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26節
她心里情緒變換得挺快,面上卻不顯,把手機屏幕往他面前斜了點兒,意思是問他要干嘛。 祁禍說:“打開朋友圈,把第一張圖發出去?!?/br> 祝含煙按開手機相冊那個鍵,才發現他相冊里最后幾張圖,竟然全是她的照片。 拇指指腹就懸在相冊上,祝含煙半晌都沒動靜。 這幾張照片連她都沒有,是上次和鞠暖去食堂吃土豆餅,鞠暖看她站在朝陽前給她拍的。 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 祁禍見她盯著照片不動,問她:“不喜歡這幾張?想發別的,你就發我手機上?!?/br> 祝含煙沒動,“發這個做什么?!?/br> 她把手機還給他。 祁禍原本下巴抵在她肩窩和她一起看手機,聞言側頭,唇在她后頸廝磨了會兒,喑啞著嗓音說:“得對外宣布,我這顆名草,有主了?!?/br> 祝含煙覺得沒必要。 只是談一段而已,何必這么大張旗鼓昭告天下。 她和他在一起,就是為了減少他大張旗鼓的行為。 “不用宣布也沒人不知道?!?/br> 他前一秒在飛院親她,后一秒估計飛院和師大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一樣?!逼畹湜]再把手機給她,自己挑了張照片發出去,配字是: 【見了記得叫嫂子】 發完才把祝含煙送到師大門口。 祝含煙回到寢室的路上還在想,幸好祁禍沒讓她也發朋友圈。 估計他那邊的朋友都對他發朋友圈見怪不怪,而對她而言,彭聽蓮要是知道了她竟然敢在大學談戀愛,談的對象還不是她想要的“老實”款,指不定會直接來學校。 剛打開寢室門,鞠暖就尖叫著朝她撲過來。 “祝含煙??!”鞠暖抱她身上:“你怎么不聲不響就和祁禍在一起了!” “能不能小聲點兒??!”虞蔓在上床重重地翻了個身。 鞠暖沒理她,拉著祝含煙就往陽臺走,一副不問清楚就不撒手的架勢。 祝含煙的情緒波動已經因為祁禍的吻而消散了,此刻她心情挺平淡的。 她背靠著陽臺的欄桿:“他因為追我做了那么多,又輕易不會放棄,我就答應了?!?/br> “你怎么這么云淡風輕啊,”鞠暖是看不懂了,“和祁禍談戀愛誒!你不開心嗎?” 開心? 有一點吧。 祝含煙徹底安靜下來,這一丁點連她都沒預料到的開心,對她而言已經足夠可怕了。: 作者有話說: 《難追》 寫到煙煙和祁禍初吻的時候,恰好過12點。 窗外忽然響起煙花聲,臨到十二點還在問爸爸今天真的不能放煙花的我驚喜地跑出去看,原來周圍鄰居早早就藏好了煙花就等除舊迎新的這一刻。 煙花一朵朵在我頭頂綻開,像傾瀉而下的星幕。 張愛玲說:浮華褪盡,人比煙花寂寞。 從前的我看到煙花從絢爛到熄落,會悵然若失,而今天的我,想到筆下的煙煙和祁禍還在等我,想到在三次元艱難到不想寫文消失時依舊給我私信說想念我的你們,一點都不寂寞。 我用相機將這一刻定格,連同滿足幸福與感激的情緒一起,分享給你們,愛你們[給你小心心] 煙花照片放微博啦:一只妍蹊 第十八章 忘了你有男朋友了? 鞠暖對祝含煙和祁禍是怎么在一起的好奇得不得了。 抓著她不放手, 一直東問西問,心情啊想法啊各種的。 即使和祁禍接吻已經過了幾十分鐘,祝含煙唇還是泛著麻, 她時不時會下意識抿唇去緩解那股祁禍殘留在她唇上的存在感。 鞠暖問半天什么都沒問出來, 就看到祝含煙一直抿唇。 仔細一看,祝含煙嘴唇挺紅,還有點兒腫。 