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15節
祁禍似乎是知道,即使不用說自己的名字,她也能認出他。 好友申請里只問了句:【明天幾點兼職?】 祝含煙沒有通過好友申請,也沒有回答他。 很快,祁禍又發來下一條: 【明天我要訓練,這幾天小吃街附近有點兒亂,你請天假?!?/br> 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散發出瑩瑩的微光,映照在祝含煙瞳孔里。 祝含煙有一瞬間的怔忪,她什么都沒說,他卻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垂了垂眼睫。 祁禍,好像把游離飄忽起來的她,朝地球的方向,拉了一下。 讓她有了一點實感。 不知在陽臺出神了多久,祝含煙才通過他的好友申請,對他的最后一句話,回了個:【好,謝謝?!?/br> 然后摁滅手機屏幕,把手機關成靜音。 祁禍是很危險的人,只這樣就好。 祁禍忙了好幾天,這幾天祝含煙都是趁白天有空的時候短暫地兼職。 店長十分理解她,讓她以她的時間安排來就好。 祁禍人雖然忙,但云澤的外賣,卻是一天不落地準時送到祝含煙寢室。 云澤的工作人員送餐的畫面,已經成了師大女寢a座的一道知名風景線。 祝含煙胃口向來不好,哪怕已經盡量多吃,體重卻是一斤沒漲。 和她一起吃的鞠暖卻胖了兩斤。 站在體重秤前的兩個女生,互相眼巴巴地羨慕對方。 祁禍說,她再漲二兩rou就可以不用再送了,但是她體重卻是一點兒沒變。 鞠暖捏著自己肚子上的軟rou,又去摸祝含煙平坦的小腹。 “老天爺也太不公平,憑什么都吃一樣的東西,我的rou就不往該長的地方長,你的rou就偏往最需要的地方長?!?/br> 她說著,刻意做鬼臉去偷瞥祝含煙胸口的位置。 “鞠暖!”祝含煙臉上染起熱度,她羞紅了臉,從體重秤上下來。 過了會兒,又微嘆了口氣,讓體重增加好難。 體重秤是鞠暖的,四人間的寢室,鞠暖和祝含煙靠一邊墻壁,虞蔓和程綺思在另一邊。 虞蔓戴著耳機,里面放著勁歌,都擋不住祝含煙和鞠暖聊天的聲音。 她在床上煩躁地翻了個身。 云澤的飲食味道不重,整個寢室都縈繞著淡淡的微香。 明明是淡香,卻讓她覺得比程綺思點的螺絲粉外賣味道還重。 憋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拿著手機給譚岳發信息,手機沒關靜音,字打得叮叮咚咚的: 【你動作怎么那么慢?還沒問到嗎?】 譚岳:【問了啊,打了幾個電話了,云澤那邊工作人員說不接外賣單?!?/br> 虞蔓:【怎么可能不接?不接祁禍能連續點那么多頓給祝含煙?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到她在我面前炫耀吃,我有多煩?!】 譚岳也開始不爽,飛院最近忙校慶,宣傳片沒讓他出鏡,本來就夠讓他煩心的,蔣志國還讓他去當后勤。 眼看著去澳洲學飛的時間就要到了,名額未定,他想爭取,就不得不聽蔣志國的話,祁禍每天跟明星似的被眾星捧月著拍攝,而他卻每天忙得灰頭土臉。 好不容易回寢室休息,虞蔓還一直跟他說祁禍怎么樣祁禍怎么樣。 譚岳頂著一腦袋怒火打字:【那你就別看!】 天天跟祝含煙比,也不看自己什么樣。 虞蔓從小被嬌養著長大,哪里受得了這個氣。 瞬間就氣紅了眼眶。 一翻身蹬蹬蹬地從床上下來,就去了陽臺。 和譚岳打電話吵架。 祝含煙和鞠暖在底下聊天,被虞蔓的動作和不知從何而來的脾氣打斷,不過她們也算已經習慣,沒說什么。 “時間差不多了,”祝含煙收起包,把旁邊燜在悶煮杯里的雪梨湯倒進杯子里,“我去兼職了?!?