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20節
祝含煙上課前那副眼角眉梢都帶著瀲滟的模樣,肯定和祁禍有關。 現在連傅嘉誼都來找她打探消息了,祁禍更是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祝含煙垂了會兒眸,“我想想?!?/br> 第十三章 在駕駛艙,我只看見你 拍攝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飛院的宣傳片素材總算已經采集齊全。 鏡頭拍攝結束,祁禍卻沒有閑下來,反而比之前更忙了。 蔣主任在大銥誮三的優秀飛行員里,優中選優挑了幾個最優秀的,組了個飛行員表演隊。 準備在校慶當天,以表演隊形式用特技飛行開場。 既拉風,又能體現飛院的水平。 既然是優中選優,那祁禍肯定是作為飛院頂尖飛行員,被第一個寫上名字的。 這幾天蔣主任是專逮著他們訓練。 特技飛行不比普通飛行練習,對技術和體能的要求更高。 饒是祁禍,一整天特技飛行練習 體能訓練下來,也是累得沒話講。 回寢室洗個澡倒頭就睡。 累到不想說話是一回事,祝含煙他可還惦記著。 這幾天坐在駕駛艙里飛向藍天時,他都想著她看向飛機時,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含著的憧憬與渴望。 傅嘉誼因為他追祝含煙的事,加了鞠暖的微信,這幾天他忙,沒空去找祝含煙,傅嘉誼沒事兒就會把和鞠暖聊天的內容挑一些有關祝含煙的告訴她。 不過,祝含煙喜歡飛機飛行這事兒,連鞠暖都不知道。 連著訓練了一周,蔣主任還算沒有泯滅人性,周末放了他們兩天假。 祁禍早就打算著這事兒,讓傅嘉誼叫鞠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祝含煙帶到機場。 “周日帶去到機場干嘛?”傅嘉誼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蔣主任的批準,飛院學生是不能飛飛機的,周六周日機場什么都沒有,就一空場地。 “叫她來就行?!本毩艘惶?,祁禍累得眼皮沉重,倦懶地說了這么一句就睡了。 周六,明明沒有訓練,祁禍卻跑去體能鍛煉室做鍛煉。 傅嘉誼和謝景福是真搞不懂祁禍了,明明周一到周五已經累得要命,周六蔣主任好不容易放過他們,祁禍居然還要自己跑去訓練。 自己折騰自己。 兩個人游戲也不打了,就守著祁禍,非要問出個原因來。 祁禍隨意穿了身簡單的運動服,正在做硬拉。 短袖下的肌rou線條分明,動作之間充滿了力量感。 “祝含煙答應沒?” 他問傅嘉誼。 傅嘉誼說答應了。 他其實也想不通,按理說祝含煙不想理祁禍,應該不會答應來飛院才對。 祁禍翹起唇角。 祁禍能通過傅嘉誼知道祝含煙的消息,鞠暖自然也沒忘了把從傅嘉誼那套到的有關祁禍的消息告訴祝含煙。 本來鞠暖就是祁禍粉絲,一聽到祁禍要作為優秀飛行員進行飛院校慶的開場飛行表演后,就天天在祝含煙面前念叨。 “含煙你說,他們飛院的校慶,能不能對外開放???我好想去看看,現場觀看飛行表演誒,那得多震撼啊?!?/br> 鞠暖問祝含煙,問了沒等祝含煙答又立刻自己回答道: “我記得去年飛院校慶是有師大學生進去的,好像得要門票,要不我找傅嘉誼要兩張?誒還是不了,我和傅嘉誼目前就是互相八卦的關系,還沒到那步——” 鞠暖說著說著,把目光移到祝含煙臉上:“含煙,要不你問問祁禍?祁禍找票肯定簡單?!?/br> “不過他明天叫你去飛院機場干嘛???周日機場也沒東西看???他不會是要在機場擺花什么的,對你告白吧?” 祝含煙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做這么尷尬的事情?!?