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34節
“怎么樣?”祝含煙輕聲重復了一遍:“難道你不覺得惡心嗎?你男友今天能用別的女生去打賭,以后就有可能是你?!?/br> 譚岳壓根沒把女人當人看。 “至于你說的打賭,我猜,他是沒有把全程都告訴你吧?”祝含煙說:“比如,當時我就在場;比如,祁禍聽到他用我打賭之后,踹了譚岳一腳,再比如,我把桌子掀在了他身上?!?/br> 祝含煙每說一句,虞蔓的臉色就沉下一分。 話已說完,祝含煙不再理她,對身旁關心自己的鞠暖低聲說了句:“很晚了,去休息吧?!?/br> 話音剛落,虞蔓就大力打開門,怒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她甩回來的門“砰”地一聲砸回來。 將整個寢室都蕩出回響。 半晌,鞠暖才徹底反應過來,朝祝含煙比了個大拇指,“牛?!?/br> 休息了兩天之后,祁禍就因為校慶而繼續忙碌起來。 祝含煙也沒有什么不適應的,祁禍忙,白天她就和以前沒談的時候一樣,上課、兼職。 晚上祁禍忙完會來便利店陪她,她工作,他就買盒茶花味的薄荷糖干自己的事兒。 有時候是在手機上玩游戲,有時候帶電腦寫點論文之類的東西。 更多的時候,是趴在桌子上睡覺。 他們的訓練強?婲度雖沒有之前祁禍被蔣志國處罰時那么大,但依舊會讓人很累。 祁禍一天練完,一句話都不想對別人說。 剩下的那點勁兒全留著給祝含煙說。 飛院校慶的前一天晚上,祁禍依舊趴桌上補覺。 祝含煙把收尾工作做完,放緩腳步走到祁禍面前。 他睡著時,放浪不羈的氣質明顯收斂許多。 最近大抵是因為訓練強度太大,他沒再把發型梳成背頭,每次來見她,頭發都是蓬松又柔軟地落在額前。 他的睫毛長而濃密,閉眼時服帖地合在眼下。 祝含煙悄聲坐在他身邊,學著他的模樣,也趴在手臂上,就那么看著他。 她以前從沒想過談戀愛,和他交往之后,感覺有這種體驗也挺好的。 和他在一起之后,她每天都感覺自己是落在實處,是在真實的生活的。 而不是懸浮著,重復一天又一天,卻在時間過去之后,恍然驚覺時間怎么過得這么快。 祝含煙湊近,仔細打量著祁禍的睡顏。 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看到過的,長得最好看的男生。 五官、輪廓都堪稱完美。 這樣睡著,呼吸清淺,像個洋娃娃。 這么想著,祝含煙便伸出食指,指腹從祁禍的額頭,一路緩緩懸移到嘴唇。 本來還想繼續往下,卻見原本就微勾的唇角,忽然翹得更深。 祝含煙手指一頓。 意識到他醒了,還沒等他睜眼,她就立刻把手指收回去。 她沒有觸碰到他,他應該沒有察覺到吧......? 下一秒卻見祁禍濃密的睫毛掀開。 他剛睡醒,嗓音低啞,卻帶著笑意:“還以為你會偷親?!?/br> 語氣里有點兒失望的意思。 光是被他逮到偷偷臨摹他的輪廓,就已經夠讓她臉熱的了,她怎么可能親他。 祁禍仰靠在椅背上,如獵豹似的,舒展伸了個懶腰,又湊到祝含煙面前,認真問她: “祝含煙,你什么時候會主動親我?” 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挺在意這個問題。 祝含煙和他在一起也有段時間了,可她從來沒有主動牽過他的手、主動擁抱過他、主動親過他。 才開始交往時,他想著很正常,畢竟她沒經驗,小姑娘害羞。 可是這么久,她也應該習慣了他們之間的親密。 祝含煙一僵,而后立刻躲開他的目光。 她說不清現在對祁禍是什么感覺。 喜歡?好像有一點,可是沒喜歡到主動去觸碰他。 如果感情可以按十分來計算,她只敢讓自己把對祁禍的喜歡穩定到三分以下。 