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白富美 第126節
沈慧失笑,“所以,你是已經有喜歡的男生了?” “媽?”余靜好驚訝,她媽怎么會問這個問題的。 “是陳逸洲嗎?”沈慧溫和地問。 頓時,余靜好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有些尷尬,垂著眸,不敢去看沈慧的眼睛。似乎只要一抬頭,對方就能看清她心底那些秘而不宣的小心思。 沈慧看著余靜好的頭頂,烏黑的發色,細細軟軟的發絲從發頂垂落而下,白熾燈的投射下,在她的臉頰旁,落下層層疊疊的明明暗暗。 她起身,坐到余靜好的身旁,攬著她的肩,“你升學宴第二天,他來找過我?!?/br> 余靜好倏地抬起頭,看向沈慧,眼底滿是疑問。 “你不知道嗎?”沈慧問。 余靜好搖搖頭。 沈慧笑,帶這些悵然若失,“我還以為你們商量好的呢?!?/br> “媽,我沒有?!庇囔o好急忙解釋。 沈慧的手落在余靜好柔軟的發絲上,一下一下的順著,手感很好,“mama知道,你不是會自作主張的孩子?!?/br> “媽?!庇囔o好聲音有些低軟。 “所以,你為什么會拒絕他呢?”沈慧問。 “媽......” 看著余靜好期期艾艾的眼神,沈慧驀地眼眶微紅,“mama的好好,已經是個大人了?!?/br> 余靜好回視著沈慧,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是應該直接問陳逸洲到底說了什么?還是應該直接說自己現在絕對不會答應他的。 可是,真的不會答應嗎? 余靜好心里遲疑。 轉瞬想到陳逸洲去找了沈慧,心里像是抓心撓肺似的癢。 沈慧看著余靜好眼底的忐忑,掙扎,輕笑了下,直接道:“他說,他喜歡你,但你拒絕了他?!?/br> 余靜好的臉頰瞬間充血泛紅,連耳尖似乎都透著淺淺粉粉的光澤。 “所以,可以告訴mama,為什么拒絕他嗎?”沈慧柔聲問。 余靜好聞言,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搖搖頭,“不知道?!?/br> 是真的不知道,說不上的原因。 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會下意識的去關注那個人,會見縫插針的想要去見一見那個人,哪怕教室隔了千山萬水,你也能跋山涉水而來,只為了那匆匆一瞥。 所以,當一個人喜不喜歡你的時候,其實你自己也能感覺得到。 是的,她知道,陳逸洲也喜歡自己。 對于這個感知,她極其自信。所以,當陳逸洲站在樓道下,告訴自己要回b市了,希望她也能考b市的大學的時候。那一瞬間,她很失望,可在失望的同時,卻又萬分慶幸。 她喜歡的那個少年啊,沒有毫無顧忌的說出“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這樣的言語。 彼時年少,我們連自己的人生都尚且不能負責,哪里來的底氣,去承擔他人的人生呢? 所以,他只是說,你可以考b市的大學嗎? 將那些隱秘的、難以宣之出口的言語藏在了那雙看不見底的眸子里。 一門之外的過道上,時不時傳來孩童的哭鬧聲,過路人踩在地毯上有些沉悶的腳步聲,間或出現的叫賣聲,而車廂內,卻是一室的靜謐。 “好好,生活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道路?;蛟S曲折,或許坎坷,甚至起了霧,讓你看不清前路,可難道因為這樣,我們就要站在原地,不走了嗎?”沈慧看著窗外的漆黑,輕聲道。 余靜好抬起頭,看向沈慧。 白皙的肌膚在燈光的映襯下,一片瑩潤。 “不管我們的過去如何陰暗,哪怕是生活在陰溝里的人,也仍然有人在仰望星空,努力的爬出去,奔向廣袤的世界?!?/br> “媽......”余靜好眼眶里不斷翻滾的淚珠終于滑落了下來。 她傾身抱住沈慧,壓著聲音,哭的歇斯底里。 是的,她害怕。 面對陳逸洲堅定不移的眼神,耳邊是他低沉微啞的嗓音,她的那顆心呀,因為他的話,不可抑制的跳動著,一下快過一下。 有些話到了唇邊,就要沖破禁錮說出來的時候,王胖子的嘴臉就會突然出現在眼前。 那些噩夢,那么惡心的事兒,就會不斷的侵蝕著她的骨血。 是的,她仍然害怕著,眼前的一切其實都只是她的一場夢。 當夢醒過來,她拖著被王胖子折磨的不堪重負的身體躺在那間幽暗的房間里,等著舅舅來救她于水火。 離開王胖子以后的生活,她不斷的去學習各種可以學到的知識,努力的工作賺錢,不可以停下來,一刻都不能停。 