她愣了一下, “你們不會,接吻了吧?” 鞠暖跟發現了什么寶藏似的,驚喜地喊: “肯定是!怪不得你什么都說不出來呢,還沒實感呢吧!” 祝含煙被祁禍折騰了好幾次, 臉皮好像變厚了,被鞠暖戳破,神情也沒多大變化。 至于什么實感不實感的,除了和祁禍突如其來的接吻, 其余的, 她都有準備。 盡管是在陽臺,鞠暖因為激動聲音也不小, 祝含煙無奈地讓她收拾下, 轉移話題說為了慶祝她脫單,請鞠暖吃飯。 鞠暖自然答應,她把手機給祝含煙: “你倆脫單那事,祁禍可是直接在朋友圈公開的,你看群里都截圖了?!?/br> 這才多長時間, 幾個群里的信息全是999 “幫我拿下手機, 我去上個衛生間, 等我出來我們一起去吃飯?!?/br> 祝含煙接過來:“好?!?/br> 祝含煙手機平時都開靜音震動, 鞠暖也和她一樣。 一天到晚也沒幾個人給祝含煙發信息,可鞠暖的手機一到手,就跟個電動馬達機似的,震個不停。 祝含煙垂眸看向鞠暖手機屏幕,果然如她所說,前面幾個群全是紅色的999 ,而且那上面飛速劃過的,不是她的名字,就是祁禍的名字。 她隨手點開一個群。 【祁爺牛逼!還是追上了?!?/br> 【活久見,他這是第一次官宣吧?】 【追都追了這么久,官宣昭告天下也正常?!?/br> 【上次打賭誰贏了?】 【沒人贏,誰知道祝含煙那么難追,兩個多月呢?!?/br> 【那要不要打個新賭,賭他們多久分?】 【之前祁爺戀情就沒超過一個月的吧?既然他好不容易追上了,又追了兩個多月,那我打賭這次肯定會談比較久?!?/br> 【比較久是多久?】 【超過一個月,再久那就不是我們萬花叢中過的祁爺了??!】 祝含煙就只是垂眸看著手機,連睫毛都不曾動一下。 鞠暖把手機拿給祝含煙的原意是讓她看看祁禍官宣,群里那些女孩的羨慕,進洗手間蹲下才忽然反應過來,群里什么人都有。 知道祁禍官宣的、喜歡祁禍的指不定壓根沒開口說話,而開口的......她不敢想。 鞠暖趕緊出來。 看到祝含煙正面無表情看她手機屏幕,她心里就一咯噔。 “誒是不是有人找我啊,我怎么聽著手機響?!?/br> 她走向祝含煙想拿手機,過程中一瞬不瞬地盯著祝含煙的表情。 人第一天脫單,她這不給人添堵呢么。 結果祝含煙臉上壓根一點不愉快的表情都沒有,抬眸把手機還給她,還有心情打趣: “你是怎么做到每天揣個震動機在身上的?!?/br> 應該是沒說什么,鞠暖悄悄松口氣。 “去哪兒吃?”祝含煙走出陽臺。 趁她背對自己的功夫,鞠暖趕緊低頭看手機。 一看,心里的情緒從緊張變成了疑惑。 她還以為群里沒說什么,沒想到所有人已經在用祁禍什么時候和祝含煙分手來打賭了。 可為什么看到這些記錄的祝含煙一丁點兒的情緒變換都沒有? 祝含煙和鞠暖出了寢室門。 虞蔓才從床上倏然坐起來,心想祁禍為了打賭還玩得挺大,竟然還為了祝含煙官宣。 知道祁禍是為了打賭和祝含煙在一起是一回事,可看著祝含煙因此還高高興興和鞠暖一起吃飯,又是另一回事。 虞蔓手指重重戳著手機屏幕,問譚岳: 【你們是怎么打得賭?祝含煙和祁禍在一起之后多久分手算他贏?】 譚岳現在是一看虞蔓提祝含煙就頭疼。 當時他和祁禍提打賭的時候,祁禍踹他的那腳,他現在肚子上那塊rou都還是青的。 祁禍才和祝含煙官宣,他難道能跑去問? 這不是自己找打挨么! 只能回答:【你等著看不就知道了?!?/br> 反正就算祁禍對祝含煙有點兒不一樣,他們分手也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