/br> 她轉頭看向鞠暖,情緒淡淡地說。 因為祁禍知道,如果當場表白的話,她一定會拒絕他。 祁禍那么驕傲的人,不會做這種沒有把握的事。 她也不清楚祁禍讓她去機場干嘛,只是她對機場比較感興趣,所以才答應去看看。 周六晚上,祝含煙接到了祁禍的電話。 那頭祁禍的嗓音倦懶低沉,“祝含煙,”他輕聲叫她名字:“明天別穿藍色裙子來?!?/br> “為什么?” 祝含煙不明白去機場和她穿什么顏色的衣服有什么關系。 祁禍嗓音含著懶懶的笑意,聲線顆粒感十足: “明天我做特技飛行,如果我低飛時能看準你穿什么顏色的衣服,你就當我女朋友,怎么樣?” 這是祁禍第二次問她愿不愿意當他女朋友了。 祝含煙喜歡在陽臺接電話。 夏日晚風吹拂起耳邊發絲,帶著絲絲縷縷的癢。 祝含煙看了眼群星薈萃的天空,轉身靠著欄桿,語氣輕淡地答:“不怎么樣?!?/br> 這次也跟之前的很多次一樣,祁禍沒多大反應,只輕笑了一聲,對她說:“明天別遲到?!?/br> 傅嘉誼要早知道祁禍要干什么,絕對不會答應祁禍,讓鞠暖把祝含煙帶到機場來。 把人帶到機場,傅嘉誼臉都黑了。 原本應該一架飛機都沒有的機場,此刻竟然停了架飛機。 謝景福反應慢半拍,還沒理清到底怎么回事兒。 祝含煙和鞠暖不是飛院的學生,也不了解飛院的規矩,鞠暖只知道平時休息日,飛院機場都是空的,并不知道,如果休息日,沒受批準有學生把飛機給弄出來,意味著什么。 雖然是周末,但飛院挺多學生都不是南城本地的,周末就留寢室。 祁禍約祝含煙的時間是上午九點。 九點不少飛院學子正好睡了個懶覺準備去食堂吃早飯,路過cao場看到有飛機,紛紛覺得奇怪,停下腳步準備圍觀。 傅嘉誼一開始還不爽,雖然他現在大概知道祁禍要干什么,可這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趕緊讓謝景福和他一起攔人:“別看了!沒看過飛機???該干嘛干嘛去!” 可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壓根攔不住。 九點一刻,飛機駛離機場,朝著藍天的方向沖去。 祁禍今天是擺明了要炫技,把上周練的技術都用上了,他動作熟練地cao控著飛機在藍空中不斷翻轉、后翻、滾轉。 底下圍觀的人看得心驚膽戰,時不時發出驚呼聲。 “天啊,這飛得也太險了!” “是祁禍吧?只有祁禍才敢這么玩!” “肯定是他,只有他技術才這么牛?!?/br> 祝含煙從到機場開始,目光就停在那架飛機上,她知道祁禍在上面。 飛機盤旋在天空之上。 他翱翔于天際,宛如飛鷹。 祁禍飛完特技,便開始進行低空飛行。 之前在師大看到飛院的學生練飛時,至少還有教學樓頂著。 可今天,飛機好像就在頭頂。 機聲轟隆,驚天動地。 傅嘉誼見攔不住圍觀的人,就站回了祝含煙身邊,緊緊盯著祁禍那架飛機。 開飛機不是開玩笑的。 一不注意就會有生命危險,他一直知道祁禍膽子大,為所欲為,卻不知道祁禍竟然敢私飛飛機。 祁禍飛得特別低,又猛又險。 像是故意飛給祝含煙看,幾次在人群頭頂盤旋。 通常低飛,飛行員是不會有心思去看下面的人的,祁禍cao縱著控制軸,在再一次飛回人群時,朝下看。 竟然一眼就看中了人群中的祝含煙。 她仰著一張素凈的臉,目光直直地跟隨著他的方向。 飛機螺旋槳攪動著空氣,帶出巨大的風。 祝含煙披在肩頭的長發與裙擺一同被吹得揚起。 祁禍握著控制軸的手緊了緊,才再次飛向藍天。 飛機終于緩緩降落。 祁禍沒急著下機,還回憶著低空飛行時看到祝含煙的那瞬間。 人從高處往下看時,往往會先看到大的方向,才看到小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