含煙分手的,你何必急于一時?還把自己氣成這樣,生氣了就不漂亮了?!?/br> 果然,最后一句話一說,虞蔓立刻開始控制情緒。 譚岳見狀,趕緊牽著虞蔓的手往學校奶茶店走,等她自己克制好情緒,他買了個大杯的熱奶茶送到她嘴邊: “我知道你討厭祝含煙,可是他們倆現在又還沒分手,她還是祁禍女朋友呢,你能不能別總是和她過不去?萬一被祁禍知道了怎么辦?” 他雖然覺得祁禍那性子,早晚會甩了祝含煙,可現在祁禍明顯還在興頭上,對祝含煙寵得很,他擔心虞蔓再去招惹祝含煙被祁禍知道,那他和虞蔓就都別想有好果子吃。 “知道了又怎么樣?”虞蔓本來都不氣了,聽了這話又不爽起來:“你以為他們在一起能有多久?” 再說了,譚家和虞家,都和祁氏旗下的公司有合作關系,難道他還會因為一個區區的祝含煙,影響祁氏利益上的關系? 不過譚岳倒是提醒她了。 祝含煙對她說的那番話,她不想辦法還回去,她就不叫虞蔓。 虞蔓垂眸看眼手里還剩了一大半的奶茶,她收斂好情緒:“我回去了?!?/br> 知道她聽不進去,譚岳還是要努力強調:“你記得別招惹她!” 虞蔓沒理他,拎著奶茶,頭也不回地朝飛院門口去。 第二十五章 他們有的是時間。 和祁禍一起用完晚餐回寢室, 已經快十點了。 寢室的氛圍不太對勁。 虞蔓翹著新做的美甲,仿若無事發生般慢條斯理地玩手機。 程綺思坐在一旁,眼周都泛著紅。 兩人一看就是起了矛盾。 祝含煙沒有給別人調節矛盾的愛好。 冷戰的氛圍她能敏銳地感知到, 但她的家庭早已將她鍛煉得能將這種氣氛視若無睹。 她就跟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準備洗澡。 寢室十一點會停熱水。 她打開衣柜門,在看到衣柜里糟糕的狀況那瞬間,懵了幾秒。 一整排掛好的藍色連衣裙, 全被潑上了珍珠奶茶。 干凈純澈的藍色,沾了污垢之后特別明顯,臟得一塌糊涂。 程綺思似乎是早料到有這一刻,從她進來起就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在祝含煙打開衣柜門的同時站起身。 “對不起啊含煙,”她嗓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啞得厲害,“我......” 程綺思糾結著, 需要用怎樣的理由來解釋這離譜的一幕。 在祝含煙還沒回來之前, 她就已經開始在想,但想了很久, 都很難想到合適的理由。 所以她挑了一個自己都不信的:“我不小心把奶茶倒進你衣柜里了?!?/br> 程綺思說著, 吸了下鼻腔,“麻煩你算下多少錢,我通通賠給你?!?/br> 祝含煙一言不發地關上門,沒理程綺思,而是直接轉頭看向虞蔓:“你有病嗎?” 虞蔓正勾著唇欣賞著自己美麗的長指甲, 聞言一頓, 轉過凳子面對祝含煙。 寢室的凳子下方沒有滑輪, 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一聲響, 正式撕開寢室一直以來虛偽和氣的氛圍。 虞蔓挺詫異:“祝含煙,誰有病???你沒聽到她給你道歉嗎?” 祝含煙情緒淡淡地看著她:“你怎么連敢做敢當都不會?” 程綺思有病嗎? 好端端地怎么會不小心把奶茶這種東西往她衣柜里倒? “又不是我做的我當什么?”虞蔓斜眼看向程綺思:“程綺思你啞巴了?就由著她誤會我?” 不知道在祝含煙回來之前,虞蔓和程綺思溝通過什么。 祝含煙發現程綺思一對上虞蔓的眼神,就會下意識地顫抖。 程綺思快被逼崩潰了,祝含煙幫她拿到了衡星河的門票和簽名專,她感謝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對祝含煙做那么過分的事情。 可是虞蔓今晚不知道抽了什么瘋,回來就把兩杯奶茶丟她桌上,讓她潑祝含煙衣柜里,她不想做,虞蔓就問她,她爸爸的工作還想不想要了。 她還有個讀初中的meimei,家里就靠爸爸一個人賺錢養家,如果爸爸沒了工作,還是因為她—— 她不得不做。 愧疚的情緒快要把她逼到崩潰。 程綺思不斷抽泣著走到祝含煙面前:“是我做的,含煙,對不起?!?/br> 她垂在身側的兩只手都在顫。 虞蔓卻倏然站了起來,拎起桌上的馬克杯就朝程綺思砸去,“和虞蔓無關這五個字你是不會說嗎?!” 程綺思的余光一直偷瞥著虞蔓,見她手里舉著東西砸過來,她條件反射張開手往后退。 祝含煙被她的手打到后退,衣柜門還開著,寢室的柜門制作粗糙,她往后腿時小腿擦到柜門,粗糙尖銳的柜門角將小腿細嫩的皮膚劃開。 習慣挨打的她沒叫出聲,只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程綺思卻尖叫起來,馬克杯依舊重重砸向她額頭,她整個人腰后撞在桌沿上,祝含煙放在桌邊的悶煮杯被撞倒在地。 落到地上摔了個稀爛。 就在這時,寢室門從外打開。 鞠暖看到這一幕直接傻了眼。 祝含煙疼得已經蹲了下來,臉色蒼白。 程綺思捂著頭半天緩和不過來。 鞠暖連手里買的東西都來不及放,立刻沖向祝含煙:“你怎么——”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祝含煙小腿后方一條食指長的血痕,血液跟止不住似的,嘩嘩往下流,蓄在她皮鞋的鞋跟處,看起來特別恐怖。 鞠暖手都嚇得開始顫抖,“我們快去醫務室?!?/br> “不用?!弊:瑹熅忂^最痛的那一陣,垂眸看了下傷口情況。 她很擅長處理身上的傷口,也非常清楚傷口到什么程度需要去醫院。 這個傷口還好,雖然看著有些深,但沒傷到動脈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