拒絕和舅舅一家聯系,害怕看見舅舅關心的眼神,害怕看到光鮮亮麗的哥哥jiejie,被襯托的自己,是只能躲在陰暗里不能見光的存在。 她是個骯臟地不干凈地女人,所以,怎么配得上陳逸洲那樣好的人呢? 他雖然話少,可他心底柔軟。 他會在每個周末的下午,在午后正暖的小院里,給自己補課。 他會耗費很多時間,整理好幾個本子的各種類型的幾何物理題型,就為了自己能夠考上市一高。 他做了太多,可到最后,卻也只是說一句,你可以考b市的大學嗎? 他真的很好,好到讓余靜好自慚形穢。 過了許久,余靜好壓抑的哭聲漸漸小了,沈慧扶著余靜好的胳膊,將她拉開一點,雙手輕輕擦拭著她臉頰上的淚痕,滿臉心疼。 有自責,有愧疚...... 剛一出站,林瑞立的身影便出現在視線內。 跟在一旁幫著提行李的秘書看一眼正朝里張望的林瑞立,又不動聲色的眼一看半步距離之前的沈慧母女,感慨的搖搖頭。 也不知這“甄味酒店”的老板,到底是哪一點入了那位的眼。 林市長來z市也有幾年了,關于他的背景,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兒,也都清楚,他來這里也只是過渡,這次來b市開會,竟然都一個月過了,還沒回去,市政大院里,已經隱隱有了傳言。 說實話,就秘書而言,雖說兩人都是離過婚的,可這年頭,到底還要講究個門當戶對,更何況,這沈老板還帶著個“拖油瓶”,竟還能入了那位的眼,直到此時此刻的登堂入室。 想到這里,秘書垂眼,掩住眸子里的情緒。 “累嗎?”林瑞立一看見沈慧,忙上前,接過她手里的包,聞言關心道。 沈慧抿著唇,輕笑著搖頭,“你的秘書安排的很妥帖,這一路上半點不適沒有,感覺跟在自己家沒出門似的?!?/br> 話音未落,秘書忙搖頭,“您這話說的真讓我臉紅,這一路上,您是半點要求沒提,我都要覺得自己是個多余的人了?!?/br> 林瑞立滿意的對秘書笑了笑,接過他手里的行李,“這兩天算是給你假期?!?/br> 秘書高興的應了一聲,便先離開了。 “林叔叔?!泵貢浑x開,余靜好便出聲喊人道。 林瑞立笑著應了一聲,“你這年紀輕,倒是不擔心你坐車累著了?!?/br> 余靜好笑,“那是,畢竟您就一顆心,只需要關心我mama就夠啦?!?/br> “促狹鬼?!鄙蚧鄞亮擞囔o好一下。 逗的林瑞立哈哈大笑了兩聲,難得的情緒外露。 上車以后,余靜好才發現是林瑞立親自開車。 這還是余靜好第一次來b市,不論是現在,還是前一世。 街道兩旁的街景帶著些灰白,還沒有后世的霓虹街景,更沒有繁華冰冷的高樓大廈,只零星矗立了幾座。 很快,車子停在一條紅墻綠瓦的胡同里。 林瑞立先下車,推開門,讓了下身子,迎著沈慧和余靜好進去。 余靜好看清院子里的景象之后,瞪圓了眼睛,天吶,修整清爽的四合院,青磚上爬滿了爬墻虎,院子里的角落里還盡然有序的擺放著明顯被人妥善照顧的花盆。 一進來,門外的熱氣好像一下子被擋住了。 入目的濃翠清爽,從四面八方的輸送著涼意。 “這段時間,你們就住在這里?!绷秩鹆⒁鴥扇顺镒?,一邊說。 沈慧倒是沒有像余靜好那么夸張,只是好奇的多打量了幾眼這個院子。 “這院子給照顧的真好,和咱們在z市去的那家差不多呢?!鄙蚧坌?。 林瑞立笑了笑,“哪里有人家的好?!?/br> 沈慧和余靜好進到房間里安頓好,林瑞立才說:“今天你們先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帶好好出去轉轉,周三過去家里,怎么樣?” 余靜好看向沈慧。 “這樣會不會不好?”沈慧覺得這樣到底有些不禮貌。 你都走到人家家門口,不先打個招呼,反而自己跑出去游玩了,總是不好。 林瑞立笑道:“老爺子和老太太去避暑了,今天晚上才回來,明天讓他們休息一天,后天過去,正好??!” 這么一說,沈慧心里就踏實了,欣然應允。 雖然是軟臥,可火車到底不比家里的床。 林瑞立留在這邊吃過午飯,便離開了,約好第二天早上過來,帶他們出去轉轉去。 說是出去轉轉,其實也只是在四合院附近逛了逛,倒是沒去多遠的地方。 周三一早,天剛蒙蒙亮,沈慧就起床了。 她在房間的桌子旁,坐了許久,直到太陽穿透厚重的云層,金光乍現的時候,才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去洗漱換衣服。 林瑞立過來的沈慧,時間剛過八點,沈慧和余靜好已經吃過早飯,換好衣服了。 沈慧穿了一身改良版的旗袍,香檳色,緞面,無袖的設計,長及小腿,大腿側開叉,整個背部沒有花樣。只上半身胸|前靠右側的位置,鋪滿了茉莉花枝,枝芽上零星點綴著小小的花朵以及翠綠的樹葉。