/br> “好,給我帶瓶紅豆薏仁奶回來?!本吓瘮[擺手。 這頭,虞蔓在陽臺上直接和譚岳吵了起來。 虞蔓對著電話那頭哭: “你是不是個男人啊譚岳,你就讓你女朋友光看著別人吃?” 譚岳在微信上,還能說兩句重話,對著手機他是一句都不敢說。 使勁兒按著太陽xue: “姑奶奶,你老和祝含煙比什么???你想吃云澤,周末我帶你去吃行不行?我求爺爺告奶奶都給你整個位置出來,行嗎?” “不行,”云澤她自己也可以約,“去店里吃和外送一樣嗎?” 譚岳實在想不出哪里不一樣。 不都是吃一樣的東西? 譚岳說:“那我和云澤老板又不是認識,電話也打了幾百通了,人家就是不做,你要我怎么辦?” 還沒等虞蔓回答,他又繼續道: “而且祁禍現在是在追祝含煙,那可不得對祝含煙好,等追上了你再看看?祁禍那種人,有祝含煙哭的?!?/br> 說著,他忽然靈光一閃。 祁禍追祝含煙? 他最近忙著做后勤,還真忘了這茬。 虞蔓還在電話那頭鬧:“我不管我就要?!?/br> 譚岳打斷她:“我給你說,你知道祁禍為什么追祝含煙嗎?” 虞蔓被忽然打斷,一時跟著譚岳的思路走: “我怎么知道?你們男人追她,不就是看她漂亮?!?/br> 說著,她有些不滿。 虞蔓是被家里寵著長大的,從幼兒園起,她身邊的朋友就是程綺思這種。 可以漂亮,可以有錢,但都不能超過她,她必須得被是那個被眾星捧月的人。 初見祝含煙,她心里就不太爽快,后來發現祝含煙家里窮,還需要去便利店兼職,她心里才平衡了幾分,能和她表面上和平相處。 可她偏偏,被祁禍追。 一開始她還以為祁禍就是玩玩,結果祁禍自從開始追祝含煙,身邊就再沒了女人。 這都多長時間了。 為什么偏偏是祁禍。 譚岳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這只能算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祁禍和我打了賭?!?/br> 打賭? 虞蔓瞬間正色起來:“什么賭?” “你們開學那天來飛院吃飯,祝含煙不是不理我室友么,我就用我那寶貝飛機模型當籌碼,和祁禍打賭,他如果能追上祝含煙,我那模型就歸他?!?/br> 說到這里,譚岳挺不屑。 祁禍夠裝的,在女人面前,假惺惺地說不能用女人打賭,私下還不是立刻就去追了。 他就說,他那模型,有機會要祁禍怎么可能不想要。 “真的?”虞蔓眼睛都亮起來。 “那還能有假?”忙了一天譚岳累得不行,“我還挺累的,去休息了,你別把這事當回事就行?!?/br> 也別再扯著他鬧。 掛斷電話,虞蔓心情都好起來,她指尖一下下點著手機屏幕,看向鞠暖。 原來,不過是打賭而已。 因為那幾個混混,祝含煙現在在便利店兼職都快有陰影了。 雖然店長人挺好的,讓她按自己時間來,可是便利店那么多事,她晚上兼職的時間變少了,店長的事就多了。 她思索著,實在不行就換個接觸不到那么多人的兼職。 師大因為學校排名高,很多家在南城的學生都會去找家教作為兼職。 家教的薪資也比較高。 只是時間相對而言就沒有那么自由,且地點也要以學生家里為主。 師大這邊離市區又遠,班車下午六點就停了,她來回不方便。 擔憂著這些事,冷冰冰的機械音她都沒有聽到。 直到眼前出現一只男人的右手。 男人腕骨剛勁有力,手背青筋蓄藏著力量,手指修長白皙,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噠”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祝含煙才倏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