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追 第10節
鞠暖翻身坐起來,扶著欄桿去看祝含煙。 祝含煙戴著耳機,神色平淡地看書。 鞠暖才看向虞蔓。 沒想到和虞蔓視線撞了個正著,她也剛看完祝含煙收回視線。 她們寢室里,看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她和虞蔓差不多,程綺思則是普通小康家庭,而祝含煙,用的東西都是成分簡單的,平時一有空就會去兼職。 之前大家關系還不錯,所以都挺默契的,從沒在寢室提過錢的事,消費水平不一樣也互相理解。 今天虞蔓跟抽風了似的,跟這兒炫什么呢? 和鞠暖對上視線后,虞蔓跟沒看到似的,避開了視線。 掛斷了電話,虞蔓在手機屏幕上觸了觸。 她這頭剛松手,鞠暖就聽到程綺思的手機信息提示音響了。 這兩人是生怕她不知道她們在謀劃什么呢? 果然,下一秒,虞蔓就從床上爬起來,程綺思也同時跟著動作。 而祝含煙戴著耳機,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鞠暖也跟著下床。 等到三個人都下床了,祝含煙才注意到身后的動靜,一臉莫名地轉頭。 她們仨平時跟黏床上似的,只要一上去,沒幾個小時不會下來。 現在竟然同時下床。 她摘下耳機,以為她們有什么事。 鞠暖坐在椅子上,就看虞蔓能作出什么妖。 虞蔓下來就跟沒看見她們倆眼神似的,打開衣柜,對程綺思說: “誒,程綺思,你之前不是說我那條dior的裙子好看么,你找出來,送你?!?/br> “???”程綺思有點兒沒反應過來,剛虞蔓給她發信息只讓她快點下床。 她家世一般,知道虞蔓家世好,她用的那些護膚品化妝品都是最好的,虞蔓人性子雖然驕縱了點,但是對她大方。 可之前大方,也就是別人送的多的護膚品之類的給她,一條裙子可得上萬呢。 “啊什么?”虞蔓抱著肩,“衣柜門大敞著,找啊?!?/br> 雖然是對程綺思說話,她眼睛卻看著祝含煙: “祝含煙,我看你喜歡藍色,我有條miumiu的藍色短裙,你要不要?” 神經病??? 鞠暖站起身,以為誰都稀罕她衣服呢? “不用?!?/br> 平時她們討論這些牌子,祝含煙沒聽過,她也沒什么物欲,穿衣以舒適為主,更不會穿別人的衣服。 “真不要???”虞蔓說:“我那裙子才穿了一次,還算新的,一萬多呢?!?/br> “你沒聽她說不要嗎?”鞠暖忍不住開口:“一直問干嘛?” 虞蔓也沒對鞠暖的反應生氣,瞥了眼挑出dior裙子的程綺思,“走吧,下去吃飯?!?/br> “哦對了,”她看向祝含煙: “你是不是又吃飯團呀?飯團雖然便宜,但冷的吃多了對身體不好,還是別一直圖便宜了?!?/br> 饒是反應再遲鈍,祝含煙也聽出來虞蔓對她的不爽了。 她算不上脾氣好,不過絕大部分時間都覺得和人有矛盾是件浪費心力又浪費時間的事。 所以她決定直接忽視。 虞蔓話音剛落,寢室門就被敲了三下。 間隔時間相同。 寢室里幾人都愣住。 她們寢室平時都在一起,極少和別的寢室串寢,基本不會有人敲門。 虞蔓站得離門口最近,“誰???” 她一邊問一邊打開門。 門外是穿著制服的服務員,手里提著一個做工精致的紅木包裝盒,語氣禮貌地問道: “請問祝小姐在嗎?” 第七章 祝含煙,你值得 虞蔓下意識回頭看向祝含煙。 服務員素養很好,沒有進門,問完后就安靜候著。 鞠暖和程綺思好奇地探頭。 祝含煙站起身,把門完全打開,“我在,請問什么事?” 見到她,服務員戴著白手套的手舉起餐盒:“祁先生為您點的晚餐,請慢用?!?/br> 接著又問:“請問您的座位在哪里呢?” 紅木餐盒看著和微波爐差不多大,祝含煙本想直接拒接,可服務員自從說了“請慢用”之后,就沒再將手放下過。 她食指抬向寢室門旁邊的保險柜,讓服務員先放上面。 鞠暖湊過來,好奇:“祁禍給你點的?” 她看眼餐盒,頂端用隸書燙金刻印著“云澤”兩個字。 鞠暖下意識吸了口涼氣,“哇,云澤?” 要不是服務員提到祁先生,鞠暖甚至會覺得自己看錯了。 云澤是南城最有名的私房粵菜餐廳。 主廚是國內三大粵菜名廚之一,餐廳是預約制,一座難求。 虞蔓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這餐盒上的logo,她也認識。 即便是她家聚餐想約云澤,也得提前幾個月預定才能吃到。 而且,她從沒聽說過云澤還提供外送服務。 祁禍竟然讓人直接把餐送到了寢室門口。 祝含煙是習慣處處與人分清的。 中午她已經欠祁禍一頓了。 餐點送到,服務員準備撤離:“請您慢用,食用完后——” 她在餐盒頂端放上一張名片,“撥打這個電話,我會來收餐盒?!?/br> 祝含煙叫住服務員,“麻煩你送到飛院去吧?!?/br> 光是看鞠暖和虞蔓的反應,祝含煙就能將這家外賣的價格猜得七七八八。 這一餐,估計比她一個月的兼職薪資還高。 對她而言并不是美味而是負擔。 服務員微愣。 虞蔓輕嗤一聲:“做給誰看呢?程綺思,”她叫站在身后見世面似的打量的人,“下樓吃飯?!?/br> 祝含煙沒理虞蔓,她擔心耽誤服務員的時間: “外送不是我點的,麻煩你還給點單的人?!?/br> 鞠暖雖想看看云澤的外賣是什么樣,但她知道祝含煙的意思,就沒說話,回了座位。 服務員說:“抱歉,我們沒有點單人的聯系方式,只知道是一位姓祁的先生點的,聯系方式留的都是您的?!?/br> 騙小孩呢。 鞠暖在內心吐槽。 云澤又不是外賣軟件里隨處可見的店鋪,要不認識祁禍,從不做外送的云澤怎么可能把餐點送上門。 祝含煙不愿難為服務員,“我知道了,謝謝?!?/br> 放她走了。 鞠暖以為祝含煙接受了這份外送,拖著椅子過來看:“我來長長見識?!?/br> 連鞠暖都要說長見識。 祝含煙對她笑得有點兒勉強,“我打個電話?!?/br> 飛院最近上上下下都忙著校慶的事。 明明是校慶,祁禍卻成了主角,宣傳部的人和系主任蔣志國恨不得天天把他逮在面前,連拍個空鏡頭都想把他塞進去露露臉。 今天要拍上飛機的鏡頭,學校平時給他們訓練都用的西銳sr20,今天蔣主任專程把平時舍不得給學生用的鉆石da40都用牽引車給拉了出來。 機場專門清空了,整個場地上就他們這四架拍攝用的飛機。 藍天一望無際,機場四周沒有圍擋。 夏日風烈,將風華正茂的少年們襯衣吹得鼓起。 導演組在做拍攝的前期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