而這已經是,她能允許自己付出的喜歡的最大分值。 祁禍抬手揉了揉她發心,他對自己挺有信心,勾著祝含煙對他主動,早晚的事。 “明天校慶開場表演,來看你男朋友嗎?” 祝含煙還想著要去怎么回答他的前一個問題,他忽然換了個話題,她自然下臺階。 “看?!彼龖?。 但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好像忘了什么事。 作者有話說: 第二十二章 祝含煙, 來不了不知道吱一聲? 飛院校慶是在周六。 祝含煙在周五晚上九點收到系里另外一個班的男生的微信時,才想起來自己是忘的事情是什么。 男生叫柯文彥,問她明早幾點出發。 祝含煙看著這條微信愣了一會兒, 才反應過來柯文彥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趕緊退出微信聊天框, 點進日歷。 時間過得好快,現在竟然是十二月中旬了。 剛開學時,輔導員提過十二月北城將會舉行一個英語競賽, 問班里誰要報名參加。 祝含煙從初中開始,就不會錯過學校的任何一場競賽。 她成績本就好,輔導員提了之后她就舉手報名。 因為競賽在北城、又算不上是什么大型競賽,班里的人看到第一名的祝含煙都報了, 其他人就沒報。 最后輔導員統計出來,報名的總共就兩位,她和二班的柯文彥。 祝含煙之所以沒把這競賽放心上,一是因為她英語底子打得牢靠, 從小到大又有充足的參加競賽的經驗, 不需要提前很長時間復習。 二則是因為祁禍的出現。 他轟轟烈烈地追逐,她又忙著適應一段從未體驗過的親密關系。 競賽時間是下午兩點, 他們要去北城, 得提前出發。 祝含煙切回聊天頁面,給柯文彥回復:【明早九點可以嗎?】 柯文彥似乎一直在等待著她,她剛回復,柯文彥就立刻答:【沒問題?!?/br> 雖說之前報名的時候就沒有準備提前復習,但畢竟明天就要考試, 祝含煙還是從桌上挑出幾套競賽模擬卷, 準備趁現在還有時間, 做一做鍛煉手感。 第二天一早, 祝含煙早早地就起床做準備。 鞠暖也起了個大早。 雖然飛院校下午才開始,但是她現在在傅嘉誼面前有了點兒偶像包袱,得精心化個妝。 飛院的校慶不需要門票,需要飛院學生的身份證明,也就是與食堂卡、門禁卡一體的一卡通。 祁禍把他的給了祝含煙,傅嘉誼知道鞠暖想來看,把自己的給了她。 鞠暖一邊上眼影一邊看向把英語試卷收進書包里的祝含煙: “含煙,你也太卷了吧?去看校慶還要帶試卷?” 學霸的世界她無法理解。 祝含煙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她這兩天可真是,不是忘記這個,就是忘記那個。 她從錢包里找出祁禍的一卡通遞給鞠暖: “我沒法去看校慶了,今天下午得去北城考試,就開學時我報名的那個?!?/br> 祝含煙都差點兒忘記,鞠暖更是不記得。 回憶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接過祝含煙手里的一卡通,“啊,那你看不到祁禍他們的表演,也太可惜了?!?/br> 祝含煙也有點無奈,她挺想再看一次飛機特技飛行的。 “幸好我有提前看過一次,”祝含煙把收好的書包背上,“你記得幫我把一卡通還給祁禍,順便給他說一聲,我趕時間先走了?!?/br> 說罷便匆匆離去。 飛院校慶開幕。 整個飛院都呈現出歡慶的氛圍,一副歡聲笑語的模樣。 全飛院的學子都在期待開場表演。 是以祁禍領航的特技飛行。 如柔絲般光澤的卷云點綴著無窮無盡的清碧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